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普通人能接觸到的最穩妥的、最問心無愧的賺錢方式,就是勞動。
當然勞動是辛苦的,往往從酷暑勞動到寒冬,所賺的金錢也大多只夠勉強養家糊口,余剩的錢糧還比不上地主豪紳家倉庫裡的零頭。
雖說有勤勞致富這句話,但實際上想要從一窮二白達到真正致富,不僅要勤勞還需要頭腦以及...機遇,這三者皆不可或缺。
但就算你三樣全部都佔了,等你成功積攢到了足夠殷實的家業時,你也從華發少年到了兩鬢斑白。
人心總是浮躁的,能靜下心來去認真勞動,盡己所能的在社會上去創造價值的人都是了不起的人,而且能滿足上面那三樣條件,實現發家致富的人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但是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也不是人人都了不起,總有好逸惡勞的人,總有陰險狡詐的人,總有把小聰明當大智慧的人。
既然人心浮躁,那自然就有人想求個捷徑,想要盡快擁有別人辛苦勞動幾十年的成就,還不需流下多少汗水。
有時哪怕要違背天理常倫,他們也在所不惜。
而這種能避開勞動這條康莊大道的捷徑,就有四條廣為人知的路子:
一偷二搶三騙四賭。
凌雲志上一世這四條道都走過,毫無良心可言的他靠著這四條捷徑收獲了不少不義之財,但不義之財如流水,錢他是沒留住,仇家倒是攢了一批又一批,期間結交的狐朋狗友在他落難時還不忘背刺他一刀,差點讓他英年早逝,也可以說是因果報應了。
所以凌雲志非到萬不得已也不會再沾這些東西,畢竟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靠小聰明和運氣或許能贏得了一時,可卻贏不了一世,而這一輸或許就是跌入萬丈深淵,這輩子就沒了。
然而現在情況不同,凌雲志確實需要錢,而且他還需要在短時間內獲得大量的金錢。
這些天裡他這邊苦惱這苦惱那的,究其原因還是那個繞不去的坎——“沒錢”。
所以現在他也只能再走“捷徑”了。
偷、搶、騙,都是得罪人的路子,而且因為自己所求的數額較大,不是幾兩碎銀就能搞定的,真走這三條道,難免會得罪到自己目前還惹不起的人,搞不好會招來殺身之禍。
可“賭”就不一樣了,盡管也可能開罪人,但這種風險比起前面那三個法子究竟是小的。
畢竟“賭”,是按照一個相對公平的規則去獲取收益的方式,參與者都是認可了這個規則,不然就不會有“願賭服輸”這句老話了。
然而“賭”,又是這四條“捷徑”中,另一種意義上風險最大的選擇。
你即有可能在一場場豪賭中賺得盆滿缽滿,也可能輸得傾家蕩產。
萬貫家財全輸在了賭桌上的敗家子也並非不多見。
想靠“賭”來賺錢,就好比火中取栗,滾油撈金。
除非真是上天的寵兒,否則癡迷賭博的賭徒都難逃被賭場吸乾鮮血的下場。
然而凌雲志來到這裡,自然有自己的把握。
在兩個護衛的挑唆下,眾人紛紛對這位少年開始譏笑諷刺,同時那些嘈雜的聲音裡也夾雜著幾句善意的勸阻,但凌雲志依舊面色不改,好像眾人的言語只是過耳旁風,並不為所動,其目光只是看著座位上的老人。
玄袍老人這時重新睜開了雙眼,他再次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少年,利落的白眉微微一動,接著他一手拿過桌上那一小吊銅錢,
另一手則從籌碼塔上取下一塊籌碼,遞到這少年的面前。 “給。”
老人的言語很簡潔,而凌雲志也不墨跡,他接過籌碼,再次向老人拱手一拜並說道:
“謝謝老先生。”
然後凌雲志便從老者身邊過去,前往了賭棋的場地內。
老人旁邊的護衛對老人的行動感到不解,他們問道:“這個小鬼估計就是來糊弄玩的,咱們也不認識,您這是為什麽啊?”
賭棋不僅僅是棋手在賭,觀眾們也在賭,他們也可以在場外下賭注。
所以有名有姓的知名棋手上了桌,那麽這棋桌旁邊肯定會堆滿人,他們不僅僅是看棋,更是在積極下注,猜這棋局的勝負。
凌雲志這樣毫無名氣的少年突然要上棋桌,相當於佔了其他棋手的位置,是會影響到賭棋賽場上正常的營收效率的。
這就是為什麽那兩名護衛對凌雲志都不待見的原因。
“下棋本就是玩,悠閑娛樂,老少皆宜。”
而老人閉著雙眼,扶著長須,慢悠悠的說道:
“反正現在也不是專業場更不是大擂台,他想玩想賭就讓他去。”
“何況他也就一個籌碼而已。”
話說到這裡,老人搖頭輕笑道:
“輸了,他也就算是買了個教訓,而贏了,他一個籌碼又能翻起什麽浪來?”
眾人一聽, 皆言有理。
而進入場地內的凌雲志也沒管後面的動靜,他在左顧右盼的尋找合適自己的對局,九張棋桌目前有六張正在比試,其他三張都空無一人。
下棋自然是至少要兩個人,而凌雲志現在找不到對手,隻得坐在一張空棋桌上,將籌碼放進盤子裡,閉目等待其他棋手。
哐當!
不一會兒,凌雲志身旁的籌碼盤裡就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嗯?”
凌雲志睜開雙眼,打量眼前這個對手。
“小子你也想賭棋?”
坐在凌雲志身前的,正是前面被凌雲志推開的那兩個壯漢之一,包著藍頭巾的壯漢。
而另一個包著紅頭巾的壯漢則抱著臂膀,站在護欄外面陰笑著看著與自己兄弟對坐的瘦弱少年。
面對這來勢洶洶的兩壯漢,凌雲志雲淡風輕的笑了笑應道:
“嗯,沒錯。”
包藍頭巾的壯漢冷冷的笑道:
“你等下可別輸得哭鼻子,惹得咱一身臊。”
“放心,願賭服輸。”
凌雲志也不多廢話,棋盤早已擺好,他將棋盤上那個裝著骰子的小碗倒扣,遞向了自己的對手。
“來,開始猜先吧!”
包藍頭巾的壯漢一挑眉頭,傲慢的說道:“不用猜先,你先下。”
凌雲志笑道:“哦?當真?”
場外的包紅頭巾的壯漢替他的兄弟回答道:
“當然當真。”
凌雲志的雙眼眯成了一條縫,他笑道:
“行,那就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