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你妹妹，今年是讀初三吧，最近的成績怎麽樣?明年能考上高中嗎?”

　吳有勝在床邊坐了下來，問道。

　“嗯，我妹妹的成績很好，上學期考試，在學校全年級排第三，上高中是沒問題的。”陳九一臉驕傲的回答道。

　陳時，是陳九的妹妹，也是陳九現在心裡最親的人了，妹妹的學習成績很好，做哥哥的，也是很自豪的。

　不枉費他之前一直堅持讓妹妹去上學讀書，現在，一聽有人問起妹妹的學習，陳九都是滿臉的高興笑容。

　“嗯，那就好，你等你妹妹回來，告訴她，就說讓她好好學習，學費的事情，我會替她出的，讓她不要擔心，也不要為此而分神。”

　吳有勝沉吟道。

　“勝哥，謝謝你，我不知道該怎樣才能報答你的恩情，以後你讓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

　陳九一時有些更咽著說道，還給吳有勝深深鞠了一躬，臉上的表情很誠懇真摯。

　“行了，不必這樣，又不是什麽大事兒，我是看你們值得我幫，不是為了你們的什麽報答，小時好好的學習讀書，要是讀出個樣子來，那才是對我最好的回報，到時候，我就能和別人說，我供養出了一個大學生，我才有面子。”

　吳有勝搖搖頭，讓陳九站起來。

　說實話，吳有勝真沒想什麽回報的事兒，隻當是做善事了，而且陳九兄妹也是懂得感恩的，要是那些不知進退的，吳有勝早就不搭理了。

　幫忙，也要看幫的人是什麽樣的，自強、上進的人，吳有勝是遇到了，能幫一把就幫一把，至於那些懶人、爛人或者恩將仇報的人，不踹上兩腳，都算是心地善良了。

　“謝謝勝哥，你放心吧，我妹妹不會讓您失望的。”

　陳九十分肯定的說道。

　接著，吳有勝又說了會兒話，然後就坐著，看了看陳九製作泥塑。

　泥塑也不是大家小時候捏泥人那樣簡單，怎麽捏，捏成什麽樣的，要在心裡有個底，腦海製作一遍，等各個細節、關鍵部位都清楚了，再進行捏製，而且刻畫線條，也要很穩，這就要求手藝人的基本功底要十分扎實，而且心態要好，每一筆刻下去，都在腦子裡過一遍。

　捏完泥人，雕刻出線條、紋飾等，下一步就是自然晾幹了，當然，要是有條件的話，把風乾的泥人，放進七百度左右的高溫爐中燒製成型，那時候，就可以算得上遇水不化的工藝品了。

　陳九沒這條件，也隻好把泥塑給放家裡自然風幹了，這樣的泥塑，雖然掉地上會碎，但是容易製作，況且，陳九也只是打算做一些，在街上叫賣而已，價格，當然也便宜了。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也回去了。”過了一個小時，吳有勝起身，就準備走了。

　“勝哥，我送你下去吧。”陳九也沒有挽留吳有勝，家裡可謂是一貧如洗，不但連茶水零食沒有，只能喝開水，就連坐的地方，都不怎麽方便。

　“不用，你繼續忙你的，我自己下去就可以了。”吳有勝擺擺手，出了陳九的房間，下了樓。

　.............

　下午，陳九妹妹回來了。

　“小時，回來了?”

　“嗯，嬸子，在做啥好吃的?聞著這麽香。”陳時扎著馬尾辮，肩上背著一個自己製作的‘書包’，語笑嫣然的說道。

　“家裡燉了隻雞，你們兄妹倆，等下下來一起吃。”婦女十分熱情的說道。

　“不了，嬸子，你們吃吧。”陳時微笑著拒絕了，然後就歡快的上了樓。

　“唉，這小姑娘，懂事兒的讓人心疼。”婦女看著陳時上了樓，也是歎了一聲。

　“哥，我回來了。”

　“回來了就好，去洗手去，馬上就吃飯了。”走廊上，陳九正在炒菜，見妹妹回來了，就露出親切的笑容，說道。

　“嗯，知道了。”陳時進了屋，把布袋子往床上一放，去洗了手。

　屋裡，早就被陳九收拾乾淨了，除了一塊木板上放著的一些泥塑小人，地面上，還多了一些水果。

　“哥，屋裡那些東西，是哪兒來的?”妹妹出來，走到陳九身邊，問道。

　“今天勝哥來了，你不在，那些都是勝哥帶來的。”陳九回答道。

　“勝哥來過了?”陳時小臉上，有些高興的樣子。

　“嗯。”陳九點了點頭。

　“去拿個盤子來。”接著用鏟子翻炒了兩下鍋裡的青菜，吩咐道。

　“好。”陳時應了一聲，進屋拿了個乾淨盤子出來。

　“給。”

　陳九接過盤子，把炒好的青菜鏟起來，裝進盤子裡。

　“好了，可以吃飯了。”

　兩人進了屋，把飯菜放在桌子上。

　白米飯上面，有四塊兒切的厚薄均勻的臘肉，肥瘦相間，暗紅色的瘦肉、白色的肥肉，看著就油汪汪的，讓人很有食欲。

　“哇，好香啊。”陳時聞到香味，歡呼了一聲。

　“嗯，這臘肉也是勝哥帶來的，還有兩整條臘肉，夠咱們吃到過年了。”

　陳九滿足的笑著說道。

　“來，吃飯，你多吃點兒，吃飽了才有力氣學習。”陳九給妹妹夾了一塊臘肉。

　“唔~”

　“好吃，哥，你也吃啊。”陳時就著大米飯，咬了一小口臘肉，很是下飯。

　“嗯。”陳九也夾了一塊小一點兒的，放在自己碗裡，又夾了點兒青菜，慢慢的吃了起來。

　“哥，勝哥來了，有說什麽嗎?”吃飯的時候，陳時問道。

　“勝哥說了，讓你好好學習，不要辜負了勝哥對你的期望，還說了，你不用為高中的學費擔心，勝哥會幫你出的。”

　陳九拿著筷子，緩緩說道。

　“我知道了。”陳時聽了後，吃飯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感激有之，愧疚有之，總之很複雜。

　“怎麽了?”見妹妹低著頭，陳九問道。

　“哥，咱們欠勝哥的太多了，我們以後怎麽還啊，要不，我還是不去讀了。”說著說著，陳時的語氣漸漸的低了下來。

　“哐。”

　陳九把碗筷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嚇了陳時一跳。

　陳九本想伸出手，一巴掌打過去，不過，從小都沒打過妹妹，陳九也下不去手。

　“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去讀書， 要是敢不去，我打你。”

　陳九十分的生氣，很罕見的發了火。

　“只要你能考上高中，我就是砸鍋賣鐵，也要讓你讀下去，勝哥的恩情，我會還的，不用你操心，你只要好好讀書，其他的不用管。”

　“我告訴你，你是我妹妹，我才會管你的，要是別人，我管他讀不讀書。”

　“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我不想你也和我一樣，我想你能過上好日子，只有讀書，考上大學，才是唯一的出路，你知道嗎?”

　陳九的話，很沉重，也很無奈。

　“哥，我錯了。”

　“我不該說那樣的話，你放心，我一定會考上大學。”陳時微微的啜泣著，看著哥哥因為自己的逃避、不想去上學而憤怒不已，心裡也很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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