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咲不說話了。
平介有些捉摸不透了。
他問這個問題,並不是毫無緣由的瞎問。
昨晚他送千咲上樓時,千咲筆記本電腦搜索引擎停留的網頁,就是「須賀集團一日體驗官拚圖攻略」。
並在那個論壇中留下了「我是一名遊戲製作初學者,非常希望能進須賀集團參觀學習,請各位哥哥幫助我完成拚圖,拜托了」的評論。
可他一直跟千咲生活在一起,就算很久沒說過話了,也知道千咲對遊戲製作並不感興趣,甚至平時都不怎麽玩遊戲。
這番話明顯就是騙人的。
千咲對遊戲製作不感興趣,為什麽會想要須賀集團體驗官的獎勵呢?
這正是他現在想要搞清楚的問題。
他不禁會想,千咲是不是打算把這份獎勵讓給他。
因為千咲沒有朋友,在她身邊唯一對遊戲製作感興趣的就只有他。
“我說,千咲你是不是……”
“你無不無聊,一直問,煩死了!我怎麽可能會想要那種獎勵。”
平介正想問出心中的猜測,就被千咲不耐煩的抱怨聲打斷。
千咲坐起身,鼓起腮幫子盯著平介。
“可你在網上搜索了須賀集團體驗官的拚圖攻略。”
“我是搜索過了,十萬元,衝繩家庭旅行劵,東京灣三日遊,神行天空演唱會門票,我都搜索過了,有什麽問題嗎?”
千咲態度十分惡劣的回問道。
看著大爺似的千咲,平介恍然明白了什麽。
原來千咲搜索的拚圖攻略不止須賀集團體驗官一種,其它五種獎勵千咲都搜索過了。
至於被他看到的剛好是須賀集團體驗官那一頁,大概是因為千咲先搜索其它五種拚圖攻略無果,最後才搜索最不想要的獎勵攻略,之後就沒動過筆記本電腦了。
那條評論就更沒什麽可說性了,反正網絡上誰也不認識誰,求人時撒個謊,撒個嬌,更利於達到目的。
原來是這樣。
是他自作多情了。
昨晚,一直到剛才為止,他都以為千咲終於長大了,得懂感恩,體諒人了。
看來,自己還是太天真了。
從小嬌生慣養的人,一經定性,除非能將其打到深淵,否則永遠都不要奢望其改變。
“不對,你是不是擅自進了我房間,還偷看了我的電腦?”
千咲皺眉道。
“你不也進了我的房間,偷翻了我的東西,我們扯平了。”
“你……差勁,最低!”
沒有搭理歇斯底裡的千咲。
平介轉身回了廚房吃飯。
吃完飯,平介便去洗漱了。
等他從浴室出來時,千咲坐在了餐桌吃飯。
平介就看了一眼,然後向樓上走去。
“等一等。”
廚房的千咲咬牙切齒喊道。
“吃完放洗碗池就行了,我晚點會下來洗。”
平介頭也不回道。
“不是這個,你就不問一下我今天為什麽這麽晚回來嗎?”
千咲憤懣道。
她一直等著平介問,可平介就是不問。
“我不想知道。”
平介轉過頭看向千咲道:“你不是嫌我過度干涉你嗎?”
“我……”
千咲氣急敗壞道:“讓你問你就問,說那麽多話幹什麽?”
平介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
“……你今天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要不是知道千咲接下來要說什麽,
平介才不會這般遷就。 “和朋友一起出去玩了。”
千咲沒好氣的回答道。
本來她是打算以炫耀、得意的語氣說出這句話,但心態被平介這麽一搞,哪還得意得起來。
“哦。”
平介平淡的應了聲。
千咲炸毛了:“你這是什麽反應,你沒聽清楚嗎?我和朋!友!一起玩到現在才回家。”
“聽清楚了,你和朋友一起玩到現在才回家,然後呢?”
“你向我道歉。”
“為什麽?”
“賭約你輸了,難道你想耍賴?”
“證據呢?”
聽到平介問證據,千咲早有準備的打開待機頁面,上面是她和前原千鶴的親密照片。
平介仔細看過後,道:“誰知道你是不是隨便找個人湊數,我不相信你,除非一個月後,你還能拍出這樣的照片,一起玩到傍晚才回家,我就承認你贏了賭約。”
“你無恥。”
千咲罵道。
也隻罵了句。
就沒再說什麽了。
畢竟她真的是隨便找了個人湊數,逼太急,萬一穿幫了,得不償失。
一個月,她等得起。
話題結束。
平介終於可以上樓了。
那個賭約的結果,他是打算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一方面能讓千咲不至於第二天到學校就跟前原千鶴翻臉。
一方面能抑製千咲的本性,不那麽早在前原千鶴面前暴露。
他也能省點錢。
之前話說太滿,答應要每天給千咲買喜歡吃的零食,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回到房間,平介找來工具,花了些時間,製作出了一張寫有【戶田】的宅院名牌。
下樓把名牌掛好,平介滿意的點了點頭。
回到客廳,他把千咲用過餐具洗了。
做完這些,他才上樓睡覺。
洗完澡的千咲見平介不在客廳, 眼中難掩的湧過失望之色。
她走到拚圖前,鴨子坐下,盯著那連半成品都算不上的拚圖,低語了句。
“笨蛋。”
……
火耀日。
下午放學,正在進行社團活動的平介,突然收到須賀琉璃遞交的入部屆。
“你要加入遊戲製作部?”
平介訝異的看著須賀琉璃。
“不行嗎?”
須賀琉璃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看著平介。
“也不是不行,只是我不太理解你為什麽要加入遊戲製作部。”
平介道。
作為遊戲製作大集團的千金,加入他們這種小兒科的社團,感覺有些胡鬧。
而須賀琉璃似乎也忙於管理學習須賀集團這邊的業務,抽不出時間閑玩。
那須賀琉璃加入社團就沒有任何意義。
被問到為什麽加入遊戲製作部,須賀琉璃也回答不上來,好幾次欲言又止。
最終隻說了句抱歉,便在催促中離去。
“平介,你怎麽不直接答應她汪?”
五更犬屋不解道:“有新人加入,每月撥放的社團經費也會多一點汪。”
“我感覺,她剛才好像有什麽難言之隱。”
回想著剛才須賀琉璃的狀態,平介疑慮道。
“我也感覺到了。”
一旁玩遊戲的日暮裡也開口道。
“有嗎?”
五更犬屋沒有感覺。
“總之,再觀察一下吧。”
平介放下疑慮。
繼續社團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