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叔,咱們在玩遊戲呢?您要來湊熱鬧嗎?”
這位少年的言語中確乎流露著屬於孩童的天真,旁人哪能看出破綻來?
“咳咳,還是你們年輕人自己玩吧!我還以為你們在搞什麽……原來是這樣啊?”
老胡來這裡看看也沒什麽特別的理由,單純是聽到後面的動靜以為發生了什麽大事,就過來瞅一眼。
結果好像是這些年輕的少男少女在玩鬧,故而尷尬的咳嗽了兩聲,便轉頭和那些同樣因為好奇而湊過來的眾家丁說道:
“好了!你們都圍在這裡幹什麽?快去幹活!”
“呼……”
見人群散去,凌雲志長舒了口氣。
“哥,你還不快放開我?”
於小雅雖說暫時沒弄清楚凌雲志這邊葫蘆裡賣什麽藥,但出於對自己兄長的信任,她還是選擇配合凌雲志的表演,沒出來拆他的台。
“哈,好的,小雅。”
凌雲志這邊感受到懷中於小雅的掙扎和不滿,便立刻將她放開。
剛剛凌雲志選擇抱住於小雅和叫走林德考自然是有目的。於小雅不用說,她想要詰難林德考問個水落石出,若是無旁人在,凌雲志倒是無所謂。
畢竟這件事本來自己就打算在晚上和於小雅好好說明,而現在讓自己和林德考一起向於小雅解釋本身也沒多大差別。
但他們這邊的動靜已經引來了老胡以及其他家丁的注意,自然是不便商談此事。
所以凌雲志就隻好直接抱住於小雅並用胸口堵住於小雅的嘴巴,讓她暫時停止自己的行為。
至於叫走林德考,那就更簡單了,那家夥太老實了,事情在他那裡是藏不住的,就算現在自己能幫忙蒙混過去,後面有人起疑心再問他,估計是會露餡,那不如讓他在進入眾人的視野前快些離開。
於小雅在獲得解脫後,便氣鼓鼓的問道:“你說,你們兩個剛剛到底在幹什麽?”
雖然於小雅這邊在興師問罪,但凌雲志見馬廄附近都有人在走動,只能回道:“嘛,這個回去再和你說。”
“嗯?你是不是又想騙我?”
於小雅一聽就不樂意了,她剛剛被凌雲志突然一把抱到懷裡,還是眾目睽睽之下,盡管又悶又羞,但她都忍了。
現在她只要林才好好向自己解釋清楚,結果這家夥居然還是這樣敷衍的態度,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就向凌雲志的腹部略微用力的打了一拳。
“唔!”
怎麽會?!
吃下這一拳的凌雲志直接血氣翻湧,突然上湧的血氣太多,他沒能控住,結果凌雲志喉嚨一甜,一股殷紅的血水順著他的嘴角流出。
於小雅用來打林才的拳頭一向是不疼不癢的,所以凌雲志知道於小雅可能會氣得要打他,而凌雲志也決定讓於小雅打自己幾下,讓這女孩消消氣。
可凌雲志怎想到於小雅正好打在他的丹田附近的創口上。而之前老胡拍的雖然重,但打的是他的後背,只是傳下來的力道牽動了傷處而已,就讓凌雲志臉色蒼白如紙。
而現在於小雅的拳頭比平時要重些不說,還好巧不巧的精準擊中要害,直接讓凌雲志從輕度內傷升級到了中度。
“額!哥!你怎麽了?!”
見到凌雲志嘴角湧血的於小雅當然是慌了神,她可沒想到自己一拳居然會將凌雲志打到吐血。
而臉色愈發蒼白的凌雲志抹掉嘴角的血跡,並將口中的鮮血咽了下去,
再看著於小雅焦慮的雙眸,抿嘴笑道: “沒事,最近上火而已。”
這事不能怪於小雅。若果自己和於小雅說過自己有傷在身,於小雅定然不可能打他,更不會讓他傷勢加劇。
所以這也是自己要欺瞞於小雅,要承受的苦果之一。
“唔……”
於小雅當然不信凌雲志的說辭,顯然她剛剛觸及了面前的少年另一個暫不願敘述的秘密,可是對方這麽說也是為了讓自己不要擔心,原本較真的於小雅也不打算追究。
“你很難受的話,我這就帶你回去。”
畢竟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要將受傷的林才送回去的休息。
“我當然沒事,這個你先拿著。”
凌雲志拒絕了於小雅打算攙扶自己的雙手,他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雖差,但還不至於走不動路。
並且他還將那三十文錢從口袋裡拿出,交給了於小雅。
“誒?這些錢你從哪兒得來的?”
於小雅本憂心凌雲志的狀態,這下她的注意力就被凌雲志交出這把銅錢給引走了。
於小雅記得面前的少年身上應該是沒錢的,畢竟林才和於小雅賺到的俸祿一向都是於小雅來管理的,這些年來都沒變過。既然管錢的是於小雅,那麽林才身上有沒有錢,於小雅自是再清楚不過的。
“安心,反正不是偷的。至於這錢的來歷,就是我晚上會和你講的事情。”
凌雲志在將錢交給於小雅後,稍加解釋就轉過身去準備離開這個充滿馬糞味的馬廄。
於小雅將凌雲志給的錢收好,盡管凌雲志再三說自己沒事,但看著凌雲志那略顯虛浮的腳步,於小雅扯著自己的裙邊再次問道:
“那你身體真的不要緊嗎?”
“沒關系的,相信我。”
若果自己真的生病了,病倒了,於小雅當然會無微不至的照顧自己。
“我回去睡一覺就沒事了。”
但是,凌雲志並不想讓於小雅為自己擔心操勞。
畢竟他已經決定要保護好對方,怎麽能反被對方保護呢?
於小雅知道凌雲志在拒絕她的幫助,盡管有些失落,但她也隻得說道:“那你好好休息啊!”
“嗯,明白的。”
凌雲志應了一聲,便走出了於小雅的視線。
在告別於小雅之後,暫時也沒有別的活計要做的凌雲志便回到了他們的茅屋。
於小雅說沒錯,他現在確實需要好好調養一下自己的身體。
就算沒有老胡和於小雅那無意識的舉動觸動傷處,凌雲志也需要找時間將自己的傷勢完全恢復。其實就算沒有傷,凌雲志也很清楚自己的身體是有多脆弱。
任何一個正兒八經的武者都有將自己這個羸弱的少年擊殺的能耐,如果不是有自己前世記憶的幫助,鍾五郎都能一個打他十個還不帶喘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