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一共三十層外加天台和一間天台雜物室，我敢肯定公寓內有一隻大家夥！至於是什麽，那涉及到二位的專業領域，恕老朽沒法提供有用的信息。”

　　“你已經說得夠多啦，老先生。”呂布打著哈欠說。

　　老房東深深看一眼面前的少年，說道:“年輕人，為何一副老氣橫秋模樣?”

　　呂布沒接他話，而是道:“我們要上去了，你準備好10萬塊錢，等我凱旋。”

　　“……但願如此。”老房東道:“老朽在對面咖啡廳等候你凱旋。”

　　公寓大樓很高，之後一道卷簾鐵門入口，幾個破碎的紙袋和塑料袋被風吹出來，夾帶黃撲撲的塵土小龍卷。

　　樓下有兩輛汽車，一白一黑，積塵不少，看來有很長時間沒動過。

　　兩人邁步走上台階，忽然間狂風大作，公寓一樓大廳地面厚厚的沙塵撲向他們面頰。

　　呂布和阿爾緹尼斯往旁邊躲開，待塵埃落定，才走出來。

　　“這沙子是故意灑地上的麽?太多了吧！”

　　“頭上。”阿爾緹尼斯道。

　　呂布往上頭看去，頭頂混凝土天花板有數道裂縫，沙塵就是從那兒漏下來的。

　　兩人仰臉觀察片刻，呂布道:“老頭說公寓裡有一隻大家夥。”

　　“你聞到了嗎?”

　　“我聞到了嗎?”

　　“嗯。”

　　“我又不是狗。”

　　“你上次說你可以聞見妖氣。”阿爾緹尼斯道。

　　呂布笑笑，提鼻子感受片刻，道:“很遺憾，我沒有聞到妖氣。”

　　“那我們去二樓。”

　　“好。”

　　樓道內很安靜，空氣中有淡淡的炸雞香氣。

　　“洗手間沒水，停電，但是二樓有住戶。”

　　“我倒想看看是什麽人能忍受沒水沒電的生活。”

　　阿爾緹尼斯點點頭。

　　呂布來到一間裡面有動靜的房間門前，伸手敲門。

　　許久，有人開門，一個雙眼眼圈漆黑的年輕人打開門。

　　“房東?”

　　“不是。”

　　他黑眼圈裡面的黑眼珠子上下打量，說道:“有事?”

　　呂布道:“我們是捉妖師。”

　　“哦……”年輕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你們啊，來好幾波人啦，也沒見什麽妖怪，嘿嘿，即使有妖怪，咱們這裡住戶都走乾淨了，除掉又有什麽用呢?住戶們能回來不成，這棟公寓是沒人敢住嘍，嘿嘿……”

　　“看來這裡的住戶沒見過妖族。”

　　“廢話，見過早就被吃掉了。那些走掉的住戶都是一群膽小鬼，哈哈！還是我聰明，住戶們走完後，租金也免了，不過就是斷電停水，但比較於免費居住這個福利還是能夠忍受的。”

　　“所以說，你開門問我們是不是房東，原來是這個原因。”阿爾緹尼斯道:“房東不敢來收租金是嗎?”

　　年輕人傻笑起來。

　　“大家都這樣，樓上還有好幾位住戶，誰不困難呢是吧，只要你餓過肚子，就不會認為我這樣做有多過分，而是充分理解我，並且支持我。”

　　“我支持你，兄弟，餓肚子可不好受啊。”呂布道。

　　“謝謝，你看，咱們是同志了。要吃炸雞嗎?”

　　“咱們走吧，呂布先生。”阿爾緹尼斯低聲說。

　　“要走了嗎?再見！”年輕人笑嘻嘻地揮手告別。

　　“呃，我……”呂布欲言又止。

　　防盜門砰得關上。

　　“好啦，別想著炸雞了。”阿爾緹尼斯道。

　　呂布笑道:“有趣的小鬼。”

　　“沒發現異常。”阿爾緹尼斯纖細手指松了松圍脖，呼出一口熱氣。

　　“能有什麽異常?他只是個孩子。”

　　“我是說二樓沒有異常，不是說他沒有異常。”

　　“二樓確實沒有異常。”呂布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不知道因為什麽。

　　阿爾緹尼斯瞧見他這樣隻覺好笑，也不戳破。

　　“繼續吧。”

　　於是兩人一路往上，直爬了三十層，來到天台。

　　“我想這裡沒有什麽大家夥。”

　　“還有一個地方沒有找。”阿爾緹尼斯說。

　　“哪兒?”

　　“電梯。”

　　呂布望向天台雜物間，打開瞧了一眼。

　　“怎麽樣?”

　　“裡面是空的。”

　　電梯沒有發現異常，呂布拉開電梯門，漆黑的電梯井內也沒有發現什麽。

　　“看來我們的任務可以宣告失敗了。”

　　從公寓大門出來，老房東在對街咖啡廳靠窗的座位看著他們，那表情似乎是在笑。

　　呂布心中非常不爽，這老頭明顯認為他們和其他捉妖師一樣也不行。

　　老房東見呂布二人出了公寓大門，起身整理領帶和燕尾服，走向咖啡廳出口。

　　“發現那個大家夥了嗎?”

　　“沒有！”呂布恨恨道。

　　“它一定在那，我敢肯定。”

　　老房東又撚起他彎彎翹的胡子，嘴角含笑。

　　“老先生，你這麽說，是因為你見過那個大家夥是嗎?”阿爾緹尼斯問道。

　　“那倒沒有，可是老朽能感受到。兩位，這棟公寓是老朽親自督工建造，它的每一處角落少了什麽，多了什麽，老朽怎會不知?它必定在那，一定在。”

　　阿爾緹尼斯秀眉微蹙，扭小臉對呂布道:“呂布先生，住戶房間裡還沒有找過。”

　　老房東笑道:“空房間的鑰匙都在這兒。”

　　他從後腰解下一大串沉甸甸的鑰匙，重達幾公斤。

　　“住有客人的房間呢?”

　　“鑰匙是有的，不過房間內部也有門鎖，從外面是打不開的。”

　　“還有多少住戶?”

　　“一共十戶，二樓一戶，十樓兩戶，十二樓兩戶，十三樓兩戶，二十樓一戶，三十樓兩戶。”

　　“看來有得忙啦。”呂布接過那串沉甸甸的鑰匙串。

　　“上面有大大的數字，不會亂的。”老房東笑眯眯道:“老朽繼續在咖啡廳等候你二位。”

　　他撚著胡子走了。

　　鑰匙串嘩啦啦作響，呂布道:“真是可憐的老頭，身上塞這麽一大串鑰匙，每天還要去收租。”

　　“嗯，是挺累。”阿爾緹尼斯認同地點點腦袋。

　　呂布甩了甩鑰匙串，從中找出一號鑰匙，仰臉凝望三十層高樓。

　　“出發。”

　　“好！”

　　還沒等他們走近，公寓大廳天花板裂縫哢嚓一聲響，黃沙落下，粉塵一般，簌簌屑屑。

　　一塊混凝土石磚墜落地面，啪嗒碎裂！

　　“這個位置應該是那位同志的房間。”呂布思量道。

　　黃沙不再落下，在裂縫處，黑色的球出現在天花板裂縫之間。呂布靠近仰頭看著那顆黑色的球。

　　其重量巨大，壓得混凝土天花板皸裂，要做到這點，黑球的質量至少在兩噸以上！

　　呂布全力使用“二十倍大界王拳”的力量大概才能撼動它。

　　“好香的炸雞味。”呂布忍不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