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介目光從操場上拉回,對上須賀琉璃的目光。
“祝你武運昌隆,早日完成自己的人生目標。”
他沉默兩秒說道。
“什麽啊。”
須賀琉璃掩嘴笑了笑:“說得好像我要我要參與戰爭一樣。”
平介也笑了笑。
其實也沒什麽好說的。
自尊心很強的須賀琉璃這時能笑出來,真相如何已經沒那麽重要了。
“這次回來主要是跟遊戲製作部的各位,還有今時同學道別,離開前,我想解開大家的誤會。”
須賀琉璃目光感激的看著平介:“母親和健次郎兄長已經跟我說了,七修君為我做的那些事,對不起,七修君,之前我還怨恨著你,想著永遠不會再回來,真的很不像話,我……”
“不用道歉,須賀同學。”
平介打斷須賀琉璃的話:“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是我沒把話說清楚,傷害到了你,你會怨恨我很正常。”
“不是這樣的,七修君那時要是把真相說出來,母親肯定會從我身上看出破綻,就不會有現在的好結果。”
須賀琉璃為平介辯解道。
事實如此,神池加奈惠會輕易看穿這種小把戲,從而無動於衷。
平介的那個計劃,關鍵就在於真正去傷害到須賀琉璃。
即便如此,神池加奈惠都有些看不起這種小伎倆。
不管出於何種目的,傷害了別人就是傷害了別人,想著解開誤會就能皆大歡喜,是最可笑,也是最可恥的。
平介的想法與神池加奈惠出奇的一致,所以他沒有想去解開這個誤會,他願意接受一切因傷害別人產生的後果。
神池加奈惠會主動幫他解釋,倒是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看來那個女人在成為人母后,多了不少人情。
“我們不要計較誰對誰錯好了,最後一次見面,與其介懷過去,不如暢談一下未來。”
平介從窗邊走了過去。
這時,須賀琉璃清晰感受到,自己與七修君之間的那份「距離」消失了。
須賀琉璃莞爾一笑,看著坐到對面的平介,問:“大家對七修君的誤會解開了嗎?”
那天七修君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趕她走,肯定會引起不滿的吧?
“並不存在什麽誤會,他們幾人雖然存在各種問題,但對朋友,還是有一點可取之處。”
平介語氣自豪的說道,像是在跟鄰居誇獎自家的孩子的母親。
須賀琉璃掩嘴笑出了聲:“好羨慕七修君有這樣的朋友。”
平介:“他們也把你當成了朋友。”
“真的嗎?很開心。”
“真的,所以有時間可以回來找他們玩一玩。”
“嗯,我會的。”
須賀琉璃重重點頭。
道別的氛圍漸漸輕松起來。
“接下來打算去哪裡?”
平介問。
“京都,須賀集團打算往那邊發展,我會隨宗鑒兄長一起過去,學習公司產業知識。”
須賀琉璃回答道。
須賀宗鑒,須賀家的長子,非常重視須賀集團,這次能避免須賀集團的解散,對於指導須賀琉璃能力成型的事,也是非常上心。
“她……你母親呢?”
平介好奇那個神一樣的女人,最後做出的選擇是什麽。
“母親帶著父親的遺願,已經出發了。”
須賀琉璃抬頭望向關西國際機場的方向,片刻,
她收回目光,面帶笑容說:“母親沒有撤出自己的股份,說十年後,她會回來考核我有沒有能力管理好公司,如果考核過了,母親就會留下來輔佐我。” 雖然還是會分別十年,但比起之前「母親打算徹底離開這裡」的結果,已經非常好了。
她沒有更高要求,這樣已經很滿足。
十年嗎……
以為會更久的平介不禁一笑。
神池加奈惠不僅對別人極端,對自己也很極端,找不到留下的理由,就選擇徹底離開。
而現在,她似乎找到了自己留下的理由。
“加油,你的天賦其實很好。”
平介笑著鼓勵道:“我也會努力成為一名優秀的遊戲製作者,說不定十年後的某一天,我們會在這個領域碰面。”
十年,足夠須賀琉璃展現出她的才能。
“嗯,一起努力。”
須賀琉璃伸出手。
平介也伸出手,與須賀琉璃擊了個掌。
“你這回來的太突然,我也沒準備什麽餞別禮物,如果不介意的話,就把這個拿去吧。”
平介拿出一塊遊戲盤,這是上周五交給學生會的作品。
之前須賀琉璃有說過想要玩。
“謝謝。”
須賀琉璃欣喜的接過遊戲盤。
“呐,七修君。”
“嗯。”
“還記得你之前對我說過的話嗎?”
“是在衝繩的時候嗎?”
平介面帶疑惑的回想著。
但真的沒有什麽印象。
隻記得當時九十九知樹衝上去打了對方一拳,幫須賀琉璃解了圍。
然後九十九知樹被對面六個人大學生模樣的男人圍住, 他和五更犬屋才過去幫忙。
當時動靜鬧得不小,架還沒打完,海灘的安保人員就過來了。
知道鬥毆性質惡劣的幾人第一時間就開溜了。
根本沒有時間跟須賀琉璃說上話。
“不是那個。”
須賀琉璃搖頭道:“上次七修君說要來須賀集團就業的事,現在還作數嗎?”
這事嗎……
“我認真的考慮了一下,覺得優紀說得很對,走後門不是一個男人的作為,憑自己努力得到的東西才是最好的。”平介笑著說。
這件事本身就是隨口開了的一個玩笑。
“這樣啊。”須賀琉璃失望的抿了抿嘴,隨後笑著說:“那還真是可惜,我還想七修君能加入須賀集團,幫助我把須賀集團帶上世界頂端。”
“你太高看我了,我現在的水平,是只要去須賀集團分公司參觀一下,就能受益匪淺的水平。”
平介清楚自己的條件,十年內想要進入須賀集團核心,只能靠走後門。
“那七修君再多來須賀集團參觀幾次就可以了。”
須賀琉璃面帶期望說道∶“明天,要來嗎?明天我還會在櫻井市再待一天。”
平介笑著搖了搖頭。
當時他不清楚須賀家的情況,確實有打算借助須賀琉璃的關系,多去須賀集團幾次增長自己的知識面。
但現在知道了須賀家的情況,再摻和進去,就不太適合了。
畢竟現在須賀琉璃只是一個入行不久的見習生,不適宜過多使用特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