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兩三分鍾,葉書樂終於從溺水狀態恢復過來,畢竟是氣武者,很快就已經活蹦亂跳。
輕輕擰動熒光棒,哢嚓一聲裡面的玻璃容器碎裂,兩種化學物質融合發出黃綠色亮光。葉書樂搖晃兩下,讓裡面的膠體充分融合,亮度便大起來,照亮周圍幾米范圍。
“這根熒光棒持續發光時間不會太長,我們得抓緊時間。”
阿爾緹尼斯熄滅手心火焰,疲憊地吐了口氣。呂布攙扶住她小胳膊,發現她手臂溫度極高,簡直是發燙的小烤箱。
“不愧是真龍之息。”
“火焰雖然厲害,但會讓人無法靠近。”阿爾緹尼斯黯然道。
呂布笑笑:“只要別把我燙熟就行。”
阿爾緹尼斯眯眼,哼吃吃一笑,她想到什麽好笑的事情,又吃吃笑起來。
“想到什麽如此好笑?”
“不告訴你。”阿爾緹尼斯神秘兮兮的。
葉書樂踢開腳下切口整齊的大坨蛤蟆肉塊,吐舌頭罵罵咧咧道:“略!好惡心。”
他們繼續往深處前進,這回大家可就都保持高度警惕了,因為不知道前路還有什麽危險迎接著他們。葉書樂拿著熒光棒在前開路,清水和一很暖心地主動來到隊尾,把年紀最小的阿爾緹妮斯和呂布護在中間。
呂布看著兩人眼中意味深長,這兩個家夥倒是真好心,殊不知被保護在中間的他才是最強的。(在呂布看來)
熒光棒光芒照耀下,路面越來越寬,地下河發出的水流響動終於被拋之腦後,他們來到乾燥的地域。
前方黑暗中出現一點綠光,又行走幾分鍾,那點綠光逐漸清晰,竟然是一片長在山壁上的晶瑩葉片。眾人圍上去,只見綠葉有半人多高,紋路脈絡與一般樹葉一樣,葉片大如象耳,發出淡綠色瑩光。
“好大的樹葉……”阿爾緹妮斯讚歎。
呂布伸手拍了下大樹葉,很堅韌有彈性,葉子身上的瑩光點被震落,呂布用手心輕輕撈了下,發現是一團發光的綠色水汽,比雪花還要輕、還要易消散。
幾點瑩光左右搖晃飄懸而上,就在這片巨大綠葉之上半米處,還有一片同樣的葉子,亮光同樣順著它的樹葉輪廓和精細脈絡亮起,更多瑩光光點飄散開來,每個綠色光點落在地上、山壁上都能點亮一片地方,散射出煙火一般的綠光,並且附著在上面。
隨著幾人轉身,綠色光點在前方道路上大片點亮。
“那是什麽?”
葉書樂指著前方一處往上輻射綠光的地方,大約有一米多長,像是公園裡的草坪燈,照射上來。
“我有一種神奇的怪想法。”清水和一道。
那個一米多長的地方散發綠光,猶如一灘碧綠的發光血液,濃稠無比,讓人想要一探究竟。
“什麽怪想法?”呂布問。
“說不清楚,是一種很奇怪的預感。”
“那你預感到什麽?”阿爾緹尼斯扭頭問清水和一。
清水和一搖搖頭:“什麽也沒有預感到。”
“說了等於沒說。”葉書樂白了他一眼。
“我們過去看看。”呂布說著,當先邁步來到那一攤綠色發光的地方,俯視下去……
呂布好像被什麽吸引,不動了。
“喂,看到什麽?”
葉書樂來到呂布身側,也俯視下去,雙眼慢慢透出凝重。
清水和一與阿爾緹尼斯走到他們倆背後,一左一右觀望,四個人就這麽看著那道發光的地方。
這是一條綠色縫隙,油膩膩的一層綠色半透明液體糊在縫隙上,但可以看見縫隙下方的光亮來自哪裡。
葉書樂觀看良久,懷抱雙臂挺直腰板道:“就像是鏡子中的世界。”
“不如說是面電子顯示屏。”清水和一道。
他們倆又低頭仔細觀看。
“到底是什麽?難道是圖畫嗎?”阿爾緹尼斯問。
“看起來確實像是油畫。”呂布道。
“鏡中世界……”葉書樂低喃,抬頭望向上方,發現頭頂也是大片發光的綠葉,熒光點點,背景則處在黑暗之中,宛如星空。
“你們有沒有發現,這裡的一切似乎都超乎尋常地巨大。”
“那些青蛙和……蛇嗎?”清水和一道。
“還有葉子。”葉書樂輕撫身邊一片大樹葉。
阿爾緹尼斯忽然被什麽嚇到,短促驚叫一聲,幾人看見從綠色縫隙裡塞出來一隻綠色毛毛蟲,個頭巨大,足有暖水瓶大小。
其身體表面覆蓋黃黑白三色剛毛尖刺,粗糙綠皮上長著黃黑白圈的斑點,無數足具有規律擺動。
毛毛蟲爬出縫隙,在它半透明的充滿綠色粘液的身體裡,有黑色的球,這顆球從毛毛蟲尾巴滾向腦袋,它便能帶動身體爬行。
它爬呀爬,爬到呂布腳下。
巨型毛毛蟲直立起碩大的頭部, 兩根觸角左右點點,發現身邊有阻擋物,於是俯身繞行,忽然身體浮了起來。
“喂!你你你……你好惡心。”
看著呂布竟然俯身一隻手把巨毛毛蟲抓在手裡,葉書樂忍不住渾身汗毛炸裂。
“怎麽了?不過是一條肥蟲。”
“毛毛蟲身上的剛毛刺是有毒的。”清水和一認真道。
呂布趕緊丟開,甩了甩手,好在手心似乎沒有問題。
“走吧,前面還有路。”
“你確定前面還有路嗎?”清水和一問。
葉書樂嘿嘿笑道:“我可是被分配了高級機密任務而來,這裡的機密屬於宮內廳絕密文檔,相信我,沒有錯。”
眾人於是前進。
在他們走後,剛才地面上發綠光的縫隙裡,那些極其深處的如同畫卷裡的神奇建築……似乎能看見活動的東西……
但太模糊了。
毛毛蟲在附近爬了片刻,又重新順著縫隙爬進去。
……
……
周圍樹葉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光點也幻化起來,周圍出現熒藍色光芒的蒲扇形狀葉子,上面長著白色斑點,那是一團團藍葉子匯集在一起的蕨類植物。
葉書樂手中的熒光棒幾乎失去作用,因為道路越來越亮,到最後就連土地和山壁都有被藍色的光點填入,像是被嵌入其中的寶石般的光芒。
“那種神奇不可言喻的預感真的成真了。”清水和一望著眼前的一切說道。
“我有點明白你說的是啥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