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禪說這句話,魔風想到剛剛被魔王的溫柔關照,知道魔王這個深不可測的人已經懷疑了自己,此時離開這裡,無異於找死。
“你以為我不想,我救你們就差點暴露了,你們不知道我的出境”魔風或許因為心底太過壓抑,不知道為何卻將這心底的話對著少年說了出來。
蘇禪看著月光下魔風蕭瑟的背影,以及夜裡魔風對鬼差姐姐的勸告,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麽,但能夠體諒他的悲傷,他的孤獨,他的落寞。
他深深愛著的鬼差姐姐,蘇禪也想起了自己不知所蹤的與自己有過一吻的姐姐——於婷芳,此時的她在哪裡;還有那夜夢裡的洛羽…………
“我學,我學……”
蘇禪從地上站起來,他不斷地練習著,終於稍微有了點成績。
卻說這時已經旭日東升,那魔風給了蘇禪一件黑色披蓋,讓他遮於芳囚之上,因芳囚此時受重傷昏迷不醒,無法幻化成鑰匙扣吊墜,所以蘇禪只能背著。
魔宮自昨日被偷之後,把守多了好幾層,魔風讓蘇禪穿上下人寬松的衣服,並攙扶著被遮蓋臉的芳囚一步步向衡山腳下前行。
碰見了把守問起,魔風隻說他們是昨天被打的下手,把守也不敢質疑,隻得放行。
直至衡山腳下,魔風再三囑咐蘇禪一定要把芳囚安全送到,目送他們沒了影蹤才離開。
蘇禪背起芳囚,運用魔風所教的移步大法,盡力驅動前行,中間又遇見了幾夥山民,但蘇禪很快把他們甩得遠遠的。
行至中途,蘇禪竟與行駛的高鐵比起了速度,竟然比他們還快,蘇禪滿是驚喜,但又想起“臥槽,怎忘了坐車了,奶奶的我又不是生活在古代,何必吃這苦”。
可是苦已經吃了,還能如何,蘇禪沒有認識到自己現在背著一具外人看來的“屍體”是不讓坐車的。
經過很多磨難,蘇禪終於到了自己生活的地盤,他看著這些熟悉的地方,恍惚間若是一個夢,只是背上的重量提醒了他,還有一個魂魄需要救。
“操,忘了問如何到達地府了?這可如何是好“蘇禪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不停的走動。
突然間,他想起自己第一次遇見鬼差姐姐消失的地方,通道一定在那附近,驅步來到那裡,蘇禪一頓查找,腳步一點不閑,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看見一個粗壯的榕樹似乎中間有個黑不見底的洞,撿起旁邊石子向下扔,也聽不到回音,猜想這裡應該就是。
不是的話也沒法,蘇禪驅動“移魂術”靈魂出竅,托起那芳囚,就向下墜了下去,裡面黑漆漆的一片,蘇禪一直隻感覺在向下墜。
咣當落下之後,蘇禪看見前面一道熒光,上面寫著“幽府”,想也不想就去敲門,那門就沒有人來開,蘇禪更是大聲,正好碰見從人間找尋於婷芳下落的幽重。
幽重看此靈魂站在幽府之門前面也是一驚,直至看到他懷裡的芳囚,才二話不說接了過去,並念出咒語,那大門自動開了,看著幽重抱著芳囚進了裡面,也沒有邀請自己,蘇禪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做。
“自己的任務是不是已經完成了”蘇禪在心裡疑惑,但想著好不容易下地府一趟,蘇禪也就跟著進了過去。
蘇禪走進門內,但見裡面正中有一副鍾馗的銅像,大概有幾十米高,蘇禪心想這鍾馗不是捉鬼的嗎?怎麽鬼拜捉鬼的?奇怪奇怪。
帶著疑問,蘇禪在冥府遍走了一番,
只有例如四合院一般的院落和房間,這場景卻是異常的安靜,那幽重和芳囚也不見了蹤影。 蘇禪喊了幾聲後,仍然不見回答,他隻得返回地面。
卻說蘇禪出了通道之後,卻找不見的自己的身體,但聽見周邊很遠的地方有人指著這裡交談,這裡有個年輕小夥死在這裡,是被跳廣場舞的阿姨發現的。
蘇禪聽到,按福爾摩斯的理論,排除一切不可能,確認可能這人所說的應該是自己,心裡喊道:“壞了,竟然被當作了死人,被拉去了哪裡呢”
蘇禪靈魂沒法追問,隻得繼續聽那兩人交談,以獲取有效信息,可那兩人偏偏沒有交談到蘇禪想聽的地方,他們卻談到了年輕人猝死的話題,什麽現在年輕人多不容易,什麽以後要注意身體,還有教育自己的子女保重身體就好,不用過分追求金錢…………
蘇禪聽得是一頭無語,大哥們你們能不能給點力。蘇禪焦慮之下,丹田發力,大聲喊道:“拉去了哪裡?”
那兩位閑談之人,竟然聽到這突兀的一句話,兩人確認不是自己所發出之後, 面面相覷,突然拔腿就跑,只因二人沒有默契,對向而跑,撞作一團。
蘇禪見他們要跑,立馬加急喊道:“屍體拉去了哪裡?”
那二人嚇得抱團,說道:“被醫院拉走了”。
“哪家醫院?”
“田子路醫院”
蘇禪立即靈魂飄向醫院,並驅動“移步大法”,身形紳士飛快,那二人急急跑開,並大喊“見鬼啦,見鬼啦”。
卻說蘇禪到了田子路醫院之後,就急奔急診而去,他一個一個飛去重症之處,卻沒有發現,而後直奔太平間。
雖然心裡很害怕,但蘇禪還是趕了過去,太平間門口有個看守,看守正在刷著搞笑短視頻,看守的前面的桌子上還有個二維碼,“難道太平間還要掃碼”,蘇禪地靈魂輕輕飄飄繞過。
那太平間停屍格有上千個,密密麻麻,像是之前打俄羅斯方塊的格子,蘇禪沒有他法,只能憑著縫隙一個個鑽進去查找,那裡面都開著冷氣,蘇禪進去感到異常寒冷。
帶著恐懼,忍著考驗,蘇禪一個一個看過那些屍體,終於至第819個,找到了自己的肉身。
那肉身已經被凍得起了冰凌,蘇禪立即回魂,卻全身也動不了,原來他的肉身已經凍實,只聽到心臟在跳動,那些熱量融化不了這些肉身。
“奶奶的,難道今天要凍死在這裡?”蘇禪此時有些絕望,但又想起可以移魂,施展移魂術之時,卻發現動不了嘴,喊不了咒語。
就在這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之際,蘇禪的心臟跳動也越來越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