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盧克沒慣著他,直接一巴掌把施萊德扇到了牆上。
“這把你牛逼的,還不死不滅,來你再不滅一個我看看?”
多納泰羅看著趴在牆上的施萊德,發愁自己這替人尷尬的毛病什麽時候才能好。
“嘖,雖然死不了但還是會疼啊……”
施萊德把自己從牆上扣出來,活動著脖子掩飾自己剛吹完牛逼就被打臉的尷尬。
“我剛才就想說了,拉斐爾剛才不是在這家夥胸口捅了一叉嗎?”多納泰羅提出了壓在心底已久的疑惑:“我怎麽完全看不出他哪裡受傷了?”
“別問我,我是最疑惑的那個。”拉斐爾眼神陰沉。
“他的身體……有些不對勁。”
馬特警戒著對面的盔影,氣喘籲籲地說道:“在場所有人都經歷了長時間戰鬥,體力普遍有所下降,只有他的體力完全沒有下降,身體機能依然維持在戰鬥開始的水準。”
多納泰羅驚了:“這不科學,不符合能量守恆。”
“又來了,這就是凡人的通病。“施萊德憐憫地說道:“你們總是試圖理解超越認知范圍的事物。”
“我更願意將這種行為稱作‘求知欲’,這可是促使猿猴進化成人類的原始欲求。”
大科學家托尼插話了,他看著施萊德,簡直把“不爽”寫在了臉上:“我倒要看看你有多硬。”
“他說的還真是實話。”
略顯蹩腳的英語忽然響起,身著紅色唐裝的老者從角落緩步走出。
沒人知道他是何時出現的,仿佛他一直站在角落觀看著天台的戰鬥。
“【狗】的力量是不死不滅……嘖,用在你身上真是可惜了。”來者打量著施萊德,露出嫌棄的目光:“還是這麽喜歡欺負以大欺小啊,老東西。”
在眾人面前始終穩如老狗的施萊德停下動作,第一次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真是稀客啊,還以為你小子也跟著那臭丫頭去西班牙了呢。”
東方守明笑著搖搖頭:“有丹尼跟著她就夠了,我這個老家夥過去也只是拖後腿而已。”
“……哎,大家這麽熟了,你要點臉行不行?”施萊德無語了。
二人態度熟稔,仿佛多年未見的老友再度重逢。
可惜這氛圍並沒有保持太久。
網絡延遲的蜥蜴人剛長好眼睛,看到面前有個人影直接一爪子拍下來:“誰都別想阻止我!”
“聒噪。”
東方守明頭都不回,背在腰間的左手張開,一道驚濤駭浪之勢的氣勁從掌心呼嘯而出,打在蜥蜴人身上。
然後蜥蜴人就乾脆利落的跪了。
“WTF?!”羅德直接從地上跳起來。
子彈都打不穿的鱗甲,這老頭兒一巴掌拍碎了?!
看他的打扮,莫非是來自東方的神秘力量?!
輕描淡寫的乾掉蜥蜴人後,東方守明看著施萊德樂了:“這世上誰都可以說我不要臉,唯獨你北冥昭沒資格。”
“……”
塵封在記憶深處的稱呼勾起了些許往事,施萊德沉默了片刻,聲音低沉的說道:“我不叫這名字很多年了。”
“嘿,我知道,道爺是哪年把你驅逐出昆侖來著?到現在得有七百多個年頭了吧。”
東方守明咂咂嘴:“當初你的飛船從天上掉下來砸進了玄武城,差點被北冥家的人直接抓起來宰掉,還是道爺給了你一次機會……”
“你來這裡的目的倒地是什麽?為了喚醒我內心真善美的回憶嗎?”施萊德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話。
一直戒備著施萊德的萊昂納多愕然發現,常年以城府極深的強者形象示人的施萊德居然表現得有些……
畏懼?
這可能嗎?
“嘖嘖嘖,這麽著急幹什麽。”
東方守明嬉皮笑臉的樣子一點不像個年過古稀的老人:“咱倆自打九九年之後還一直沒見過呢,就不想和我敘敘舊?”
“我跟你可沒什麽可說道的往事,硬要說的話……”
施萊德扭頭看向自從東方守明出現後一直保持安靜的忍者神龜們,說道:“拉斐爾,這就是我說過的那個和你一樣能輕易惹怒我的人,你看到他覺不覺得很有親切感?”
“……”
聽到他的話,所有人同時看向拉斐爾。
“?”
拉斐爾茫然地看向東方守明,瞬間有點不自信了。
我是不是應該過去叫一聲老前輩?
“拿來吧你。”
施萊德趁著所有人注意力都在東方守明身上,一把搶過多納泰羅手中的藥劑罐,後退兩步沒入陰影,從伊卡將軍身邊走了出來。
“該死!”
大意丟失藥劑罐的多納泰羅捶胸頓足。
東方守明繼續接上剛才被施萊德打斷的話題:“今天來找你當然是有正事。”
他嘴角揚起,讓厚重的白胡子顯得有些滑稽,眼神卻充滿戲謔:“我替‘他’來問你一聲,什麽時候回家?”
“回家?哈哈哈哈哈!”
施萊德仿佛聽見了什麽可笑至極的事情,笑得差點岔氣:“我還在奇怪為什麽那家夥這麽多年都不來找我,原來他居然把那裡當成‘家’了嗎?可笑,可笑!”
東方守明默默看著他笑了半天,幽幽地問道:“笑什麽?破防了?”
“哈哈哈嘎——”
施萊德的笑聲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鵝。
“昆侖找了你這麽多年,沒想到你居然跑到燈塔國來了。”東方守明雙眼微眯:“我今天是來帶你回去的,想必‘他’一定會很高興見到另一個自己的。”
“……我應該說過,我是我,他是他。”
施萊德的語氣忽然平靜下來,這是他要爆發的前兆。
東方守明不置可否的挑挑眉:“你急了。”
施萊德這次沒有廢話,突然將手中的藥劑砸向東方守明。
後者眉頭一皺,以他的目力早就看清那是個裝著不明液體的玻璃罐,自然不會毫不設防的打碎,而是將內力運至手掌,一記四兩撥千斤,輕柔地卸掉玻璃罐上的力,穩穩地將罐子端在手上。
但他還是低谷了施萊德的心機,原來這個老陰逼早就料到他會用手接住,在丟過來之前就已經將內力注入了藥劑罐內。
他的內力性質與施萊德截然不同,兩者剛一觸碰,藥劑罐就直接爆裂。
“啪嚓——”
綠色的藥劑毒霧從裂口噴出,瞬間向四周彌漫。
東方守明眉頭一皺,立刻運氣在周身製造了一層防護罩,攔住了突變藥劑。
饒是如此,第一時間接觸到毒霧的手掌依然如火燎般疼痛,竟是生生長出了墨綠色的硬質鱗片。
反應最快的他尚且如此,其他人的處境就更糟了,除了雞賊的托尼立刻拽著羅德飛到天上,其他沒有滯空能力的人全都只能向四周逃離。
但毒霧在施萊德的內力加持下以極快的速度向四周擴散,瞬間趕上了眾人的步伐。
“你們快走!別管我!”
發現自己拖後腿的拉斐爾見狀,猛地用力將攙扶著自己的萊昂納多和多納泰羅推向前方,自己則因為反作用力向後倒進了毒霧裡。
“拉斐爾!不!”
萊昂納多想都沒想就轉身撲了回去,多納泰羅和米開朗基羅也不要命的衝進毒霧救人。
“都他媽瘋了嗎?!”
盧克氣得破口大罵,咬牙糾結了一瞬,還是沒敢衝回去,雙腿猛地用力,直接在地上踩出一個大坑,躍向另一棟樓。
他的肩上還扛著力竭的馬特。
不能全交待在這裡,至少要保住這個殘障人士。
奄奄一息的蜥蜴人躺在地上,東方守明雖然給它造成了致命傷害,但強悍的自愈速度還是將它從死亡線拉了回來。
此時,毒霧蔓延過來,將它的身體整個覆蓋,再次出現了異變。
突變藥劑內的變種烏龜血清發生了作用,蜥蜴人體表的鱗片逐漸變厚,脊背上本來的骨刺也變得愈發堅硬,居然呈現出金屬的光澤。
逐漸強化的身體再次激發了蜥蜴人的野心,它的眼中亮起仇恨的光芒:“還沒有,還沒有結束……!”
“呃呃呃啊啊啊啊!”
身體異變帶來的疼痛感讓拉斐爾發出慘痛的嘶吼, 在地上不住地打滾。
“夥計們,我覺得自己正在經歷二次發育!”米開朗基羅大喊:“但是我疼的受不了了!”
“我有個好消息,你要聽嗎?”多納泰羅承受著皮膚撕裂的疼痛,抓住了弟弟的手:“不止你一個人覺得疼!啊哈哈!”
“撐住,夥計們!我們能做到的!”
萊昂納好不容易扛起拉斐爾,但本來就處於重傷狀態的後者在經歷突變時格外疼痛,躺在地上根本站不起來。
萊昂納多是來救他的,自然不會獨自離開,於是一家子龜整整齊齊的躺在地上,在此起彼伏的哀嚎中不斷發生變化。
早已轉移的施萊德站在另一棟樓的天台上,遠遠看著在毒霧中彌漫掙扎的忍者神龜們,眼神中隱隱透露出蛋疼之意。
奶奶的,本來他下血本搞來振金打造了一副爪刃,好不容易能砍動這幾個王八坨子了,現在居然特麽變異了。
關鍵這事還得賴他自己,這特麽上哪說理去。
伊卡將軍默默站在他身邊,被自己老大這番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天秀操作秀的頭皮發麻,咬緊牙關控制著不笑出聲,一張藍臉都憋成了紫色。
“熱鬧好看嗎?”
東方守明忽然出現在施萊德頭頂,一掌將他拍在地上。
強勁的掌風以施萊德為中心向四處擴散,將伊卡將軍吹的倒飛出去。
“老東西!”
東方守明憤怒的聲音如洪鍾般回蕩在夜空:
“你欠昆侖的東西,該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