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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末世屍祖》第8章 夜如風起
  國內災情在經歷第二次爆發後便被控制在九級禁區內,沒有再擴大的跡象。而國外被屍災滅國的國家數量正在不斷攀升。這時候,很多人不禁感慨,多虧了自己身後有一個強大的祖國。起碼禁區外國民生活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那些從禁區內逃出來的市民,在隔離查看之後也給予了臨時住所,不說吃香喝辣,至少是溫飽不愁。

  國家也不斷組織小隊圍殺禁區邊緣的喪屍,以防它們蔓延向其他地方。說到這裡就不得不提到天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製造的探測雷達了。只要是出了禁區磁場干擾的喪屍,都能一隻不差地顯示在雷達上,各小隊就是根據雷達的指示來圍剿目標的。

  起初還不打緊,喪屍溢出較少,人手充足。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溢出喪屍數量增多,再加上小隊減員,政府已經在慢慢向社會招募人手組成阿爾法小隊,補充軍方小隊的數量空缺。

  湘水市的黃昏本該是不經傳世的畫作,以湘水而建的城市,總歸會以水為中心。船客沉醉於黃昏酒色,漁歌挽起船夫散漫的煙火,鱸魚錦鯉浮出水面輕松地吐納著黃昏的雲煙。可如今落日泛在河面依舊,該出現的人,卻已經不再出現了。

  周衛青帶上足夠的壓縮餅乾和水,封好門窗,準備在夜裡就北上趕路前往江城。

  “衛青,你今夜就要出發嗎?”

  “是的,盡早出發盡早到你身邊保護你。”

  “其實,你可以不用來的,這裡治安很好,我們也被安置了住處。更何況洞庭湖區那麽危險,我怕……”

  “時不待人,災情第三次爆發不知是何時,也不知在何處。我得盡快趕去你身邊,以免夜長夢多。”周衛青打斷了她的話,他一向對覃青青百依百順,但唯有這件事不容退讓。

  父母前往陰界後,周衛青將覃青青看作自己在陽界唯一的親人。再加上覃青青是和同學來江城旅遊的,她的家人都留在了明珠市,也就是九級禁區內,音信全無恐怕已經凶多吉少。因此周衛青知道,或許自己也是覃青青唯一的依靠了。

  他沒有在覃青青得知噩耗時陪伴在她身邊,每次通話她也只是在電話那頭告訴自己她沒事,叫他不用擔心。

  父母的事已經無法補救,這一次,我決不能再讓天人永隔的悲痛上演!

  知道周衛青意已決,勸不動,覃青青隻好千叮嚀萬囑咐他路上注意安全。

  “我會乖乖等你的。”

  “一定要等我趕到!”

  “嗯,你一定要安全來到我身邊。”

  掛斷電話,盡快趕去覃青青身邊是一方面。周衛青沒有告訴覃青青的是,他還要沿路檢查路邊的村子有沒有流離失所的魂魄,好讓鬼差接去陰界。路途興許只有兩百多公裡,但興許得走上周衛青半個多月。這還只是順路查看,若是想將湘水市到江城所有村子都拜訪一遍,那恐怕沒個半年是完不成任務的。

  “真不知道母親當年是怎麽做到的。”周衛青本以為母親只是個普通的家庭婦女,如今越深入了解母親的工作,越發現母親的不簡單。

  周衛青背上行囊,翻開父親留下的懷表的表蓋,表蓋裡鑲嵌著父母的大頭貼。在他們那個年代,拍大頭貼應該很流行吧。指針在井然有序地轉動,秒針追趕著分針。是的,周衛青將它修好了,此行不知有多久,手機總會有沒電的時候,懷表可以準確的告訴周衛青時間。不僅如此,帶上它,總有一種父親守護在他身邊一樣的踏實的感覺。

從小到大便是如此。  鎖好家門,周衛青望著下沉的夕陽,頭也不回地融入了前往北方的夜色裡……

  周衛青正坐在小道旁一塊巨石邊休息。喝了口水,吃了些壓縮餅乾,看了看時間十點近半,距離他出發到現在已經過了四個小時。因為有母親留下的項鏈,周衛青走再久也不會感覺到精神疲倦,甚至可以連夜趕路不需要睡眠。

  這倒是令他很驚訝,沒想到這小晶體還有這樣的玄妙,也愈發覺得母親的不凡。

  現在他離開湘水市已有十幾公裡了,距離最近的渡口仍有二十公裡的距離。出了湘水市一路上沒什麽行人,入夜以後,陪伴他大概就只有江南特有的蛙鳴。

  “在渡口坐上船就快了。”周衛青咽了一口餅乾,又翻出地圖,為了節約時間,他沒有選擇走公路,這樣可以節約三個多小時的時間。

  “天亮之前應該能趕到。”

  幸運的是,多虧了葉先生送的納陽戒,一路上沒有什麽妖魔鬼怪聞到陽氣前來騷擾。

  周衛青收好東西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他看到不遠處泛起亮光,似乎是一個村落。在江南,小路邊上有人家這並不是什麽稀奇事。反而沒人家有小路,這才是奇怪的。

  周衛青想著去村裡問一問當地的情況,近來有沒有去世的村民,並查看村子附近有無魂魄。

  “盡快解決,爭取天亮之前趕到渡口。”幸好湘水市與渡口直接的這條小道上只有一座村莊,不然天亮之前趕到渡口恐怕是做不到的。

  沒過多久,周衛青來到了村口。村口很好認,有一棵巨大的老槐樹作為路標,一串串潔白的槐花綴滿樹枝,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素雅的清香,夜裡晚風送來江南特有的水汽,和在花香裡沁人心脾,周衛青忍不住多吸了兩口空氣。

  村子裡只有寥寥幾家亮著燈,興許是哪家的孩童正挑燈夜讀,又或許是哪家夫婦在燈暖纏綿,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樣自然。

  “這就是鄉下特有的奢侈啊!”

  享受完這片刻的安逸,周衛青才發現,槐樹旁坐著一個人,披頭散發遮住了面容,夜色裡也看不清著裝。

  周衛青帶著疑惑慢慢走近,此人衣衫襤褸,蜷縮在槐樹旁的石椅上,從微微隆起的前胸才發現這是個及笄年華的女孩兒。

  “阿啾!”正當周衛青還在疑惑,為何一個姑娘深夜不回屋反而坐在槐樹下時,女孩兒打了個噴嚏。這夏夜的晚風雖然溫和,但入夜之後對於一個衣衫襤褸的姑娘還是會帶來陣陣涼意。周衛青放下背包, 脫下外套為女孩兒披在肩上。

  女孩兒睡得正香,周衛青也不好打擾,索性盤腿坐在女孩兒身邊,閉上眼睛,回憶葉清塵傳授的探魂之法搜索起附近的魂魄來。

  運用這探魂之法時,周衛青感覺渾身通透,頭腦愈發清明。此時他仿佛靈魂離體,以上帝視角勘察著村莊的每個角落。隨著探魂之法的向外延伸,周衛青並沒有發現葉老所描述的白色模糊之物,反而周衛青發現有幾家村民的屋外泛著與眾不同的黑氣。

  周衛青退出探魂之法,眉頭緊皺地嘀咕:“這黑氣不是魂魄氣,反而與葉老提到的業障之氣相似。”

  葉清塵告訴周衛青,如果有人犯下殺人惡果,那他身上就會湧現黑色的業障之氣,黑氣之下,此人終日精神萎靡,霉運連連。最後,不得善終。

  “看來,天亮之前趕到渡口的計劃要泡湯了。”

  周衛青無奈搖搖頭,他不能放下眼前的信標的責任不管,得好好調查清楚才行。竟然犯下殺人惡果,或許這附近某處,有著一道孤苦無依的魂魄。

  正當周衛青思索應對之法時,突然感覺肩上一沉。他扭頭看去,旁邊熟睡的女孩兒像睡夢中翻個身一般,從靠在石椅的另一側,轉頭靠在了周衛青的肩上。

  周衛青第一時間想到定會被覃青青責怪,可他也沒有選擇叫醒這姑娘。反而看著這雖然沾上汙物卻依舊精致的臉龐,他不禁心生憐憫。

  生逢亂世,一定苦了你了吧。

  夏日的晚風不知從何處起,但無論何處,都是天下遊子的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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