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爺乾乾的笑著,對施如說:“我以為你會相信我講的故事,看來還是瞞不過你啊。你突然的來訪還沒讓我來得及編一個好故事打動你。”
“且不談剛才的故事有多少漏洞,你剛講的這句話都是假的吧?給我用‘聰明藥’,是早就決定好目標的吧?就算目標是臨時找的,編造一個邏輯自洽的故事是什麽時候都亟需的,因為你們不打算讓真相公之於眾,又哪來的突然一說?”施如分析完,也明白了一點:謊言來哄騙他並不是秦爺的主要招式。那秦爺到底是把寶壓在了哪裡?難道秦爺就篤定施如不會刨根問底尋找他的來歷嗎?
“你說的謊讓我很是失望,秦爺。我覺得我們的合作會因此受到很大的負面影響。”施如說道。
“得知真相並不會對你的工作有什麽促進作用。用我編造的故事理解我們,你隻辦我們委托的事,就當是給你吃過的藥付錢。不好嗎?”秦爺打算用相當於債務索要的手段作為籌碼控制住施如。
“如果秦爺只打算讓我們的關系成為合作者的話,當然是可以的。”施如冷靜了下來。和眼前這個仍然謎團重重的老人鬥,顯然自己處在明處是極為不利的。“我對秦爺感恩戴德,即使你們一家是殺人狂魔,這種事我也願意為你們做。只是您真的不願意透露你們的真相,令我很是傷心。我對您如此赤城,您卻只打算用謊言哄騙我。我這麽不值得您的信任,連真相都不配讓我保存在心嗎?”施如周旋著。秦爺的謊言裡可能是有真的部分的。他獲得了秦爺給予的知識,也會被某些人當做“清算對象”。寧錯殺不放過的道理施如也懂得。盡管他沒有和“獲得性記憶”相關的科研知識,也有可能被秦爺的敵人分到了同一個陣營。再怎麽報恩秦爺,也不至於把命搭進去吧。保全之法,最好是能從秦爺口中得知真相,把潛在的敵人找出來。敵暗我明無異於束手待斃。
“很好,施如先生。”秦爺拍了拍手,不無讚許地說道,“您是一個在思考的個體,我們知道這點就足夠了。至於我們統一情報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們有辦法解決。”
施如正琢磨著秦爺這段莫名其妙的話的含義,秦韻繞到背後,猛地抽出藏於後背的電棍揮向施如。施如反抗的意識隻存在於一瞬之間,下一秒就以頭搶桌了。
“和預想的一樣。只是今天來的比預計早了幾天。”秦爺看施如徹底失去了意識,對秦韻說。
“他執意要來,我拗不過他。我們準備也夠充分了,不會因此被攪亂。”秦韻用手指戳了戳施如的臉,確認無誤才接著說,“在這裡給他注射記憶嗎?”
秦爺搖了搖頭。“發電機的電力還是省些用。我們趁深夜交警不在,把他拉回實驗室去。”說罷,吹滅了桌上的蠟燭。
“蠟燭也要節省嗎?去便利店又不會查市民證的說。”秦韻有些不滿爺爺的節省。上年紀的人多有這種節儉的習慣。
兩人分別搭著施如的隻手臂,架著往前走。
“他還挺瘦的。”秦韻心想。兩人把施如平放到車的後座,開著轎車奔往市區。施如今晚是見不到這麽美的星空了。
一陣忙活後,施如又獲得了新的記憶……
“等他自然醒嗎?”秦爺和秦韻把施如安置到一樓的一間臥室,這間臥室除了床所靠的牆壁外都打上了書架,擺滿了書籍。
“他應該是要和我一個時間起來,回去給妹妹做飯的吧。”秦韻話音未落,
秦爺就投來了異樣的目光。 “你還真是了解他呢。”
“是施如他自己說的。”秦韻的辯駁略有些蒼白。
“也罷。你幫他把衣服解開吧。要讓他明天清醒時以為自己是自然入睡的。”
“自然入睡……到底要脫到什麽程度?”秦韻感到有些害羞。
“你不知道嗎?”秦爺問道。
“這個我怎麽會知道啊!”秦韻的反應很強烈。
“淨知道些沒用的。算了,這個是小事。”秦爺說,“幫他解開扣子就好了。”
秦韻雙膝跪在床上,兩手去解施如胸前的扣子。感謝晚春的溫暖,施如隻穿了校服襯衫。秦韻沒有讓施如赤膊睡覺的想法。至於褲腰帶就很棘手了。秦韻小心翼翼地尋找打結處,老久才發現施如系的是扣帶式的。尋找扣帶的解開點也費了一番功夫。
“怎麽想也不會有人穿長褲睡覺的吧……”秦韻抓住褲子前端,打算幫施如脫掉褲子,此刻她是別過頭去的。褲子一點點受到手的作用力褪下,秦韻的指尖神經感受到了施如胯間的存在。原本就羞紅的臉現在充血的更加嚴重了。
“晚安。”秦韻在整理好施如的睡姿後,湊近施如耳朵說道。荷爾蒙的作用會促使少男少女做出一些大膽的事。
施如進入了一個真實的夢境。和秦爺深入地討論了今後的對策,知道了秦爺的身世,了解到了秦爺現有的顧慮。他所需要做的,只是盡快幫秦爺弄到市民證,並且在找人幫忙時事先試探好那人知不知道秦爺的身世。只是這樣?應該只是這樣的。施如每當質疑時,大腦就會像缺血一樣變得空白。
“秦韻,你每天的早飯是怎麽解決的?不介意的話可以來我們家吃早飯。”施如起得很早,正在客廳坐著,看到燭光映襯下微露春光的秦韻邊整理衣著從臥室裡出來,忙避開視線,問秦韻道。秦韻充滿風情韻味的身姿給施如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留宿在女生家,事後想想還真是很大膽呢,明明在初中時父母根本不允許外宿。
“不必了。你昨天和你妹妹聯系了吧?不要讓人家一個人呆在家乾等你。”
“當然聯系過了。晚自習的間隙給妹妹打過電話,說在上晚自習,不用等我回去再睡覺。學生會成員一點好就是隨意使用手機呢。謝謝你對我妹妹的關心。”施如會心一笑。
二人在公園門口的地鐵站揮手告別。秦韻走進穹頂,施如回家給妹妹做飯。今晚一定要和妹妹好好黏在一起!施如的外宿導致他現在有種對妹妹的歉疚。至於這份感情如何在心頭激起漣漪,施如也不得而知。
“今天怎麽醒這麽早啊?”施如開門便看到施慕穿著睡衣,抱著咖啡坐在沙發上。睡衣上的小兔子圖案抱著蘿卜,看起來開開心心的,但顯然施慕不是很開心。
“可能是感知到了哥哥晚上沒有回家,早上就起的早了。”
“你是怎麽感知到的?你昨晚在我平時晚自習下課前就睡著了吧?”
“不得而知。就是感知得到。”施慕噘了噘嘴,“作為夜不歸宿的懲罰,我要吃炸雞腿!”
“誒?大早上吃炸雞腿嗎?可是很油膩的啊。”
“沒得商量!”施慕的撒嬌從來不會激怒哥哥。他們二人的默契可不會允許他們生對方的氣。
施如看了看時間。“還來得及。”施如沒有任何多余動作的忙碌起來。
“哥哥是住在女生家裡了吧。”施慕接著進攻,“我可是聞得到那種氣味的。”
“什麽都瞞不過慕慕呢。”施如坦誠說道。回過頭去,施如注意到了妹妹不滿意的小情緒形於面色。
“無論如何都會把你放在第一位的,慕慕。”施如炸出了雞腿,趁著再次烹飪的間隙湊到妹妹旁邊,撫摸著妹妹的頭。“別的女人都沒有我家慕慕好呢。”
“這才像話嘛。”妹妹緊蹙的眉頭在哥哥的摸頭攻勢下舒展開來。“諒你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