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阿福帶著阿爾緹尼斯出去瘋玩,中午也未回家吃飯。
呂布結束上午的練氣,吃完午餐開始做功課。
他越來越喜歡現在這個世界,迫切想要學習一切與之有關的知識,只是用時才知腦袋愚笨得很。
家裡時常沒人,老管家護送阿福和阿爾緹尼斯出門未歸,千葉公爵與夫人時常不在東京,他們畢竟根基在千葉,只剩下幾個女仆和廚師。
鳥兒嘰嘰喳喳叫喚的時候,呂布聽見大門門鈴聲響起,這種情況不可能是阿福與阿爾緹尼斯回家,因為老管家有鑰匙。
呂布赤腳走出房間,公爵夫人養的一條又矮又長條的蜜桃臀“柯基”,它擺著短尾巴蹦蹦跳跳跑過來,舌頭甩出嘴角彎彎一副討好人模樣。
小柯基那模樣分明是露出友好的笑容,這樣一條可愛毛發又乾淨柔順而且洗過澡香噴噴的小狗,任何正常人類都會懷著一顆愛心去摸摸它的頭,或者抱起來捏一捏它的臉。小柯基了解人類,他知道如何征服兩腳直立的猴子,呂布冷笑,抬腳踢飛。
“嚶嚶嚶……”
急促的狗嚶聲快速跑開遠去……
呂布心頭略爽,繼續去開門。
千葉公爵家的府邸大門其實不太豪華,不是印象中的高門府第,而是兩扇五厘米厚的實木木門,裝有可視門鈴。
呂布對這扇寒酸的大門早就心懷不滿,而且以他前世的身份,怎麽可能會有給別人開門的習慣!
矮牆之上,人影騰越,呂布在牆上只見底下怯生生站著一個小姑娘,左顧右盼,雙手提著學校發的學生手提包。
顯然這樣貴族居住的宅邸讓作為平民的她很不安,假如呂布一直安靜,小姑娘永遠也發現不了她在牆上。
“川瑤同學,你怎麽知道我家在這?”
川瑤在聽到呂布說話之後,身體明顯僵直片刻,她抬頭的動作卻很快。
……
“我有好多啞子小姐演唱會的門票……”川瑤從一邊自己的黑色手提包裡拿出兩張演唱會門票。
呂布翻身回去,打開大門,驚得院子內鳥兒紛飛,因為他低垂眼簾發現川瑤包裹在緊窄褲管裡的小腿瑟瑟發抖,皺眉道:“你小腿在發抖。”
“我……我小腿……”她低頭看看自己站在雪地裡,兩條筆直好看的腿,小腿果然止不住顫抖。
“我……我冷……”川瑤快速撒謊道。
呂布果然信了,說道:“進來吧,屋子裡暖和。”
川瑤嘻嘻笑起來,剛要邁進大門,小腿不受控制地發麻無力,結果往前載倒。
呂布神機敏捷,腳步迅捷如風,往後倒退兩步!
川瑤剛嘻嘻起來的臉埋進了院子裡的雪中,摔了一跤,嘻聲頓止,她摔得臉蛋通紅。
十分鍾後,家裡。
“這麽說,你步行從十一區來到中央區?”
川瑤點點腦袋。呂布面色一凝,這小家夥難道不知道坐地鐵麽……
“那怎知我家在這?”
“阿波羅醬很出名的,又是千葉公爵之子,很多同學都知道你家在哪裡。”
“你要去阿比留斯體育場?”
“是啊……”
“這些票的座位是連接在一起的啊,而且靠最前排,不錯。”呂布仔細觀察發現,再看北見時雨校長送來的兩張票簡直一個在東一個在西,而且在比較靠後的中等位置。
“我決定啦,帶你去!”
……
“不過,
你小腳丫腫得豬蹄一般……”呂布看著手裡的前排門票說道:“看在門票的面子上,我帶你去醫院。” 他背起川瑤,隻感覺她嬌小的身體突然緊張得像小僵屍。
呂布不得不放下她。
“你腳這樣腫,今晚恐怕去不了啞子小姐的演唱會了。”
“那……那怎麽辦?”川瑤眼淚在打轉。
呂布心說你這妮子真麻煩,隻得去附近藥店給她買些活血化瘀的藥物,讓其在家休息,自己下午繼續做功課,閑暇時練氣,川瑤就在客廳大沙發上沉沉睡去。
時間扭轉整個天地的白天黑夜,川瑤閉著眼睛,眼珠子卻在眼皮內轉動,據說人在做夢時就會這樣。
川瑤夢到夜晚來臨與光明最後交接那段時間,天最後還有些亮,但是黑暗迅速追逐往她所在地而來,其中奔騰的海浪洶湧澎湃,攝入心神。
她睜開睫毛彎彎的大眼睛,發現客廳內已經黑下,外面不知什麽燈光照射進來。呂布正盤坐在沙發對面的客廳地面上,豎耳傾聽,他側臉在外頭燈光與夜光照射下藍幽幽一片。
呂布的狀態很嚴肅,氣息凝實,川瑤被他感染,亦不敢大聲呼吸。
很長時間後,房間內奇怪的寧靜才被打破,呂布對她道:“走了。”
“好啊,我們走。”川瑤從沙發上坐起來,揉了揉自己的腳。
“不,我是說它們走了。”
“它們?”
“它們……”呂布面色陰沉,站起走出客廳,川瑤連忙下地,發現腫痛已經消退。
來到夜色濃重,白雪蓋地的院子,呂布負手而立,盯視圍牆。
“是誰?”
呂布一字一頓道:“是那些螞蟻!”
“那……它們……走了麽?”
呂布道:“已經走了。”他心中隱隱有不祥預感,這個世界也有這麽多妖族,難道說一切和平繁榮只是假象……
“你腳好些沒有?”
“好了,不疼了, 不知道為什麽……”
“難道我會告訴你是我以氣耗費半下午的按摩時間,才換來你的腳丫恢復正常嗎?”
“是你給我按摩腳丫?”
呂布對她柔聲笑道:“你沒事就好。”
川瑤驀然間感覺他和某個很重要的人重疊在一起,眼裡又閃出淚花。
阿福和阿爾緹尼斯三人回家,她們是來接呂布出去玩的,平安夜已至,演唱會即將開始。
阿福今天留著馬尾辮,沒有化妝,臉蛋有些紅潤,大概是外面天冷所致。阿爾緹尼斯則還是平時模樣,小臉也沒被凍著,因為她修行的氣本身就不懼寒冷。
“這位同學是?”
“她是川瑤。”
呂布拿出那一疊位置很好的演唱會門票說:“這些位置很好的票是川瑤帶來的。”
“原來是川瑤同學。”阿福趴在茶幾上細數門票:“和咱們買的不是一個級別的。
“這麽多位置好的門票價格肯定昂貴,而且有價無市,川瑤同學怎麽會有這麽多?”阿福抬起俏臉笑問道。
“是一醬給我的,他是啞子小姐的貼身保鏢,所以才有這麽多門票。”
“原來如此,不過,作為啞子小姐的貼身保鏢福利竟然如此之好!”
阿福看了眼呂布說道:“川瑤醬應該是和咱們一起去玩的吧?”
川瑤連連點頭。
“一共五個人,卻有十張票。”呂布想了想:“我或許可以躺著看。”
“不行!”
三個女孩子同時道,老管家在一邊侍立,微笑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