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裡家位於奈良市與天理市之間,是一棟名副其實的豪宅,不,與其說是豪宅,不如說是豪華大莊園。
就平介的感觀,西方的城堡都不一定比日暮裡家大。
這種規模的私宅,印象中,只有五歲時在……
啪啪啪。
九十九知樹的表演結束。
歡快的掌聲響起。
“沒想到知樹少爺不僅會彈薩摩琵琶,還會吹奏篳篥。”
日暮裡家的女仆鼓著掌,目光驚異的看著將篳篥放回樂器架的九十九知樹。
“小時候跟母親學過一點樂理,不值一提。”
九十九知樹微微一笑,謙遜說道。
彬彬有禮,不驕不躁,長得還很帥氣,就像夢幻中的王子一樣。
幾名年齡較小的女仆不由小臉泛紅,有些心動了。
這家夥又在耍帥了。
平介嘴角抽了抽。
這家夥就是靠著這副紳士的形象,誘騙了一個又一個無知的女生。
不可否認,九十九知樹是一個天才,但他的才能,卻有些沒放對地方。
只要能在女生面前耍帥的東西,他基本都會,而最擅長的,便是樂理。
無論是樂器演奏,還是唱歌,都有著一流的水平。
可惜,是個人渣。
“平介學長,五更學長,我們去下一個房間。”
“嗯。”
“好汪。”
不再看九十九知樹耍帥,三人留下九十九知樹前往下一個房間。
日暮裡家很大,如果沒人帶路,很有可能迷路。
大約十分鍾。
日暮裡英章帶著五更犬屋來到他喜歡的地方。
喂養寵物的別院。
“英章少爺。”
進入別院,遠處照顧寵物的兩名女仆立馬起身,對著這邊鞠了一躬,然後走了過來。
“這是我的朋友,他會在這裡玩一會,請幫我照顧一下。”
日暮裡英章交代道。
“你們好,我叫五更犬屋汪。”
五更犬屋蹲著身,撫摸著隨女仆一起過來很熱情的金毛。
“好的,英章少爺。”
女仆先點頭應了下日暮裡英章,隨後低頭看向五更犬屋說道:“你好,五更少爺,請隨我來。”
“好汪。”
五更犬屋起身跟著兩名女仆往前走去。
“你們這裡有小貓咪嗎汪?”
他左右張望,寵物有很多,就是沒看見貓。
“有的,不過她不是很親近人,五更少爺最好不要靠近她。”
女仆笑著說道。
“沒關系,我知道怎麽讓貓咪接受自己汪。”
五更犬屋很有自信說道。
“那……”
……
將九十九知樹和五更安頓好。
日暮裡英章和平介就到遊戲房,玩了一下午遊戲。
玩得最多的是那些老古董街機遊戲,他小時候很向往那些在遊戲廳的用街機對戰的人,由於條件有限,他只在商店門口玩過一兩次。
後來忙起來了,時代也在飛速發展,這種笨重的街機遊戲慢慢被掌機遊戲和網絡遊戲替代。
現在能重新玩到,也算是圓了小時候的夢想。
天色入夜。
“平介學長,晚飯已經準備好了,吃過晚飯再回去吧。”
從遊戲房走出,日暮裡英章邀請道。
平介想了想,沒有拒絕。
拿出手機,正想發郵件讓千咲把冰箱裡昨晚剩下的雞肉咖喱熱一下填肚子,
就收到前原千鶴發來的郵件。 【七修哥哥,今天邀請戶田同學到家裡吃飯,戶田同學同意了,今天會晚點回來。】
正好,都不用發郵件。
正要關上手機,手機震動了下。
又來一封郵件。
是千咲發來的。
【今晚在前原同學家裡吃飯,會晚點回來。】
回了個【了解】,平介略感新異的收起了手機。
這小鬼什麽時候學會發郵件報平安了?
仔細想想,好像以前千咲也從沒這麽晚回家過,自然不需要報平安。
“日暮裡,你家衛生間在哪裡?”
平介想上個廁所。
“在那邊,轉個角就是了,我帶平介學長過去吧。”
“我自己去就行了。”
平介擺手向日暮裡英章指的方向走去。
“平介學長,那邊就是用餐的地方。”
日暮裡喊道。
平介回頭看了眼餐廳的方向,點了下頭,表示知道了。
轉過角,平介一眼就看見廁所。
因為一整排都是廁所。
不是公共廁所那種一排排的小隔間,而是家庭式的獨立洗手間。
不愧是有錢人,廁所都比他的房間大。
平介心裡感歎了句,洗完手,走出廁所。
正巧旁邊的廁所也有人走出。
平介下意識扭頭看去,對上對方也看過來的視線。
短暫沉默後,平介選擇打個招呼。
“你好,我……”
“就算你握著我的把柄,我也不可能什麽事都答應你。”
平介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打斷。
只見那如玩偶般精美的金發少女,一副屈辱的表情,雙手抱胸往後退去。
平介:“……”
他下意識左右看了看有沒有人,這種話要是被別人聽到,他一世英名就毀了。
還好周圍沒人。
平介松了口氣。
而他的行為在金發少女眼裡,成了迫害前的準備工作。
一幕幕從朋友那裡聽來的畫面,在她腦海中浮現。
把柄,大小姐,寬敞的洗手間,脅迫……
“好好和千咲相處吧,她其實沒有你們想象得那般完美,你完全沒必要嫉妒她。”
為了避免沒必要的誤會,平介說完就離開了。
“誒?”
被自己胡思亂想嚇得快要哭了的日暮裡美樂愣住。
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
平介來到餐廳。
九十九知樹和五更犬屋已經先過來了。
九十九知樹神清氣爽與女仆小姐閑聊著。
再觀五更犬屋,看上去就有些淒慘了,臉上和手臂上,不知何時貼上了密密麻麻創口貼。
而在他懷裡慵懶的躺著一隻肥胖的金漸層。
“你是打算當暖寶寶貼一層嗎?”
平介坐在五更犬屋旁邊的椅子,看著貓奴般的五更犬屋。
“我成功讓蘿芙認可了我。”
五更犬屋舉起懷中的金漸層,衝平介一笑。
蘿芙是這隻金漸層的名字。
看著蘿芙那副懶得動彈的表情,平介能體會到它的心情。
遇到一個死纏難打的人,也許開始還有心情表露不滿情緒,當次數多了,發現自己的抗拒不奏效後,剩下的只有懶得搭理。
“要摸摸嗎?”
五更犬屋將蘿芙往平介身前遞。
平介連忙往後退去。
不是他怕貓,而是從五更犬屋的慘狀看出,這貓不是個善茬。
果然。
在五更犬屋有了往前遞的動作後,蘿芙當即扭動肥胖的身軀,給五更犬屋傷痕累累的手臂上再添一道「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