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宇歷712年,霧月!
大夏國,大黔府西南,某秘密基地!
“哢嚓……”
“唰唰……”
“哢嚓……”
“唰唰……”
沉重腐朽的鐵鏈,非常有節奏的,不斷與潔白的地板摩擦,聲音刺耳,扎心,好似能影響現場每個人的情緒,直達心靈!
一個衣裳襤褸的少年,神情詭異的緩慢行走著。
一股血腥味充斥全身,表情十分的不協調,時而隱隱含笑,時而扭曲不堪,時而木納,時而痛苦掙扎,好似行走在人間的惡魔,準確的說更像惡鬼上身。
腳踝處鑲嵌著一對不足一寸厚的鐵環,身後是不足八十公分的粗大鐵鏈,將他瘦弱的身軀牢牢鎖死!
雙手同樣如此,每向前邁一步,都要用上不小的力氣。
好似即將踏上刑場的囚徒。
然而,並不是!
這是任何一個犯人,踏入這座秘密基地後的待遇,因為他們不僅僅是犯人,這裡不僅是監獄,更是某些不為人知的秘密研究基地,統稱為:生命異變體研究中心。
少年周圍,緊緊尾隨著六名身穿製服的警官,他們的右手不經意間,搭在腰部的製式武器上,隨時能對來自未知的神秘事物予以迎頭痛擊,此刻,或許只有身上的武器,才能給他們帶來安全感,哪怕很微弱就是了。
他們深知,在真正的大恐怖面前,所有的熱武器,幾乎起不到任何實質性的作用,聊勝於無。兩人向前開路,兩人防范身後,兩人死死盯緊中間的神秘囚徒,或者說是:法外狂徒。
法外狂徒,是當今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存在,人們更樂意稱它們為:異變體,亦或者,異靈!
這是對所有精神發生變異後的人以及生物的統稱。
幽深狹長的基地通道裡。
暗黃色的白熾燈光,忽明忽暗,仿佛受到某種神秘力量的干擾。
在種種因素的刺激下,使已經處理過多起神秘事件的六名警官,手心都在不知不覺間冒出了冷汗,他們或警惕,或不安,或在輕微顫抖。
壓力,來自基地內部,也來源於基地外部。
尤其是此刻他們押送的犯人,他是一個已經漸漸脫離了人類的范疇,慢慢失去了人性與人格的異類。
如果稍微用心一點,或者大膽一點,仔細的觀察一下就會發現,每一次通道內白熾燈的閃爍,都跟眼前的少年,他眼眸內,瞳孔中那由灰色轉變為漆黑色的眸子的頻率完全一致。
可惜,他們不敢,所有人都不敢,這是常識。
後來,人們稱這種現象叫:恐懼面對面,或直面恐懼!
恐懼來源於未知,同時也來源於無知。
任何敢直視恐懼的人,都將付出慘痛的代價,無一例外!
除非活的不耐煩了,想找死。
少年名叫:龍胤
原本只是大黔府轄區內的一名高中生。
然而,今晚他被逮捕了,直到現在,他連自己是怎麽被抓的,為什麽會被抓,他已經完全記不清了,他的腦袋好像宕機了,或者說已經斷片了!
在迷迷糊糊中,隱約記得,他好像是:殺人了?
只有每一次眸子呈現灰色時,才會有刹那間的清醒,可都不會超過三秒,這個時間還在不斷的縮短,他原本熟悉生活的世界,好似正在一步步離他而去,他的每一次清醒,亦或者迷糊,都仿佛處於兩個不同的世界。
“完了!”
“這下真完了!”
當基地裡大門在黑暗中緩緩打開時,
猶如惡魔向它張開了它猙獰的巨口,如淵,如魔,如煉獄。 “小妹怎麽辦?”
當龍胤的意識完全被黑暗吞噬時,這是唯一回蕩在他靈魂深處的訴求,可惜已經沒人可以給予他答案。
與此同時,基地內的所有供電設施,刹那間中斷,用電設施全部癱瘓,一個模糊的可怕身影,在灰蒙蒙的夜空中凝聚成型,它俯視大地,審視蒼生,如畫中走出的魔鬼,鬼斧神工般大氣磅礴,栩栩如生。
薄霧籠罩的夜空中,閃電劃破蒼穹,冥冥之中好似有什麽東西正在蘇醒,雷霆霹靂接踵而至,灰霧掩蓋下的龐大基地,寂靜的可怕,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一秒失去了聲音,除了光和霧,就剩下不斷在空中凝聚成型的可怕虛影。
它不可名狀……
它遮天蔽日……
它猙獰可怖……
它駭人聽聞……
它詭秘莫測……
……
整個基地在那麽一瞬間被什麽可怕的存在掃描過一般!
然而,當下一道閃電劃過長空時,一切恢復如初,好似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灰霧中的存在,已經無影無蹤,所有的供電設施重新有序運行,白熾燈更加明亮,同時也不再閃爍?
“咕嚕……”
“劉,劉隊!”
“剛,剛才灰霧中的那東西是什麽?”
一名稍微年輕的警員咽了口口水,聲音打顫著死死的盯著夜空,生怕錯過了什麽!
這個時代,迷信不再是迷信,它們仿佛真的存在。
“不……”
“我也不知道!”
劉梔眉宇微擰,出於警惕,他迅速將腰間懸掛的XX-666式手槍取出,直指已經昏迷倒地的龍胤,直覺告訴他,這才是最大的威脅。
“喔……”
見狀, 其余五人也不含糊,他們所接觸過的異變體,這是唯一一個讓他們感覺到畏懼的存在,哪怕他還只是一個孩子,哪怕他看起來弱不禁風。
“哢哢……”
禁區大門完全打開,一輛厚重,敦實的軍用越野飛飆而來,徑直停在六人正前方,距離幾人不足一米,位置不偏不倚,剛好到位,暗灰色迷彩,更是平添了一種難得的迷之自信。
越野車上跳下一男一女,他們動作迅捷,風馳電掣,落地的同時,已經將灰色眼鏡戴上,豪不拖泥帶水,男人強健有力,一舉一動都透露著成熟穩健,女孩英姿颯爽,巾幗不讓須眉。
雖然劉梔隻比兩人大幾歲,奈何業術有專攻,沒有可比性。
處理類似的事件,他們才是專業的。
“精神已經受到嚴重汙染,我們還是來遲了嗎?”程諾戴著一雙暗紅色的手套,將一個銀色圓環,扣在龍胤的脖子上後,無奈的搖搖頭。
“阿諾,他的情況,出乎預料,似乎比你想象中的,還要嚴重一些!”李唯一同時蹲在程諾的身旁,仔細的觀察著已經陷入昏迷的龍胤,撐開他的眼皮,眉宇微擰。
“隊長,你們任務已經完成,就先回去吧!剩下的問題交給我們。”說完,李唯一將龍胤抱起,朝越野車方向走去,程諾連忙跟上。
“額……”
“阿,阿諾……”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劉梔欲言又止,最終只能無耐的搖頭苦笑,程諾曾經也是他們中的一員,一場災難,改變了她的人生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