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周衛青被一陣抓門聲吵醒。正當他迷迷糊糊不知所以時,鼻子先他一步清醒。隨即他聞到空氣中一股腐臭味,就好像在太陽地下曬了幾天的老鼠屍體一般的味道,熏得他打了個激靈不禁乾嘔幾下。
“什麽鬼味道?”在他疑惑時抓門聲還在繼續,時輕時重。聲音像用尖銳的東西在扣上漆的門,詭異與刺耳的聲音令周衛青全身瞬間清醒,甚至警惕起來。
“什麽聲音?”
周衛青下床,向房門走去。那聲音好像感應到了什麽似的,越來越強烈,門被抓得呲呲響,好像無能為力的孩童在絕望面前的哀嚎。
“家裡不會進大老鼠了吧。“
“乖乖,這得多大的老鼠。“
周衛青望向緊拉的窗簾,心裡不禁有些發慌。“老媽,這個時間應該買完菜回來了吧。”
抓門聲還在繼續……
周衛青小心翼翼地靠近房門,喊了一聲:“媽!你在家嗎?”
寂靜回應著他,詭異的抓門聲也戛然而止。
看來老媽還沒回家,這大老鼠難道被自己嚇跑了?
“我一個大老爺們怕什麽!”周衛青暗暗給自己打氣:“又沒有什麽妖魔鬼怪。”
他鼓起勇氣一個箭步向前打開房門,小心翼翼從掩著的門縫向外望去。
過道空無一物,過道盡頭的客廳閃著電視機時亮時暗的光,隔壁母親的房門緊閉,一切都像往常一樣。
周衛青松了口氣:“呼。“隨即他又納悶起來:“難道是我剛睡醒幻聽了?”
可能是身體醒了腦子沒醒。嗯,一定是這樣的。
這般想著,周衛青出了房門走到客廳。電視機裡放著奧運會國家隊奪冠的信息,聲音不大。他知道老媽最近每天早上都準時收看奧運會,但又怕把兒子吵醒,所以聲音一直開得很小。
“奇怪,老媽怎麽電視都不關就出門買菜了。”周衛青撓撓頭,這確實不像平日裡細心節儉的母親乾出來的事兒。他找到沙發上放得規規矩矩的遙控器,遙控器摸起來還是溫熱的,像剛被人放下,周衛青也沒想那麽多,直接將電視關了,反正他也不怎麽看電視,也不關心過程,只要中國隊拿到獎牌就行。現在信息時代,在網上一搜就能找到世界獎牌榜。“年輕人的世界裡,電視已經淘汰嘍!”周衛青感歎一聲,伸個懶腰便轉身返回房間:“去睡個回籠覺。”
周衛青走後,廚房裡走出了一個黑影,她看了看兒子離開的方向,又望向通往地下室的門眼色複雜。地下室本不會經常打開,門上積了一層灰塵。可最近厚厚的灰塵都消失不見,像是被經常開啟。
剛回到房間的周衛青突然感到腦袋一沉,多虧抓住門把手才免於摔倒
“怎麽回事?最近經常頭昏。”
“看來得找個日子去醫院看看,小病不治,大病就難醫了。”
周衛青緩了片刻,慢慢走到窗前,拉開窗簾享受一下難得早起的清晨。
湘水市的清晨按理說會有成群的鳥雀在公園樹林扯著嗓子鳴叫,家在公園附近的周衛青更是聽得清晰,放假回到家後有幾次都是被它們毀了清夢。
“今天難得早起,你們就不叫了。”
“欸?好像這幾天都沒怎麽聽到過。 ”
“難不成這群煩人的長毛畜生醒悟了?知道不打擾我睡覺?”
沒等周衛青多想,
老媽就在叫早。 “出來洗漱吃早飯啦!”
周衛青應和了一聲,匆匆忙忙洗漱坐到餐桌邊。
“媽,你啥時候到家的?”
“剛回來。”秦甄倒豆漿的手一頓。
周衛青都看在眼裡。
總覺得有什麽瞞著自己。
平日裡秦甄怕吵醒自己,早上看電視都開小音量,早點也是放到桌子上等他起來自己吃。今天叫他出來吃早飯就好像知道了他起床一樣。
但他也沒多想,誰家老媽不神奇呢?都像孩子肚子裡的蛔蟲一樣,小時候偷偷摸摸乾一點壞事,都能被她知道。
“對了,我爸出差啥時候回來。我這都要回大學了,一個暑假都沒見到他。”
秦甄喝了口熱豆漿,溫熱的豆漿下肚卻讓她感到一陣煩躁。
“快了吧。最近在忙要緊的事,你可別給他打電話。”
“我前天打了,他沒接。想到大概在忙了。”
“對了。”周衛青放下手裡的筷子:“咱家最近有老鼠了?”
“瞎說什麽呢。我們家在三樓,老鼠怎麽可能上得來。”
那就奇怪了。沒有老鼠,難道我真睡糊塗了?
“怎麽了?”
“哦,沒什麽。“
“別問那些有的沒的了,快吃飯。”
幫母親收拾好碗筷,周衛青剛回到房間就收到了來自女友覃青青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