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帶著媽媽昨天晚上笤帚下的愛,我有點拐的走出院門,正好碰見了出門來倒泔水的趙聰。
他顯然是看到了我走路的樣子,很是無情的笑著朝我道“哎呦喂,怎地啦這是,怎還學起了憨斌斌(ps:他是我們村有名的傻子因為小時候得病走路一瘸一拐的)走路呀,哈哈……”
我這是遇到了什麽神仙發小啊,不說安慰安慰我,還把快樂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交友不慎呐。
“沒啥事兒,就是昨晚上跟我媽進行了一場不怎麽友好的互動,三兩天就好了。”
“哈哈”
“話說你這沒考上高中準備幹什麽去呀,複讀麽?”我有點小報復的直接開始向他扔“飛鏢”。
他好像是沒有察覺到我問題中的小心思,頓時愁眉苦臉了,“唉,不知道,本來我就不是學習的料,一看書就頭疼,我想著是不上了,還沒給我爸媽說呢。”
“那能行,咱們都還這麽小,不上學了幹什麽去?”
“反正到時候再說吧,車到山前,必有路。”
得,我這鹹吃蘿卜淡操心了,人家還挺看的開的。
“今天準備幹嘛呢?”
“不知道呢,估計一會兒跟我爸下地乾活,你呢?”
“我也不知道,估計跟你一樣,下地乾活。”我說到。
在農村就是這樣,農忙的時候男女老少皆上陣。
吃完早飯,果然不出我所料,媽媽跟我說要一起到果園去除草,說是趁著上午涼快人多乾活比較快,趕一下進度。
人一忙起來,就會感覺到時間過得飛快。果園裡,我正努力的揮動著鋤頭,突然媽媽的聲音傳了過來。
“二娃,時間差不多了,你把工具收一收,回家。”
我站直了身子,錘了錘有些發酸的腰,抬頭看了看,太陽已經爬到頭頂了。
“好嘞!”
收拾好好工具,跟著媽媽一起回家。
“中午想吃啥呢?”回家的路上媽媽問道。
“沒啥想吃的,感覺不太餓。”我說到。
“你們總是這樣,問你們說是不餓,做好飯了一個比一個吃的多。”
不一會兒就回到了村裡,看到巷子裡一群孩子圍在一起,吵吵鬧鬧的不知道在幹啥。我小孩子心性,看見熱鬧就想往上湊。
“媽你先回去做飯,我去看看他們幹啥呢”說著我也不管她同不同意,直接跑了過去。
“小三兒,幹啥呢?”我擠進人堆朝著熟悉的人問道。
小三兒,我的眾多發小之一,大名叫盧敏。
“收蠍子呢,還挺貴的一兩就能賣二十幾塊錢呢。”他一回頭看見是我答到。
“你捉蠍子了?”
“捉了啊”說著他把手中的罐頭瓶子朝我晃了晃。
好家夥,大半瓶子的蠍子在裡面爬來爬去的。
“你這捉了不少了啊,一會兒賣了請客啊!”
“沒問題。”他答應的也很爽快。
很快的就輪到他,稱了重量,從小販手中接過幾十塊錢。“走買雪糕去。”他高興的說到。
那時候,兜裡有幾塊的零花錢就在我們眼中是大款了,何況是幾十塊,簡直是打款中的本款了。我看著他手裡的鈔票十分的羨慕。
“三兒,晚上你帶著我一起去捉蠍子吧?”我語氣中帶著一絲狗腿。
“可以呀,反正就是在村子裡的城牆根上轉悠。”
我們村至今還保留著幾段土城牆,
根據村裡的老人說是明朝時候的,具體也不可考究。 我們一起到小賣部買了雪糕,又商量了一下晚上捉蠍子的事情,然後各自回家。
“媽,我回來了,”還沒進門我就喊到“村子裡有人收蠍子,我看見小三兒就在那賣呢,賣了好幾十塊錢,我晚上跟他一起去捉蠍子。”
“是嗎,他賣了那麽多錢,真假的?”媽媽的聲音從廚房中傳了出來,帶著一點點疑問。
“哎呀,當然是真的呀,我都看到了,我一會兒吃完飯就睡覺,下午也不去地裡了啊,我要養精蓄銳,晚上要大乾一場……”
“我看你就是想一出是一出,不想下地乾活。”
“嘿嘿”雖然也有這麽一點意思,但是我是不會讓她看出來的。
半下午,睡醒了,迷迷糊糊的,家裡就剩下我一個人,洗了把臉清醒了清醒,想起了剛才做的夢,夢到自己捉了好多蠍子,然後賣了不少錢,雪糕都得一次性買兩根,暗自有些傻樂。
時間還早,我環顧四周發現自己現在沒什麽事情可以做,索性就出門,直接到趙聰家告訴他晚上要幹什麽,問問他要不要一起,好兄弟不應該就是有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麽。
不巧的是他家鐵將軍看門,看來他這是沒有跟我一起發財的命啊。
其實我是有些失望的,沒有人來跟我分享即將到來的喜悅。
回到家,我百無聊賴的準備了晚上要用到的工具:鑷子,瓶子,手電筒等等,就坐等晚上大乾一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