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書樂用霸王丸砍來的大小樹枝和藤條以及一些易燃物製成兩個火把。
這花費了十分鍾時間。
“小羊羔,借我點火。”
阿爾緹尼斯對他眨了眨雙眼,才知道是在叫她,抬手一團真龍之息燃起,周圍空氣瞬間上升好幾度。
葉書樂將火把用藤條“劈開”的井字形空間中被雪潮濕的易燃物烘乾,再點燃。
火焰慢慢點燃,葉書樂手舉兩個燃燒的火把來到大坑邊往下看去。
大坑直徑只有十幾米,下面深不見底,黑漆漆一片,可聽見爆炸的水聲,下方應該有巨大水流。
“上次來的時候,這裡妖氣衝天,現在已經消失。”葉書樂凝重道:“這麽大的水量可能是冰雪造成的。”
“總之,我們必須下去,啞子小姐正在遭受危險。”
呂布接到校長的任務就是協助葉書樂完成他的——更高一級任務。現在這種情況,他和阿爾緹尼斯也得下去了。
火把火焰被風吹得嘩嘩響,葉書樂把右手的火把往大坑黑暗中一晃,松手丟下去。
火光照亮沿途坑壁,旋轉著落下。呂布凝望那一團橙色亮光,年輕英俊的臉上不禁浮現一抹悲意,這是他無法察覺的,自心底的情感。就像回到不久之前,白門樓頂,黑夜圍城,他也是這樣觀望深淵……深淵……
火把在底下熄滅了。呂布任然在沉思回憶,阿爾緹尼斯輕輕拉住他手臂,抬頭道:“怎麽了?”
呂布慢慢回過神,葉書樂道:“看清楚了麽?”
清水和一指著下方回答:“那兒有條下去的路,我先下去看看。”
“不,我先去,那條路我熟悉,你們跟上我。”
葉書樂拿著火把瞅準方向縱越而下,跳進黑暗裡。
黑暗中,他跳在一處山壁凸出,用手“砸”進山石中,只看見金光一閃而沒,他已在山壁上扣出一個容手掌進入的扶坑。
“下來!”
葉書樂叫了聲,往更下方跳去……
清水和一拔劍在手:“阿波羅,阿爾緹尼斯,能行嗎?”
呂布道:“去吧,我們沒問題。”
清水和一答應一聲,跳下大坑,長曾彌虎徹一閃,刺入剛才葉書樂依附的陡峭山壁,鏹得沒入。
緩衝跳躍下去的力量再次拔出,越下黑暗中去。
呂布和阿爾緹尼斯沿著他們倆走過的路,跳躍前進,大坑內部空間還要一直往前,因為下方水流極其凶猛,幾人沒有能找到落腳點。
幾分鍾後,最前方的火光落在實地上,火焰劇烈晃動了幾下。
葉書樂舉起火焰,好讓他的身形和他所站立的地面被後面的人看見。小而快速的霸王丸似乎從葉書樂褲襠底下的地面快速跑過。
啪嗒一聲,清水和一穩穩落地,收劍還鞘,轉身,就見一團火焰照亮大片空間。從火焰中跳出來兩個人,呂布和阿爾緹尼斯。
火焰緩緩消退,阿爾緹尼斯輕甩袖子,最後的火光消失。
這下光源只剩下葉書樂手中的火把,這裡的水聲已經非常大,他們互相需要大聲喊話,才能聽見聲音。
呂布仰望頭頂,大坑洞口已經只看得見一條白線,因為他們已經深入到很內部。
“走吧,裡面還有一段路。”葉書樂將火把探出,當先前進。清水和一跟在其後。
呂布抓住阿爾緹尼斯小手,低聲道:“你走靠山壁那面,我走靠水這面。”
阿爾緹尼斯輕輕點頭。
幾人在巨大的黑暗空間中就像幾顆螢火蟲,洶湧的地下大河越往前聲音越小,地面也越來越寬闊。
幾人終於又同排前進,冷空氣溫度逐漸上升,空氣中能嗅到溫暖潮濕的植物氣味。
“這是什麽?”葉書樂踢了一腳地上的白色東西。
清水和一用劍挑了一下,翻開一具淺埋泥土中的白骨屍體。
“好像是……”
白骨很寬大,肋骨細長,排列緊密,能看清的後肢指爪很長,類似魚鰭指骨。
“大蛤蟆。”阿爾緹尼斯道。
“真惡心……”葉書樂嫌棄道。
“如此大的蛤蟆實在不可思議,好在是死的。”呂布悠悠道,看著眾人:“一具白骨。”
“既然有死的……有活著的也不奇怪。”阿爾緹尼斯道。
“怎麽可能。”葉書樂滿臉不相信。
黑暗中一陣腥風吹過來,葉書樂手中火把呼得向後晃,幾乎熄滅。
“誰!”
阿爾緹尼斯小手抬起,火焰升騰,往左側方向照去!
地下河依然洶湧,水質混濁,看不清水深處。
“吹個風也把你嚇一跳。 ”呂布嘲笑道。
葉書樂慍怒,猛然一道暗粉色東西撞擊他右腰,把他撞成一個躺著的“U”,嗖地!葉書樂被那道暗粉色東西迅速拉走!
他手裡的火把咣當掉在地上,彈了一下,熄滅了……
“……”
黑暗中清水和一早已在同時拔劍在手,側身傾聽:“小心!”
在這一瞬間,好幾道腥風襲來。只看黑幕裡劍弧閃爍,空氣中的巨力啪嗒抽斷,往它來時的地方收縮逃離。
“葉書樂!”清水和一大聲叫道。
“阿爾緹尼斯。”呂布道。
“明白。”
一團火焰緩緩升起,阿爾緹尼斯兩隻小手向上托舉火團,四周被明亮的光明照亮。
岸邊有兩條被切斷的粉肉,河水洶湧,拍擊過來。
呂布只見兩頭青幽幽的巨大蛤蟆趴在地下河對岸淺水處,鮮血從它們嘴角流出來,可惜大蛤蟆沒有能表達痛苦表情的臉,只能呆呆地趴著。
河裡咕嚕嚕冒大泡,呂布眉頭一皺:“他不會是旱鴨子吧。”
說完,呂布上前一個猛子扎下去,水下世界渾濁一片,只能看見水面上方的大火團,如同海上燈塔指引前路。呂布回過頭來,散出無痕之息尋找葉書樂。
周圍有許多活動的巨大物,遊動速度很快,呂布捏緊拳頭,眼中凶光畢露,右拳引力強化,朝一個黑暗處揮動。
轟一聲悶響,水中炸開一團溫暖的血腥氣息,呂布迎著這團血腥,遊向更深處,葉書樂不會在水面某處地方,肯定會在水下極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