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張秋江的奔馳消失在車流中,劉小夏歎了口氣。張秋江隻比自己大五歲,但論城府,自己遠遠不如。這是一種很矛盾的心態,一方面,劉小夏不喜歡和這樣的人打交道。另一方面,他又想成為有城府的人!
“張秋江很危險。”坐進車裡,劉小夏對王雨晨說道。
王雨晨的聲音有些嬌柔,“夏哥,你為什麽要讓他分我錢?”
劉小夏心思都在張秋江身上,也沒在意,他歎了口氣,將原因解釋了一遍,苦笑著說道:“我原本是想詐他的,誰成想,被他詐了。你覺著,他是真有錢,還是假有錢?”
王雨晨盈盈一笑,“依我看,他是假有錢,虛張聲勢罷了!”
“為什麽?”
“真有錢的人,不需要這麽裝。他裝的有些過了,他的手表,牌子是百達翡麗,應該是a貨。”王雨晨說道。
劉小夏歎了口氣,“這才是老江湖,和張秋江比,我太嫩了。我在他眼裡,會不會是透明人?”
王雨晨笑著說道:“才不會。他騙不了你,你之所以願意參與,是你有絕對的把握。”
劉小夏擺擺手,“我沒有把握,我只是相信江濤。掉頭,去東大路,找個人。”
王雨晨慢慢變道,柔聲說道:“我剛才差點被你破防。”
劉小夏沒反應過來,“破什麽防?”
“我以為,你會堅決的拒絕張秋江。沒想到你會接手。”王雨晨敷衍著說道。
“我想參與一次,感受一下。這是我第一次參與,也是最後一次。以後,我得和張秋江保持距離。”
劉小夏拿出手機,打給江濤,說道:“濤哥,張秋江同意了,吳金高五千萬,他自己湊五千萬,我融一個億。”
“我剛才調查了一下,他現在有些難,想湊五千萬,應該難度不小。”江濤說道。
“沒事,只要事情靠譜,我這邊資金問題不大。濤哥,給我一天時間,明天下午,我給你回電話,確認資金的事情。”
“好,我也再調查調查程方。”江濤說道。
等劉小夏掛斷電話,王雨晨問道:“去東大路哪裡?”
“東城醫院斜對面。我還是有些不放心,得給這件事加一道保險。”
劉小夏口中的保險,自然是白恩武。白恩武是玩貸款的,混的又不錯,把他也拉上戰車。
貸款,說起來容易。但置身其中,劉小夏心裡一點底都沒有,感覺處處是風險。這也是他想操作一次的原因。光在外面感受,是體會不到的。
劉小夏給白恩武打了個電話,確認他在之後,帶著王雨晨上樓。
王雨晨有些好奇,低聲說道:“你人脈可真廣。”
“我初中同學。我也就這點同學人脈。”
王雨晨笑了笑,“看來,上個好學校,是很有必要的。”
來到白恩武辦公室,這哥們腿搭在茶幾上,正仰躺在沙發上玩遊戲。一個漂亮小姐姐正在給他捏肩。
白恩武頭都沒回,“我和她沒關系,你看得上嗎?看得上,我送給你,可聽話了!用點勁。”
劉小夏瞥了眼小姑娘,眼含淚花,滿臉驚恐。他無語的說道:“你再糟蹋我的人品,我他媽和你沒完。”
“誰...”白恩武說著話扭頭,看到王雨晨,立刻改了說辭,“我說你今天怎麽轉性了,感情!小嫂子,請坐,我剛才和夏哥開玩笑呢!”
“滾蛋,我同事,王雨晨。我同學,白恩武,和我住一個小區的壞人,肚子裡全是壞水。”劉小夏沒好氣的說道。
白恩武揮了揮手,小姑娘如釋重負,抹著眼淚離開了房間。他又讓助理進來倒茶,笑著說道:“我是壞,可有個問題,我和誰學的?喝什麽茶?”
“隨便,我是來和你商量事的!”
白恩武往前一湊,“辦誰?”
劉小夏徹底無語,也沒掖著藏著,把張秋江的事情一說,說道:“我融來的資金成本,肯定不會超過千一,按淨利潤千1.5計算,半個月,淨賺225萬。我,你和江濤,每人分75萬。這個買賣,你乾不乾?”
白恩武眨巴眨巴眼,“不需要我出錢?”
劉小夏搖搖頭,“不需要。我第一次乾過橋,也是最後一次。我只是想體驗一把。你是保險。大概率,不會有麻煩。但總得以防萬一,我比較小心嘛!”
白恩武搓了搓手,“夏哥,你這錢我掙得心裡不踏實,要不,你分我20萬吧!75萬太多了。”
“滾!你要乾就乾,不乾就散!我不接受討價還價!”
白恩武樂了,指著劉小夏,“壞人!典型的壞人。行,跟著你,過一次江!雖然咱不是猛龍,但平州地界的事,咱也不怕!”
“我感覺問題不大,我z法系統有些關系,一般人,我也不怕他。就這麽說定了。你玩吧,我走了!”
“走什麽走,晚上一起吃飯。”白恩武不耐煩的說道:“燒烤。”
劉小夏歎了口氣,“你以為我是你?一分鍾幾十萬上下,你請得起我?我今晚得請客,搞定融資的事情!一個億,又不是一毛兩毛。”
白恩武站起身,“你牛逼,我送送你。”
“滾!走了!”
“慢點!”白恩武才懶得下樓,更沒必要,笑著揮了揮手。
等王雨晨發動汽車,劉小夏說道:“不回公司了,直接去天外村。今晚我請東山高速的人吃飯。”
王雨晨笑眯眯的問道:“需要我一起?”
劉小夏點點頭,“我隻約了一個人,我喊了郭鵬過來,他酒量沒問題。我今晚談事情為主,不能多喝。”
“剛才你和白恩武算帳,我嚇了一跳,五千萬的話,張秋江豈不是得分我五十多萬嗎?你是不是想藏些私房錢,故意放在我身上。”王雨晨笑著說道。
劉小夏當時只是為了詐張秋江,也沒細算,五十多萬,可不是小錢,他略一猶豫,“恭喜你答對了。我現在花錢的地方多,經常得和我媳婦要錢,有時候也不太好要。我也不敢放在我其他銀行卡裡,就放你這裡吧!缺錢了找你要。”
王雨晨心裡有數,即使劉小夏找她要錢,也絕對不會超過十萬。她沉默了大半路,才悠悠的說了一句,“好老公,都是別人家的。”
劉小夏笑了笑,“患難夫妻嘛!”
王雨晨又沉默了一會,“我結婚的時候,我爸媽給了我一百萬,又陪嫁了這輛車。我的前任呢?喜歡吃、喝、嫖、賭、抽。五毒,佔了五樣。最愚蠢的,是我竟然不知情。呵呵。”
王雨晨自嘲的笑了笑,“直到高利貸找上門來,我才明白原委。那一天,我受的屈辱,這輩子我都不會忘掉。我前任呢?趁追債的不注意,跑了,手機關機。把這堆爛帳,全留給我一個人處理。我沒有辦法,和我爸媽求救。小夏,你知道我還了多少嗎?”
劉小夏撓了撓頭,“兩三百萬?”
“三百七十萬現金,和一套房子。我離婚,是去法院起訴離婚的,因為我前夫拒不配合,玩失蹤。我用了三年,才完全走出來。中間有兩次,我都不想活了。小夏,我是壞女人嗎?”王雨晨的情緒有些起伏。
劉小夏小心翼翼的說道:“我感覺不是。”
王雨晨沉默了幾秒,“我家裡不說多麽富有,但也不窮。我從小生活很富足,我都不知道我造了什麽孽, 會喜歡上我前夫。還愛的那麽死心塌地。流年不利,前兩年生意又難乾,我爸又賠了些錢,家底也很薄了。”
“會好起來的。”劉小夏安慰了一句。
王雨晨輕聲說道:“小夏,我再找男人,不會找嘴甜的,不會找會哄人的,不會找浪漫的。不會找抽煙的,不會找喜歡喝酒的,不會找沒有責任心的,不會找沒有社會閱歷的,不會找很窮的,不會找低學歷的。如果有一天,我遇到了這樣的男人,做小三我都願意。心甘情願,小夏,你信嗎?”
說完,王雨晨淚如雨下。
劉小夏哪敢多說話,小心翼翼的解釋,“創業的時候,我也是備受煎熬。雨晨,剛才我只是想詐張松江一下,我當時也沒細算。沒想到會這麽多。你別誤會。”
王雨晨笑了,梨花帶雨,“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喜歡錢,你休想要回去。缺錢的時候,記得和我說。”
劉小夏看向窗外,五味雜陳。
“夏哥,你說,我還有可能遇到真愛嗎?”快到目的地時,王雨晨問道。
“能,一定能!你這麽漂亮,追你的人,肯定排成長隊。”劉小夏笑著說道:“真正的勇者,是認清生活的真相後,依然熱愛生活。”
王雨晨柔柔一笑,沒有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