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現在拐回去還來的及嘛?”
在黑霧中的能見度不足一米,但是李沐已經走了足足半個小時都沒有看到任何建築,這裡仿佛不再是原來的街道。
“不科學,絕對不科學,半個小時就算爬著走,我也應該走到拐角了,不會遇到傳說中的鬼打牆了吧。”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李沐換了一個方向又走了十幾分鍾,還是沒有見到任何建築,目光所及皆是濃濃的黑霧。
“街道兩旁的建築,距離我只有幾步之遙,但我走了十幾分鍾都沒有看到,看樣子這黑霧不光是遮擋視線那麽簡單啊。”
停留在原地,李沐深感無奈,不知道是因為什麽緣故,雖然雨已經停了,但氣溫似乎還在逐漸下降。
嗡!嗡!
放在口袋裡的手機突然發出震動,李沐好奇的把它掏了出來,點亮屏幕,操作界面相當簡潔,甚至可以說是簡陋,純白的背景上只有一個軟件。
軟件圖標跟手機背面的標志一樣,是一扇血紅色的門,此刻圖標的右上角有一條未讀,似乎手機莫名的震動就是因為它。
“這是什麽東西?難道是手機廠家的專屬軟件嗎?冥界這個牌子我也沒有聽說過。”李沐眼下沒有研究手機的心情,但似乎不點開它,震動就不會停止。
無奈之下,李沐隻好一探究竟,伸出手點開僅有的那個軟件,下一刻,純白的界面瞬間變得猩紅,是那扇血紅色的門,只不過這一次門是緊閉著的。
“尊敬的用戶,鑒於您第一次使用本軟件,請進行實名認證!”
就在李沐不知所措的時候,屏幕中間突然彈出了一個提示彈窗,伴隨著彈窗的出現,手機右側的卡槽也彈了出來。
“設計相當銀杏化!”
李沐拿出自己的手機卡,安裝了進去,在卡槽合上的同時,彈窗就已經消失,而佔據了整個屏幕的血色大門也緩緩打開。
軟件內的界面一改之前簡潔的風格,血紅的底色,搭配著繁雜的黑色門形暗紋,看起來就非常上檔次。
裡面還有許多軟件,只不過圖標都是灰色,看樣子不能使用,只有最前面的照相機,通訊錄和指南針三個軟件的圖標亮起。
右下角還有一個‘個人’,李沐不假思索,就好奇的點了進去。
個人資料
姓名:李沐
年齡:20歲
性別:男
基礎屬性
體力:2(作為一名健康的成年男子,體力剛好步入及格線。)
狀態:詛咒(你被充滿惡意的詛咒包裹,如果不及時驅趕,它將會奪取你的生命!!!)
職業:無(或許遊手好閑只會讓人生更加頹廢)
天賦:無(天賦是一條捷徑,或許只是你從未發掘。)
“身處災厄與恐懼,仍然報以善良與真誠,你已經有了目睹和體會更深層絕望的資格,在之後九死一生的日子裡冥界系統將陪伴你一同成長。”
“詛咒?九死一生?總感覺我好像被扯進了什麽奇奇怪怪的事情當中了,我就只是個二十歲的孩子而已啊。”李沐自動屏蔽了可有可無的話,他看著屏幕上觸目驚心的字眼,嘴角不由的抽了抽,盡管想安慰自己這些都是假的,但結合目前的處境,實在是開不了這個口。
退出個人界面,李沐點開了通訊錄,裡面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又打開了照相機,這不開不要緊,一開嚇一跳。
周圍的街道已經不複存在,
一眼望去,只有一片廢墟和數不清的墳包,地面龜裂寸草不生,濃鬱的黑霧從縫隙中往外溢散,空中無數紙錢像白雪一樣隨風飛舞。 揉了揉眼睛,李沐向周圍看去,入眼的只有一片漆黑。
“什麽鬼?難道這個相機能夠照出常人用眼睛無法看到的東西?這個景象,百年前的亂葬崗?可是自靜海中學在此建址以來,亂葬崗已經被夷為平地,可它為什麽會出現在我的相機裡?”
思索無果,李沐暫時隻好不去想這個問題,又點開了指南針,這個軟件和照相機一樣不同尋常,它沒有東南西北,只有一根光禿禿的黑色指針,背景是一幅張牙舞爪的惡鬼圖騰。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它指的方向應該是亂葬崗的深處。”李沐又打開相機,果然指針指的方向是亂葬崗的最深處,那裡黑霧濃鬱到了極點,就連地上的泥土都被染成了黑色,僅僅是用眼睛看就能感受到一股讓人窒息的不詳。
“傻逼才會過去。”李沐撇了撇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是他一貫的風格。
滴!
好巧不巧的在他這句話說完,一條通知彈窗跳了出來。
“任務已觸發:請在個人界面查看!”
點開個人,基礎屬性下面果然多了一欄任務。
簡易任務燕爾新婚:“她親眼目睹了雙親被人殘忍殺害,並且還要被迫嫁給凶手,尋求幫助換來的卻是冷漠和暴力,經歷了絕望的她內心早已破碎不堪。”
“在新婚當晚她剜掉了自己的雙眼,切開了自己的肺腑,用自己的腸子吊死了自己,彌留之際她發下毒誓,哪怕死也要化為厲鬼,將所有人全都剝皮抽筋,挫骨揚灰!”
任務要求:“在以前救出絕望的女孩兒,或者在之後找到丟失的眼睛。”
“看來諸嬴大叔說的都是真的,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李沐表情呆滯,不知喜悲,過了好大一會兒才恢復過來:“既然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那麽我決定了,我要去那邊!”
李沐手指著一個方向,然後抬起腿就走。
如果打開指南針的話,就能看到李沐所走的方向跟指針的方向完全背道而馳。
“警告:你即將超出任務范圍,超出之後任務自動失敗,屆時你將會死於詛咒。”
“你跟我說這話就傷感情了,我不是勘察一下周圍地形嘛,開不起玩笑,真的是。”李沐前進的身體忽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極其不情願的朝著亂葬崗的深處走去。
濃鬱到極致的黑霧一瞬間就吞噬了他的一切,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看到的是頭頂久違的藍天。
“諸誠?你可算是醒了,嚇死我了!”
擔憂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李沐有些茫然的看了過去,在他的旁邊站著一位衣著襤褸的年輕男子。
男子蓬頭垢面,皮膚黝黑,他伸出自己粗糙的大手將李沐從地上拉了起來,邊拉還邊抱怨:“你說說你惹他幹嘛呀,他娶媳婦兒是他的事兒,平日裡躲還來不及,你還去主動去招惹他,沒被打死算你小子命硬。”
“諸誠?你是在叫我?”李沐用手指著自己,他有些懵逼了,我是誰?我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