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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捉妖傳》第6章 復活
  兩位女士苗條的身影偷摸摸進入巨大冰藍色洞窟,這裡就是冷泉天皇的冰窖。

  此地冰窖歷史悠久,可追溯數百年前,那時科技不發達,有權勢的人為避暑,將冬天積累的冰塊藏於冰窖,隔絕外界,減少熱傳遞,保存冰塊以備夏季之用。

  太史姬進入冰窖猛然臉色巨變,鏘地拔出邪迎八景,指向側斜方。

  “小姬……”恂子伸手摁住她握劍的手腕,面向前方,她也是震驚道:“這裡竟然真的有個大秘密!”

  前方迎面有一座大青銅棺材,寬面對著黑鐵大門,高有一米多,寬近兩米,青銅寬面上繪製有一張巨大的狗臉,畫法雄奇,神俊異常,看品種是銀狐犬。

  “這是……這是什麽……”太史姬臉色發青,說話微微顫抖,她拔劍不只是因為前面冰窖下有一座冰冷的大棺材,而是在青銅棺材上方有一桶巨大的玻璃容器,裡面灌滿了紅色液體,似乎是新鮮血液!

  周圍冰藍色牆壁上有燃燒的火把,說明此地一直都有人在,要不然怎會有燃燒的火把,看那些插在冰牆縫隙裡的火把,其火把頭包裹著被汽油之類燃料浸透的布條,火光靜靜燃燒,沒有一絲抖動,如同靜室中的蠟燭火苗。

  “去看看……”恂子提議道。

  “我不敢……”太史姬弱弱地說。

  “別怕呀,咱們有兩個人。”恂子回頭,背後黑鐵大門縫隙後面長長的黑色甬道好似無窮無盡的黑暗深淵,她不禁一陣發毛。

  青銅棺的棺材蓋子已經被打開,翻倒在左側的冰面上。恂子邁開金色短跟長靴,腳下很滑,她提醒太史姬小心冰面。

  “恂子,你說那邊棺材裡會不會是德古拉伯爵?”

  “在沒看見裡面是誰之前,你可以盡情想象。”恂子不懷好意地笑笑:“也許是一隻白毛血屍之類的東西……”

  太史姬咽了口唾沫,再也不敢說話。

  兩人走到青銅棺材之下,冰鑄高台之上就是被打開的青銅棺材,以及懸於其上的巨大桶狀透明玻璃容器,裡面無邊的血紅濃稠液體給予人極大壓迫力。

  “我好像看見紅色的海。”太史姬眼神都有些迷離。恂子拉著她的小手,邁開短靴走上高台……

  青銅棺內有一根長長的黑色長柄,垂直插在正中央,棺內是一具骷髏屍體。

  恂子俯視棺材說道:“不是人類的骨骼……”

  “這是什麽武器?”太史姬說話時松了口氣,不是血屍或者德古拉就好……

  “這種長杆武器叫方天畫戟,你看插入它胸部骨骼內的槍頭兩邊都有月牙形鋒刃,上面有玄妙瑰麗的花紋,我從未見過這樣線條天馬行空的紋路,正常人類的審美不應該畫出這樣的花紋。”

  “方天畫戟?”太史姬念叨著,她感覺四周氣息壓抑得很,特別是頭頂上方的玻璃容器,裡面的紅色液體極為沉重,那絕對是血液……或許是人的血……

  “不要胡思亂想。”恂子安慰道。

  “恂子……”太史姬胸脯起伏,顯然又被什麽東西嚇了一跳。

  “別緊張……”恂子抓住她手腕,秀眉一皺,順著太史姬目光看去,青銅棺背後不遠處十幾米的地方,悠仁天皇陛下身著皇袍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哥哥!”

  恂子盡管在心中提醒自己面前的天皇陛下可能不是原來她的哥哥,可是一見悠仁英俊的面龐,恂子便瞬間方寸大亂。

  悠仁天皇一動不動,仿佛是一具站立的屍體。

  太史姬見他那副模樣,也是不敢動彈。

  “他……他好嚇人……”

  悠仁天皇眼睛看著兩人,他的眼睛是活著的,身體卻如同泥塑膠漆,是僵直的,就在二女以為他不會動的時候,悠仁天皇邁開腿走向前來。

  “喂喂,你不要過來!”太史姬跳下承載青銅棺的冰體高坡,連帶著恂子也跳下。

  悠仁天皇來到二女原先站立的位置,俯身向棺材內凝望。

  許久,許久……

  久到太史姬感到一股涼氣順著小腿凍上來,腳掌已經冰涼。

  悠仁天皇立在棺前,終於開口道:“父皇直到死前最後一刻都在守護這座青銅棺,盡心竭力,死而後已。”

  “哥哥,這座青銅棺究竟有什麽秘密?!”恂子大聲問。

  “你馬上就會知道。”悠仁猛然睜大眼睛,瞳仁內血色洶湧,蒼白的手抓住方天畫戟,用力往上拔出!

  “錚——”

  方天畫戟鋒刃小頻率震顫,發出錚錚聲!悠仁天皇低吼,高舉畫戟投擲,方天畫戟飛向玻璃大容器,只聽啪地脆響,玻璃碎裂,鮮血噴湧!

  恂子和太史姬往後倒退,血紅液體快速填滿整座青銅棺,竟然沒有一滴濺出!

  有一堵無形牆壁擋住所有血液,使鮮血全部保存在青銅棺內。

  “哥哥!”恂子忍不住驚呼。

  悠仁天皇以全身修為催動血海,金色皇袍袖子快速鼓動,很快將血液摁落青銅棺,滿滿一池血水在青銅棺內平靜下來。

  冰窖周圍黑氣洶湧,快速流向青銅棺,棺內血池緩緩變黑,好似化學反應的衰變,速度極快。轉眼間,黑水往下沉沒,棺材下面似乎有一個口子,黑水往口子裡傾瀉而去。

  悠仁天皇微微低頭俯視青銅棺,眼中血色收縮恢復為正常黑色瞳孔。

  台下不遠處,恂子與太史姬都想看看青銅棺內部究竟發生了什麽,但很快她倆就看見了……

  棺內骷髏屍體垂直緩緩豎起,被一股血色的氣托著骨骼,這是一具古老的妖族骷髏,身高有一米七左右,胸腔肋骨很窄,在胸口心臟位置有一團紅色鮮血血團,有如固態。

  它的頭顱嬌小,完全不是人類頭骨,且破損嚴重,可說支離破碎,但那些骨頭碎片如今被紅色血漿粘合起來。其他部位的骨骼也是殘缺的,它的尾巴骨骼倒是完整,由血團和氣黏合連接,緩緩懸浮……

  總體來講,這具骷髏有人形,有雙臂手骨和大腿骨,但長著尾巴,在它破碎的骨骼身體上有片片殘甲痕跡,那是古代的鱗甲和衣物碎片。

  悠仁天皇盯著這具骷髏黑色空洞的眼睛,猛然間,它黑洞洞的眼窩裡出現紅色光芒,成為瞳孔,竟還帶著一絲神采。

  “哥哥……他把那具骷髏復活了!”

  恂子喃喃道,她心中更加確認眼前身披皇袍的年輕男人是妖族的奸細!

  “我們得離開了,恂子……你哥哥瘋了。”太史姬長劍護在恂子身前警惕說道。

  “他究竟……復活了什麽?!”恂子感覺到青銅棺內站著的骷髏很危險,而哥哥就站在其面前。

  細長指骨握住方天畫戟,妖骷髏將插在冰牆上的方天畫戟緩慢拔出,動作生硬,但極具機械感般的力量。

  它似乎在感受冰窖內久違的清新空氣,空洞雙眼內,紅色光芒明滅不定,時而大放。

  “恂子!”太史姬急道:“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她見恂子滿臉猶豫,顯得糾結萬分,連忙拉起她的手腕直接往黑鐵大門跑去,果然就聽背後那骷髏怪物低吼咆哮,聲威震動冰窖。

  兩人從黑鐵門縫隙鑽出,順甬道往外面飛奔。

  很快前面出現來自花園的光亮,恂子猛然回身,背後黑暗裡傳來巨大破風呼嘯聲,隨之而來是黑色的沉重影子。太史姬看得清楚,是那道合二人之力才能勉強推動的大黑鐵門!

  千鈞一發之際,只見寒氣洶湧,白色絨毛團迅速覆蓋包裹住二女。

  “樞梁!”恂子叫道。

  恂子有一頭護身神獸,名叫樞梁,當初在明治神宮就是它保護恂子,才使得她免於導彈轟炸,連導彈也不怕,何況這道大鐵門……

  事實上,樞梁遭受重擊,圓鼓鼓的球形身體滾出甬道,摔到花園泥地裡,沾了滿身泥汙,而頭頂上黑門飛過,凶猛地砸進遠處宮殿樓閣之中,炸起數十米直徑的煙塵!

  頭頂上閣樓震動,恂子和太史姬從樞梁毛茸茸的肚子底下鑽出腦袋, 小臉上各有震驚之色,將甬道內那道數噸重的黑鐵門擊飛,並且造成如此遠距離的飛擲力量!——甬道後的怪物……究竟有何等威力!

  太史姬昂起臉問道:“恂子,你沒事吧?”

  恂子微微低頭,見太史姬抬頭問她,心中卻在掛念哥哥……哥哥他究竟在哪?甬道內的那個人絕對不是悠仁天皇……

  “我……我沒事……”

  “樞梁呢?”太史姬又昂起小臉問。

  樞梁長長的柔順絨毛下有一對黑亮大眼睛,此刻正無辜眨巴著,看其惺忪模樣完全沒受影響。

  震動引起了皇家近衛和皇家黃金武士警戒反應,一分鍾內就有上百位皇家近衛手持現代武器從四方圍攏過來。

  “內親王殿下!”某個蓄著一字黑胡子的中年近衛隊長叫道。

  恂子和太史姬被樞梁從毛茸茸的肚子底下放在地上,恂子立即發號施令道:“啟動一級警戒!”

  一字胡中年隊長立即從腰帶上取下警報器,連點四五下輸入密碼,說道:“啟動一級警戒!”

  皇居深處一時警報大作……

  這裡的動靜引起了大殿內正在會議的諸位雲從高手注意。白木龍憲大供奉捋須開口,粗聲粗氣道:“後頭有情況呢……”

  令子內親王聽到警報後豁然起立,高跟鞋踢開椅子使其如在冰面上一般滑開。

  皇家的一級警戒相當於國家紅色警戒,屬於宮內廳最高警戒狀態,眾高手紛紛起身趕往皇居花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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