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天上那晴朗的天氣一樣,今天的清溪鎮,注定了不平凡。 清溪鎮鎮前有著一條極其寬闊的大道,能容納八九輛馬車並肩而行。大道自鎮口一直延伸至鎮中,全長約莫有五六公裡。
雖說現在正是清晨時分,但這條大道的兩旁,卻早已站滿了人。自鎮前的路口一直排至大道的盡頭。
鎮前路口站著的人,全部都是清溪鎮有名望族,公孫家的人。上上下下自家主到下人,八百有余。
到底是誰有這麽大的震懾力,竟能讓得這個清溪鎮有名的望族,這樣傾巢而出的迎接?
知情的人都知道,這不就是那個在整個天雲帝國中都是首屈一指的修煉世家,清溪鎮公孫家分家的宗家來了嘛。
鎮上老一輩的人早已見怪不怪。這個公孫家的宗家每隔六年,就都會光臨一次清溪鎮,而且每次都會搞得這麽隆重。這大概都已經已經形成一種特定的形式了。
然而讓得很多人都有些不解的是,今天離那個六年特定之期,尚還有一月時間,怎地這公孫宗家這麽快就來了?難道是今年將這日期提前了?
然而其余的鎮民,可不管這些,看到這樣大的陣仗,一些人自然是按捺不住好奇心,紛紛前來觀看,自然而然地形成了這樣一個類似歡迎式的隆重場面。
...
藍楓拉著妹妹,趁著所有人都被鎮口的方向吸引住了目光,仗著身體嬌小,悄悄地潛到了公孫家這些下人的隊伍裡面。
看著這等壯觀地場面,即便是以藍楓的心性,都有些動容。自來路一直到這裡,整條寬敞的大道被圍了個水泄不通。那等龐大的人流量,甚至已經是匯聚了整個清溪鎮大半的人數!
“那公孫家的宗家竟然這麽大來頭,竟能引發這等盛況?”
藍楓拉著妹妹,自人群中探出頭來,遙遙看著鎮前平日裡無比威嚴的家主,此時正忐忑不安地在路邊守候,暗自驚駭了一下。
“你聽說沒有,今年清溪鎮公孫分家的族會,停止舉行了。”
藍楓邊上,幾個好事的年輕下人,正在埋頭竊竊私語,而那些聊天的話題,赫然就是有關這公孫宗家的事情。
藍楓不由得豎起耳朵細聽。
“停止舉行了?”一個下人驚咦出聲。
“可不是嘛。你沒聽說嗎?三天前在天雲城中的公孫宗家,被不明人潛入,盜取了一件極其貴重的東西,一路潛逃,到至這清溪鎮的邊沿處,不知所蹤。這不,今天的公孫宗家呀,就是來清溪鎮搜尋那逃脫的賊人的!”
這說話的人顯然是從什麽渠道打聽到了什麽詳細的事情,此時正壓低著聲音,滔滔不絕地跟旁人侃道。
“這麽說來,好像兩天前傳言天雲帝國第一大門派,烈焰谷的少谷主在一次任務中被人襲擊,也是逃至這清溪鎮的邊沿,不見蹤影,這兩者之間,是不是有著什麽關聯?”另外一個人湊過頭來,神秘兮兮地插口說道。
“誰能猜得透這些大家族之間的複雜事呢?”
...
.....
邊上的藍楓,逐漸聽的沒有了興致。這些人說的,他大都已經知曉,因此後面那幾個人說了什麽,直接被他所忽略而去。
此時清晨已過,初升的太陽,光線由柔和轉刺眼,照在人身上,也開始暖洋洋起來。而經過這麽一段時間的等待,圍繞在大道兩旁的人,竟是不減反增!除了讓開的路中間,其余所有的地方都被圍得水泄不通。
一些人甚至是爬上了屋頂!也要一覽這個在天雲帝國中,極富盛名的公孫宗家。 “咻咻咻!”
就在很多人都在昂首仰望,等得有些不耐煩時,鎮前遠處的方向,忽然有著破風之聲響起。藍楓忽然感覺到,旁邊的人,就連呼吸都是粗重了些。
立馬意識到,這正主兒終於出現了。
此時,那些破風之聲已經愈發清響。
藍楓抱起妹妹,探出身來,看著鎮前方的方向,那裡,很多黑點由遠而近,由小變大,各種顏色的光芒圍繞其上,顯得絢麗非凡。
黑點速度極快,不消片刻,就已經到了近前。待得這些藍楓的眼睛終於可以看清這些黑點的面目,才發現,這是數十道身上都圍繞著不同光芒的人影。
視線凝聚而去,藍楓瞳孔頓時一縮!
只見得數十道人影中,為首一人,乃是一位十八九歲風度翩翩的青年。
青年劍眉星目,面容俊朗。一襲白衫,配合著那修長的身體,背後長發飄蕩,一雙眼睛充斥著淡漠,卻不失深邃。
好一位出塵的美男子!
藍楓暗讚一聲,心道這男子也不失為很多很多懷春少女理想丈夫,單就這一股氣質,就已經讓人望塵莫及。
俊美青年雙手負於身後,腳踩著一柄散發著耀眼紫色光芒的長劍,凌空虛立,目光平靜,姍姍地禦風而來。
青年的身後跟著兩個頭髮花白的六旬老人,皆是面容枯瘦,微眯著的雙眼,仿佛是如一個漩渦般,讓得每個觸及這雙眼睛的人,都會不自然地一陣失神!
兩個老人與為首的青年一樣,雙手背負。然而卻是沒有絲毫外物支撐,就這麽立在空中,靜靜地漂浮在俊朗青年的身後。
“這到底是些什麽人?竟然能夠飛在半空?”
藍楓目光震驚地看著這幾個漂浮在半空的人,不由地一陣失神。對於閱歷極淺的他來說,這些其實並不高深的禦物飛行,他不僅從未見過,更是聞所未聞。
那一直在忐忑等候的公孫家主,見到這些人出現後,明顯是松了口氣。哈哈一笑,對著禦劍來到面前的俊朗青年朗聲道:“原來宗家這次竟是派浩雲侄兒前來,實乃我等之榮幸啊。闊別十年,當年長庭叔叔見到你時,你還不過是一個俊俏的小男孩而已呀,沒想到這一眨眼,浩雲侄兒卻已經長得這般英俊了!”
那公孫分家家主的朗笑聲,也是將震驚中的藍楓給驚醒了過來。聞得給足了那俊美青年面子的話語,他心中卻是驚咦了一聲。想不到這平日裡對待每一個人都是板著臉,威嚴感甚足的家主大人,竟會在一個二十歲不到的青年面前,這般示弱?
驚訝的同時,藍楓心中也不免對這些宗家人重新估量起來。
鎮外,對於這公孫長庭阿諛奉承套近乎的話,那俊美青年顯然並不是很感冒,甚至連話都沒有說半句,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前者。
那公孫長庭見狀,乾笑一聲,略顯尷尬。
“長庭叔叔,想必我們來此處,你也知道原因吧?”
俊美青年也不想讓得在清溪鎮也算上一號人物的公孫長庭,在幾乎大半個清溪鎮鎮民的面前太過難堪,斜斜地用眼角掃了一眼後者,古井無波地回了一句話。
“那時,那是...”
公孫長庭哈哈一笑,聲音已經明顯松了口氣,倘若那俊美青年今天一直給它難堪,那麽往後在清溪鎮,他這公孫家家主的威嚴,無疑會一落千丈。聲名受損尚且事小,搞不好連著家主之位,都會被替換掉!
“想來浩雲侄兒與大家這麽久的趕路也累了,那麽便先在寒舍中稍作歇息吧。”
公孫長庭大手一揮,朗笑一聲,身後專程出來迎接的分家嫡親族人,自覺地讓開了一條道。
雙手背負,面對這等分家傾巢而出的隆重歡迎大禮,那俊美青年腳踩長劍,臉上卻仍舊沒有絲毫的波動。負在身後的雙後,右手忽然掐了個古怪發決,腳下紫色長劍,頓時光芒大盛,清脆的一聲錚吟,便穩穩馱著青年,朝著大道一路飛去。
看到青年當先而行,那兩個漂浮在空中的枯瘦老者,也是緊隨其後,跟在前者後面,禦風而去。
“這些家夥還真是高調……”
藍楓目光微微閃爍,看著這些隨意就能夠飛在天上的人,心中不由升起一絲向往。忽地想起穆伯告訴過他的話,這個公孫家的宗家,乃是一個極富盛名的修煉世家。
“這就是修煉麽?”
手掌輕輕握緊,藍楓小臉上,閃過許些奇異之色,嘴中喃喃自語道。
...
這時,那俊美青年已經率先從鎮口而來,腳踏長劍,緩緩地從藍楓的旁邊駛過。不用說,這等飄逸的摸樣,自然是引得大道旁邊一些少女異彩連連, 驚呼聲不斷。
那俊美青年的背後,還有著二三十個統一白色長袍,類似於手下摸樣的人。皆是騎著駿馬,面容冷峻;直視著前方,眼中並沒有太多的波動。便如久經沙場的鐵血戰士一般,跟隨著那俊美青年與兩個枯瘦老頭的背後,緩緩而行。
然而,那二三十個手下的中間,一名跟藍楓年紀相仿的少女,待得那俊美青年引起的高潮略有消退時,再度掀起了一陣驚咦聲:
一襲紅衣,身下騎著一匹白馬,略帶著稚氣的精致小臉上,隱隱帶著一絲刁蠻之色,參雜著本身的出塵氣質,卻變得另有一番意味。
這個嬌俏的紅衣少女,目光平靜,甚至自此自終都沒有抬起頭,一直在逗弄著懷中抱著一個毛茸茸渾身雪白的不知名小獸。
藍楓眼睛微凝,自看到這個少女的那一刻,忽然有一種驚豔的感覺。心中不由地暗讚一聲。這樣美貌與出塵氣質並兼,無疑是讓得大道周圍的那些平常富貴人家女孩,黯然失色。
略微失神後,藍楓便是恢復了過來。這少女確實是一個美女胚子,但是他雖然年紀小,卻也深知“紅顏禍水”的道理,少女再美,因此還沒有到令他癡迷的地步。
...
公孫分家家主,公孫長庭在前邊引路,俊美青年則在後面率領著一行人緩緩而行。待得那些宗家的人全部進了鎮中,排列在鎮口兩旁的分家下人們,才浩浩蕩蕩地合並在一起,隨後跟上。
聲勢浩大的隊伍,沿途引起無數的喝彩聲,與懷春少女的驚呼聲,徑直往公孫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