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索爾將負傷的海姆達爾送去治療後匆匆趕到奧丁寢宮的時候,勞菲已經被洛基用魔法滅殺成灰燼。
不過他並不在乎勞菲的死活,而是怒氣衝衝地準備質問洛基。
但是看到伏在洛基懷中哭泣的母親時,他還是強行壓下了心中的衝動,終究沒能忍心在剛遭受驚嚇的母親面前和洛基起爭執,只是聲音低沉地說道:
“洛基,你送我的禮物我很喜歡,有興趣和我單獨聊一聊嗎?”
“?”
洛基茫然地看著面前的索爾。
沒有彩虹橋你怎回來的?
他不信邪的閉上眼睛,再次睜開,看到索爾臉上“你特麽今天沒吃藥嗎”的嫌棄表情,終於蛋疼地確認了事實。
想來又是海姆達爾這個頑固不化的老家夥,早知道當時就應該直接乾掉他。
但事已至此,後悔已是無用之舉,洛基並沒有在這裡和索爾浪費時間。
趁著母親弗麗嘉去關心索爾,他悄悄製造出一道自己的幻象留在這裡裝樣子,自己則打算跑出房間,前往彩虹橋。
但注意力都在索爾身上的洛基忽略了一件事,他的母親可是九界最強大的女巫之一,洛基的一身幻術魔法大半都是由她傳授的,此時在弗麗嘉面前使用幻形魔法無異於班門弄斧。
果然,弗麗嘉立刻發現了洛基的異常,扭頭掠過他的幻象直接看向本體的方向,皺著眉問道:
“你打算偷偷跑去哪裡?你哥哥回來了,怎麽都不關心他一下……等等。”
她狐疑地打量了一下洛基僵硬的表情,轉頭看向索爾微微透露出怒意的臉龐,問道:
“你們兩個,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瞞著你?不不不,母后,我們只是有些小誤會罷了,對吧,洛基?”索爾威脅地看向洛基。
“誤會嗎?也許吧……”
洛基不置可否地聳聳肩,在索爾反應過來之前猛然舉起手中的長槍,在弗麗嘉的驚呼聲中將他轟穿牆壁掉了出去:
“失陪一下,我還有個世界需要摧毀。”
“洛基!你……!!!”
弗麗嘉震驚地看著洛基,後者憐愛地看著她的臉龐,溫柔而堅定地說道:
“母后,我向你保證,今天過後,阿斯加德將迎來一個嶄新的未來!”
“可你怎麽能這麽對待索爾?他可是你的哥哥!”
弗麗嘉的眼中積蓄著晶瑩的淚水,身為眾神之王奧丁的妻子,她的美貌遠非傾國傾城這種詞語就能描寫,此時梨花帶雨,沒有人能抗住她哀傷的目光。
洛基也是如此,本已絕情的他在對上母親的目光後還是心軟了,解釋道:
“約頓海姆的存在是對阿斯加德的威脅,只有徹底銷毀它,才能讓保護阿斯加德的人民。”
“而且,恕我直言,我的母后。”洛基的臉上露出驕傲的表情:“以索爾的才智,在父王沉睡後,他連讓阿斯加德維持正常運轉都做不到,我才是真正適合繼承王位的人。”
“……可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弗麗嘉顫抖著輕撫洛基的臉龐,如泣如訴地說道:
“他一直都知道你比他更適合成為阿斯加德的王,但奧丁始終不肯讓你繼承王位,所以他才會故意表現出很厭惡奧丁的樣子,最後甚至假裝要趁著奧丁沉睡行刺他然後謀朝篡位……他做這些事全都是為了你啊!”
“……?”
洛基先是震驚地瞪大了雙眼,
緊接著卻笑到不能自已: “哈哈哈哈……不愧是索爾這個白癡……天底下也只有他能做出如此愚蠢的事了。”
他擦拭著眼角的一抹濕潤,走到索爾飛出去的破洞前直接跳了出去: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更不放心將這個虎視眈眈的敵人留給他啊!”
十分鍾後,洛基已經快馬加鞭來到了彩虹橋上,他手中高舉奧丁的神槍岡格尼爾,猛地將它插進中樞,朝著約頓海姆釋放出足以毀滅整顆星球的能量洪流。
“不——!!!”
索爾此時終於舉著錘子飛了過來,咬牙切齒地質問著洛基:
“你知道你自己做了什麽嗎?!”
“幫你掃除了一個敵人,我覺得你應該感謝我,國王陛下~”
即使知道索爾的所作所為,洛基還是習慣性地對他陰陽怪氣。
索爾被他滿不在乎的態度氣得冒煙:“用彩虹橋毀滅約頓海姆?你瘋了嗎?!”
“我瘋了嗎?真的嗎?”
洛基緊緊盯著索爾的眼睛,眼眶不知何時已然通紅,攤開雙手激動地吼道:
“我明明做了你之前想做的事!我明明做的是正確的事!”
“你他媽……約頓海姆是不能被毀滅的!你這個白癡!”索爾終於怒了:
“九界是一個整體,是宇宙經歷億萬年的演化後誕生的特殊空間連結,如果約頓海姆被毀滅,其他八個世界也會因為空間坍塌而毀滅的!”
“……什麽?”
洛基悲憤的表情僵在臉上,不敢置信地問道:
“九界……阿斯加德也會毀掉?”
“這是只有統治者才有權知道的絕密,上次我被流放到中庭時父王訓斥我的時候無意間說出來的。”
索爾恨鐵不成鋼地說道:“這就是當年父王都打到勞菲的皇宮了卻選擇停戰的原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洛基癱坐在地上,歇斯底裡地大笑起來,明明是在笑,表情卻扭曲得宛如在哭泣。
“原來……我所做的一切……都只不過是個笑話……”
他癱坐在地上,隨手扯掉頭上的鹿角皇冠,烏黑的長發伴隨著他的動作凌亂地披散在臉上。
“……回頭我再收拾你。”
索爾看著弟弟崩潰的樣子也是有些不忍,不過相較於洛基這邊的小事,還是彩虹橋這邊的事嚴重一點。
他面色陰沉地看著從傳送口呼嘯而出的絢爛洪流,思索了幾秒,最終下定決心,高高舉起手中的錘子,用盡全身力氣向橋面砸了下去。
“咚——!!!”
巨大的碰撞聲響起,彩虹橋的表面頓時迸濺起碎裂的晶片。
墜子落在橋面的瞬間,遠方寢宮內的奧丁瞬間睜開了眼睛。
“你要做什麽?”
正在崩潰的洛基都被他這一錘搞得情緒不連貫了。
索爾回頭看了他一眼,轉身繼續掄錘:“拯救世界!”
“不!彩虹橋是阿斯加德能夠擔任九界之首的根基!絕對不能毀掉它!一定還有其他辦法!”
洛基的手中釋放出冰霜,試圖阻止索爾的逆天之舉,但還是晚了一步。
“轟——!!!”
震天撼地的巨大聲響從斷口處傳來,仿佛天空被撕裂了一道口子。
璀璨的洪流撕裂了空間,絢爛的光彩照亮滿天星河,斷裂的彩虹橋墜入沒有盡頭的時空之海,在裡面砸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旋渦。
狂暴的能量洪流裹挾著周圍的一切落入旋渦,索爾和洛基也被卷入其中,向著時空之海跌落。
如果真的掉進去,即使以他們的神體也無法承受不同維度的空間坍塌折疊所造成的傷害,絕對是九死一生。
就在兩人大叫著從斷裂的橋沿邊落下時,一只有力的大手忽然抓住了索爾的右腿,將他和洛基救了下來。
忽然由動轉靜導致索爾體內的血液猛然湧向大腦,讓他一下子向喝了三天三夜的果酒般頭暈目眩。
加上身後的紅披風也落下來蓋在了腦袋上,所以一時沒顧上回頭去看是誰抓住了自己,只顧著玩命抓住長槍,試圖先把洛基拽上去。
他因為頭朝下沒看到,但洛基清楚地看清是奧丁救下了兄弟二人。
高貴桀驁的三皇子方才面對索爾時倔強嘴硬在此刻盡數消失,在這個瞬間,他仿佛再次變回到了那個無論怎麽惡作劇都會有哥哥幫自己背鍋的悠然童年。
“你們兩個在幹什麽?”
奧丁看著幾乎被毀掉的彩虹橋,簡直心疼到無法呼吸。
“呃,我和弟弟在交流感情?”腦子還有點迷糊的索爾回道。
奧丁看著腦子不夠用的大兒子嘴角抽了抽:“我看你倆是在交流病情。”
“我本可以做到的,父王……”
洛基看著奧丁的眼睛,眼神中有懇求,有怯懦,有渴望,還有一些索爾看不出來的複雜情緒。
他像是一個迫切證明自己的孩子,急切地說道:
“我本可以做到的!為了你!為了我們所有人!”
冰霜巨人早已預謀著要開啟戰爭,進攻阿斯加德,洛基殺掉了他們的首領,甚至差點直接將約頓海姆毀滅,在他看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阿斯加德。
也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為了能和哥哥一樣獲得父王的重視。
僅此而已。
索爾看著洛基,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後悔,後悔自己為什麽沒能早點發現弟弟的真實想法。
但現在還不晚,只要父王能和洛基坦誠相待,只要父王能告訴洛基自己其實是愛他的事實,一切就都還有挽回的余……
“不,洛基。”
奧丁的聲音冰冷無情,透露出一股濃濃的失望。
沒人知道他的話是什麽意思,是在否定洛基的所作所為是無用功?還是再否定洛基能順利完成計劃?亦或者兩者都有?
但這些已經不重要了,洛基的眼神仿佛一顆碎裂的水晶球,肉眼可見的失去了光芒,就連臉色都瞬間蒼白了許多。
“洛基!不要!”
索爾發現了弟弟的狀態不對勁, 焦急地說道,右手使勁去拽長槍,左手毫不猶豫地丟掉自己的錘子,伸手試圖去把洛基拽回來。
陪伴索爾征戰多年的妙爾尼爾小姐慘遭負心漢拋棄,徑直落向宇宙虛空,即使以奧丁的神力都無法將其召回。
“……”
洛基定定地看著哥哥著急的模樣,忽然微微笑了,眼中蒙上一層濕潤:
“你曾是我的全世界,索爾。”
他微笑著松開手,迅速落向時空漩渦,雙眼卻一直深深凝望著索爾。
“不——!!!”
索爾怒吼著,拚命地抓向洛基的方向,甚至試圖掙開奧丁的右手,卻被後者猛地摔回橋面,一時痛苦得爬不起來。
奧丁看著洛基的身影逐漸消失,眼底閃過複雜而痛苦的光芒,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呢喃道:
“我很抱歉,孩子,這是你的宿命……”
洛基在下落的途中用魔法給自己加速,在墜入漩渦前抓住了妙爾尼爾,將之施加魔法後又丟了回去。
他看著遠去的錘子,輕輕閉上眼睛,終於釋然:
“這下,我不欠你了……”
“從此,我洛基,要為自己而活。”
————
大事件總算要開始了,撒花~~~???
提前說好,我的書裡洛基基本上是個純反派,我會盡量把他的人物形象寫的有深度,有魅力,像漢尼拔和莫裡亞蒂那樣(雖然以我的筆力很難),但不會像複聯三那樣搞。
詭計之神居然拿小刀去捅滅霸,這事兒的腦癱程度大家懂的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