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氏集團發展到今天這個規模,你的能力我們有目共睹。”
有著華爾街老資本家嘴臉的副董事長看著諾曼,臉上的笑容仿佛三流雕刻家賣不出去的醜陋雕像:
“但超級士兵血清項目和戰衣研發項目的分量你是知道的,它們被同時取消所造成的損失,你身為董事長應該比我更清楚。”
“只是一些經濟損失而已,以奧氏集團的體量,雖然算得上損失慘重,但還遠遠達不到毀壞根基的程度。”諾曼眯著眼反駁。
副董事長被他毒蛇般的眼神盯得有些發怵,不著痕跡地別過臉去,避免與他對視,道:
“你不會忘了昨天的核融合實驗吧?到場的賓客裡光議員就有幾十個,更別提其他各路官商,這件事總統親自打電話來責問,你還意識不到嚴重性嗎?”
“總統來電?什麽時候?”
諾曼眉頭一皺,發現情況已經脫離了掌控。
自己的手底下有內鬼不稀奇,但有資格掌握他日程安排的……
他的目光看向手邊的文件夾,那是之前秘書交給他檢查的帳目。
肯定不是第一次,不知道背著自己搞過多少小手段了。
副董事長沒有回答諾曼的問題,答非所問道:“現在整個紐約,整個燈塔國,甚至整個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奧氏集團身上,保安已經攔下好幾批試圖混進來的記者了,光號角日報的就抓到了三個。”
“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知道,需要有人承擔責任。”諾曼早就看穿了他的小算盤:“而我身為這場實驗的第一投資人,是最適合推出去背鍋的人選。”
“你們看,我就說這流程他比咱們清楚多了。”
副董事長哈哈大笑,其他董事們也跟著笑起來。
唯有諾曼沉著臉,像是被愚民們推上十字架的耶穌,承受著罪刑的同時還被台下的小醜們肆意嘲笑。
“……你們應該知道,奧氏集團是我一手創立的,對吧?”
諾曼閉上眼靠在椅背上,深深地呼出一口氣,表情有些憔悴:
“那你們知道我為此犧牲了多少嗎?”
董事們面面相覷,最終,副董事長攬過了最終通牒的任務,看著諾曼的眼神冰冷如凜冽的寒風,宣判了這位將半生奉獻給奧氏集團這艘巨輪的船長,最終的下場:
“你出局了,諾曼。”
一錘定音後,他帶頭起身離開,其他董事交換了一下眼神後也各自離去。
有的還手賤得在諾曼肩膀上輕輕拍兩下,或真心或假意得說上一句“集團不會忘記你的付出”,故作傷感地搖頭歎息著離開。
“砰!”
厚重的大門在身後合上,偌大的會議室只剩下了諾曼一個人。
他面無表情地坐在原位。
久久沒有起身。
……
“拉斐爾!要做了嗎?現在!在這裡?!”
昏暗的下水道中,米開朗基羅正舉著根從廢墟裡撿回來的路燈杆,一臉興奮地瞄準了拉斐爾的手臂。
“來吧!”
拉斐爾小臂繃緊,閉上眼睛做好準備。
“預備……我打!”
米開朗基羅大叫著一杆子打在了拉斐爾頭頂。
“嗡——!”
路燈杆直接發生九十度彎折,金屬碰撞的聲音在下水道內不斷回響。
“啊哈、哈哈哈!”
米開朗基羅興奮地歡呼:“斷了斷了斷了!真的斷了哈哈哈哈!”
“眼前有重影嗎?有頭暈的感覺嗎?”
多納泰羅趕緊湊過去檢查拉斐爾的情況,
被後者推開後激動地說道: “太讓人難以置信了!我們居然真的發生了返祖變異!”
拉斐爾沒管他,走過去氣惱地拍了一下米開朗基羅的腦袋:
“我特麽不是讓你砸手臂麽,砸我腦袋幹嘛?”
“這一杆子打在你腦袋上和被報紙卷砸一下有區別嗎?”
米開朗基羅絲毫不在乎腦袋挨了一下,用手肘懟了懟拉斐爾的胸口:
“早知道受傷越重變異越明顯,我也讓施萊德給我來一刀……”
“……你這小腦袋瓜裡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麽?”
拉斐爾無語地把這個不省心的弟弟扒拉到一邊。
“小點聲,師父還在休息!”
萊昂納多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摸過來了,向這幾個玩心太重的家夥發出警告。
拉斐爾和萊昂納多對視一眼,雖然不至於笑臉相迎,但也沒再像過去那樣擺臉色,只是扭頭看向多納泰羅,轉移話題道:
“檢測結果如何?”
“裡奧你來得正好,快來看看這個。”
多納泰羅亢奮地指著電腦屏幕,嘴快得像是租來的著急還:
“肌肉力量綜合提升了64%,身體強度提升了94%,現在拉斐爾都能硬抗狙擊槍了!”
“這下手合會的忍者們對咱們構不成威脅了……”
米開朗基羅看著電腦屏幕中的數據,眼睛直冒小星星:
“夥計們,我覺得我們的組合應該換個新稱號了,就叫【忍者龍龜】如何?”
拉斐爾:“不怎麽樣。”
多納泰羅:“還是現在的好聽。”
萊昂納多:“太長了,而且不押韻。”
兄弟們一如既往地很不給面子。
“話說……”
多納泰羅從腰間的百寶囊裡掏出一個小瓶,竟然是之前在手合會基地時偷回來的突變藥劑。
“咱們不經過師父同意就給他使用藥劑,他知道了不會生氣吧?”
拉斐爾縮了縮脖子:“咱們自己變成這副人不人龜不龜的樣子就算了,還把師父拖下水,師父知道了不會揍我吧?”
“好可怕咱師父,不像我~~”
米開朗基羅雙拳並在胸前,小眼睛水汪汪的泛著光:
“我只會心疼giegie~”
“……我常常因為不夠變態而感到和你們格格不入。”萊昂納多心累地捂臉歎息:
“老實說我還是覺得咱們原來的樣子比較順眼,至少看起來沒有現在這麽有攻擊性。”
幾人互相瞅了一眼,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原來雖然長得也夠奇怪了,但姑且主體還是烏龜的樣子,圓圓的腦袋顯得有些憨憨的。
但現在哥幾個一個比一個凶,帥確實是帥,但給人的感覺也危險了許多,指不定哪天半夜出去行俠仗義真能嚇死人。
“咱們變回去的難度,有那麽……一點點高。”
多納泰羅手指比劃出了個指尖宇宙。
“這又是為啥?我看那個蜥蜴人不是接觸逆向突變藥劑後馬上就變回人形了嗎?”米開朗基羅奇怪地問道。
“他的情況和咱能一樣嗎?”
多納泰羅無語地看了他一眼,從電腦上調出連夜分析的數據:
“你們看,康納斯本來就是人類,他DNA中的蜥蜴基因片段和變種烏龜基因片段都是通過突變藥劑嵌入的,但咱們不一樣。”
多納泰羅雙手上下呼噠了一下,展示著自己的身體:
“看到了嗎?咱們體內的烏龜基因片段是生來就有的,到不如說人類的基因片段才是後天嵌入的,突變方式和蜥蜴人完全不同,根本沒辦法根據他的藥劑推導出能讓咱們使用的逆向突變藥劑,因為本質上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東西。”
“憑我一個人的力量和基地裡的實驗條件,想要研製出逆向突變藥劑簡直是天方夜譚,還不如把自己貢獻給科研機構做實驗,這樣獲得解藥的幾率還更大一點。”
“好吧,那暫時只能先這樣了,反正近期手合會也沒空搞什麽大動作,咱們可以休假一段時間。”萊昂納多安慰道:
“正好,咱們的武器都該換新的了,原來的尺寸太小了。”
“可惜了,家裡那套鍛造爐可是費了好大勁才造好的,現在得重新再弄一個了。”多納泰羅肉疼地皺著臉。
“知足吧,得虧師父有先見之明,還準備了這個備用基地,不然咱們現在可就無家可歸了。”拉斐爾說著說著一拍腦袋:
“說到這茬,這備用基地也太頂用了,還得多備幾個。”
“確實,等這邊安頓好了就出去找地方。”萊昂納多表示同意。
就在這時,斯普林特大師所在的房間忽然響起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
“爾等豈敢!”
“師父!”
幾人都是一驚,趕緊朝隔壁跑去,剛邁出幾步就看到身形魁梧了許多,已經從【虛弱的老耗子】進階成【一拳打死一頭牛的老耗子】的斯普林特大師從裡面衝了出來,雙眼通紅地大喊著:
“孩子們快跑,我來——嗯?”
他愕然地看著自己模樣大變的兒子們,愣了幾秒,忽然怒道:
“拉斐爾!你從哪理的這流裡流氣的髮型!我還管不住你了是不是?!”
“……”
神龜們彼此對視一眼,眼眶濕潤著,全都張開雙臂撲了上去:
“爸!!!”
……
【你給叔打電話,叔很高興。但你說話的語氣,叔不喜歡。】
立體投影中的費吉臉色有些蒼白,右臂用繃帶吊在胸前,看著侄子的目光有些不善:
【你給我翻譯翻譯,什麽叫“我叔叔是個謎語人”?】
“……”
伊森嘴角抽了抽。
誰啊,嘴這麽碎,還特麽帶打小報告的?
……
“啊——嚏!!!”
正在刷牙的羅根忽然打了個余音繞梁的大噴嚏,把在客廳等著和他一起吃早飯的漢克嚇得直接炸毛了。
“呸!嘔——”
羅根看著鏡子上自己吐出去的泡沫惡心地乾嘔了兩下,罵道:
“真見鬼,大早晨的又是哪個王八蛋在背後說老子壞……啊——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