影白和聆風飛向了遠離學院的花田另一邊,手持戰戟如失的將軍景羽在後面追趕。
飛了很遠之後影白停下來,兩人回身看著景羽和如失追過來。
影白左手仍死死握著聆風,右手輕輕一揮,離羈出現了,殺氣騰騰地把刀尖對準景羽,在空中微微搖曳。
“影白殿下,你讓開,不要妨礙我宰了那個叛徒。”景羽把如失橫過來在面前。
“神說過要留下她,你就算要不聽你們明墨大人的,難道敢違抗神的命令嗎?”
“不錯,殿下。”景羽狠狠地笑著,“但神只是看在你們的面子上留下她。如果我殺了她,他們也少了一個心頭之患,不但不會生氣,還會松一口氣呢。”
影白明白他說的可能是事實。他看了一眼身邊的聆風,她的狀態顯然更差,看起來就像是明墨暈倒前那樣子,臉色蒼白,身體顫抖。
他把頭擰回來,毫不客氣地與景羽對視著。
“不管神是不是看我們的面子,他們的命令現在就是擺在那裡,你不可以輕舉妄動。”
景羽看他態度強硬,臉上本來洋溢著的勢在必得之色陡然消失。
“影白殿下,你一定要護著這個叛徒,對不對?”
“對,太對了。”影白厭惡地瞪著他,“而你呢,千方百計地要除掉她,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吧。”
景羽的臉色很難看,他擎著戰戟如失,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了。
“在天使大陸,你就嫉妒她勝過你成為了將軍,那時候你很多次想加害於她,你不要以為沒人發現。”
影白說的是真的,很多人和他講過景羽和聆風的矛盾,還告訴過他景羽那些卑劣的手段。
如果這是流言就拉倒了,可就連天使大陸的高級官員和長老一類人物都指證過景羽。
是聆風自己選擇了寬容和原諒,不然景羽以前就被逮走了,怎麽會有這兩次報復。
“然後她離開了奇幻海,你坐上了將軍之位。”影白繼續說,“我猜你以為事情就此結束了,但沒想到我們遇到她的時候,如失突然報告了她的存在。”
聆風默然不語,盯著如失看。
“你非要徹底解決掉她,以防萬一她被老朋友袒護,有可能神會同意讓她回到奇幻海。”
影白冷笑了一聲,帶著明墨那股子從容不迫、淡定自若的勁兒。
“你的擔心是多余的,我們在查明她的真相前只會保證她活著,既不為她爭取回去奇幻海,也不同意把她除掉。”
景羽搜腸刮肚地想找到一個合理的反駁方式。
“我不知道你在胡說什麽,你們都護著她,看不起我。”
他語無倫次。“殿下,你身為鬼君主竟然為情所困,不顧事實地幫她,還詆毀我,這實在太惡劣了。”
為情所困。
影白皺起眉頭,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從他心底升起。這個家夥的狡辯點醒了他,就這四個字或許是真的說對了。
他感覺聆風的手在他手裡不明顯地抖動了一下。
“你回去吧,今天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要是有下一次,我直接聯合掌握你罪證的天使們,後果你自己想。”影白說。
二次尋仇未遂的將軍景羽帶著戰戟如失,逃也似的飛走了。
影白不禁感歎自己居然成功把一場即將發生的戰鬥化為烏有了,這實在可以算是一種長進。
他收起離羈,轉向一直沒有說話的聆風。
“剛才他傷到你了嗎?”
聆風搖搖頭,想要把手拔出來,但影白不肯放開。
“別再離開我了。”他直視著她,聲音輕得像耳語。
聆風抬起眼睛看著他,又把視線移開。
“走吧,我配製星空淚少說也需要兩個小時。”
在宿舍裡躺下,影白望著外面的星空,心中有什麽在隱隱作痛。
為情所困,他第一次這麽明白地認清了這件發生在自己,或許還有明墨身上的事。
景羽那麽說只是為了打擊他,但這恰好戳破了他心裡刻意隱藏的秘密,他自己不願承認的偽裝。
他無聲地笑了起來,是苦笑,也是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