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志看著那個行色匆匆推門而入的女孩,眯著眼睛微笑著說道:
“歡迎回家,小雅。”
“呃?哥?!”
於小雅被這陣仗給弄得有些不知所措,這怎麽說也太正式了些。
但她很快穩住了臉上的表情,並快步走到凌雲志身邊坐下,關切的向這個少年問道:
“你身體現在怎樣?那些傷還疼嗎?”
“沒事了。”
凌雲志為了表示自己身體確實沒問題,他將手掌上的布條解了下來,將手上那個粉紅的疤痕向於小雅展示。
“好的這麽快嗎?那其他地方的傷都怎麽樣了?”
於小雅發現那個原本洞穿了凌雲志整隻手掌的傷勢居然已經愈合著實有些驚訝,就算上了藥這種傷勢按道理沒個十幾二十天是恢復不到這種程度的。
“都好了,真的沒事了。”
凌雲志擼起袖子向於小雅展示自己當初淤青的地方,當然那些位置的淤血早就被他化掉了。
至於其他的傷勢,不說全好了,也好了七八成,胸口的傷勢最重,但也就按下去會疼一點了。
然而於小雅還是不放心,她憂慮的說道:“我記得你上午都吐血了,下午還被木慈他們打了,你真的沒事嗎?”
“哈,那吐血是上火而已,木慈那幾個人打我時,我動作快他們沒怎打中我,我沒事的。”
凌雲志在想著法子解釋,其實他都沒意識到自己的狀態在旁人看來竟會如此嚴重。
畢竟習武之人,身上有些傷勢都是正常的,凌雲志這邊又有《無上清塵功》只要不是太重的傷,都不會對他造成太多的困擾。
當然了,或許也是因為凌雲志自己在這世上多年孑然一身,早已經不會對自己身上的傷痛大驚小怪,同時也沒別人會在意他身上的傷痛,自然也不會注意這些。
然而現在突然有了一個真正關心自己的女孩,凌雲志這邊還是沒有完全適應過來。
而於小雅這邊,由於中午凌雲志在她這裡待了一會兒後,就不知道跑哪兒去了。而接下來數個小時於小雅也沒能見到凌雲志,憂慮這位少年的身體狀態的女孩可以說是一直心急如焚。
所以這邊於小雅剛能抽身回家,就直接小跑著回來了。
“真的沒事嗎?有事我們去找郎中,別瞞著我……呃?”
於小雅握住了這少年的手,然而少年很快就抽走了,這讓於小雅有些失措和詫異。
“沒事,真的沒事,相信我。”
於小雅的手很溫暖,凌雲志卻感覺自己是個冰塊,他一下子就將手抽開了,好像那會燙傷自己似的。
或許是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凌雲志開心的笑道:
“啊!對了,小雅,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真是罕見的狼狽。
凌雲志在心頭苦笑一聲,他面對那些真正可能傷害甚至殺死自己的人都不曾失措,唯獨面對這個女孩,他不止一次的因為從這女孩身上迸發的這些許陌生的情感而失措。
“啊?今天……是什麽特殊的日子嗎?”
於小雅偏著頭,一臉疑惑。
對此凌雲志隻好一拍腦門提醒道:“你的生日啊!”
“哦!對,好像是的。”
於小雅這才記起了這個本來對自己有特殊意義的日子,然而她還是平淡的說道:
“可這也沒什麽事吧?”
凌雲志一挑眉頭,極其認真的說道:
“這可是個好日子,
肯定要慶祝一下的。” “啊?”
作為壽星的於小雅再次發出疑惑的聲音。
“那要怎麽慶祝啊?”
凌雲志假裝遲疑的說道:“我給你唱支歌?”
“不要。”
於小雅非常果斷的搖頭拒絕,並心有余悸的說道:
“別人唱歌要錢,你唱歌要命。”
“呃咳咳!”
凌雲志這回是真的尷尬的咳嗽起來,他怎就忘記了自己的黑歷史這丫頭是全知道的?
“其實我給你準備了禮物。”
凌雲志先將桌上的紅燭點燃,然後再在於小雅詫異和少許期待的目光中從取出一個長條狀的花布包,並將之遞給了於小雅。
“啊這……這是什麽啊?”
於小雅顯然也有些慌亂,她在接過這個禮物時手都有些顫抖。
凌雲志並不直接回答,而是笑道:“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謎底總是得自己揭露才夠有趣。
於小雅抿著嘴唇將這個花布包輕輕放在桌上,用指頭捏著邊角,非常小心的拆著上面的結扣,就好像裡面是什麽易碎品一樣。
盡管於小雅的動作很小心也很緩慢,但這個簡易的包裝本就不需要耗費多少工夫。
“呃?!這、這個簪子,你哪弄來的?”
然而看到那個在燭火的照耀下閃著金光的銅簪,於小雅的表情卻不是欣喜而是慌亂。
而且很快於小雅又想起了另一件懸而未決的事情,她用帶著些許怒意的口吻向面前的少年發出質問:
“對了,還有那五十文錢。你說說,你是幹什麽了?這些錢是哪來的?”
收到禮物的於小雅非但沒有在第一時間感謝自己,反而來找自己興師問罪了。
當然這在凌雲志的預料之中。
“放心好了,小雅。”
凌雲志伸手撫摸著於小雅的頭頂,這個溫柔的動作成功的讓不安的於小雅安靜下來。
“這些不是偷的也不是搶的,而是我正大光明的贏來的。”
盡管聽到這句話的於小雅是稍微安心了些,但她很快又焦慮的問道:
“難不成你是去賭了?”
偷盜和搶掠當然是壞事,但賭博同樣也不是好事。
“準確的說,我是去賭棋了。”
而面對於小雅的焦慮,凌雲志並不打算狡辯,他早就做好打算要和於小雅好好說說這事。
其實所有的秘密,隨著時間的流逝,都會漸漸揭開。
凌雲志看著於小雅那憂慮的雙眼說道:
“小雅,讓我好好跟你說說今天中午發生的事情吧?聽完你就會明白的。”
“嗯,好的。”
於小雅乖巧的點了點頭,然後坐直了身子,安靜的傾聽凌雲志接下來的講述的一切。
而凌雲志這邊基本是將中午自己去賭棋的過程都一五一十的說出來了,當然他這邊解釋自己去賭棋的原因是說這一切源自一種“情不自禁的行為”、“感覺自己受到了召喚,讓我想要去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