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龔叔叔堅持要施如留下參加舞會,但施如還是以妹妹年紀太小禮貌地拒絕了。當然,他也對跳舞一竅不通,去參加舞會肯定是丟人現眼。
天已經漆黑,溫度也降了下來。嚴部長帶妹妹換好衣服後,和施如在門口匯合,幫他們兄妹打了一輛車後,寒暄一陣後就回到了酒店。
黑夜在主場也無所遁形。稀有氣體填充的燈光散發出詭異的彩虹色彩,充斥著各種角落。與之相反的,是某種意義上的冷清。街上車水馬龍,行人摩肩接踵,但冷清的感覺紛至遝來,讓施如好不自在。
出租車師傅收到了嚴部長的墊付,向施如所指的小區開去。他有理由覺得今天是個好日子,因為從酒店到施如的家能開好久。給兩個孩子付錢的女人看起來不缺錢,而這兩個孩子一看就不認識路,就繞繞遠……啊,不對,帶著外地人多領略一下M城的風景。
“我和懿茹上次就是在這裡逛街的呢。這裡面的飯可好吃了,就是什麽都太貴了些。我都快不好意思管爸媽要零花錢了。”
錢確實是一個大問題。不少事情看來都需要花錢,某種意義上,從學習解脫後需要的事情總是和錢沾邊。至少而言,秦爺委托的工作是離不開錢的。
不過換個角度思考,秦爺既然答應會提供給他一些幫助,錢的問題應該也可以解決。生活在一個沒水沒電的地方反而開銷會更繁多,才能維持住現代人的樣子。
“對了,慕慕,為什麽你還穿著這件衣服?”施如已經換好了常服,西服掛好放在了換衣服時的賓館櫃子裡,但施慕還是穿著嚴部長為她悉心打扮的這一件。
“哎呀,我再三推辭,嚴部長堅持著讓我收下了。”
施如下意識看了看施慕的左手。中指的戒指也還在。“這套衣服恐怕我攢一年零花錢都不夠。”施如對妹妹感歎道。本來想訓斥施慕收外人禮物,但一來女生之間的交際他不好插手,二來送的物品實在太過珍重,證明了嚴部長的真誠。不要未免太不給面子。思來想去,一件衣服,搭上鑽戒,搭上項鏈,充其量也就是他們那裡的九牛一毛罷了。想想真是個莫名悲傷的故事。
“這枚鑽戒結婚的時候可以用吧?”施慕傻兮兮地說道。
“傻瓜,到時候還不要求一個全新的?”施如調侃道。
“這可是你說的,你不要後悔啊。”施慕好像已經把結婚對象想成了某個人。只是對方察覺不到。
“我有什麽好後悔的,莫名其妙。”施如還真沒察覺到。
周一的月考對施如而言不過是把大腦裡的東西變個樣子抄在試卷上的過程。之前無論施如多麽專注答題,剩下的時間都不會超過十分鍾。現在施如只聽見鍾樓打了一回鈴聲就無事可做了。明天的考試恐怕也是這樣。
每一科都考滿未免太過招搖。施如不想讓別人在背後指手畫腳。一個完全精通高中知識的大腦是想考多少分就考多少分的,施如無非是故意合理地改錯一些。
也不用苛求第一了。這是精通知識的人的從容。一般常年班級第一的人有一次失利就會自怨自艾,多半是出於對自身知識不夠掌握地懷疑。這個命題在明確了自身沒有學習漏洞後也就不再是個命題了。
“呼。終於考完了。”施如不是解脫於繁重的腦力勞動,相反,是解脫於無聊的時間。這兩天想必人事部也積攢了不少工作,不知嚴部長是否還能應付得來。嚴部長在施如沒來之前一直都有辦法應付得來,
怎麽會在他來工作一陣子後反而應付不來呢?還真說不定。 周四和周五的半天是要去春遊的日子。考慮到外省班近三個月沒有正常地多放一天假,學校批準周五的春遊結束後一直放假到下周一開學。難得的雙休日讓班裡充滿了歡欣雀躍的氣氛,大家都在商量放假期間去哪裡玩耍。施如有周三任課的老師不好鎮壓班裡紀律的預感。越是平時的緊張,越能激發出對假期的渴望。施如難得回來班裡一趟,就遇上了這般改變班容班貌的頭等大事,多少讓他有些印象失真。
周三的學生會,施如久違的和嚴部長一起等大爺開門。處理完人事部的雜物,施如又去幫小璿的忙。組織部在活動臨近前太過繁忙了。
小璿坐在邊上緊張地敲擊鍵盤。對琴鍵敏感的雙手至今還不會盲打。施如開門後徑直向小璿走去。“前兩天去考試了,現在才來學生會。有什麽要我幫忙的嗎?”
“就是春遊進行時的一些活動。我們聯系了一些同學唱歌和表演才藝,現在需要設計一個舞台,然後給他們進行編號。還有就是需要一輛車隨時跟著隊伍,防止出現意外情況。雜物也是需要車輛拉運的。”
“車子的事分給王文彬學長了,龔雯璿你只要處理學生們的才藝表演順序就好。又不是什麽領導在列的表演,不需要那麽重視,什麽之前提過的主持人啊演說詞啊一律可以免掉。”正中間的人開口說道。很明顯一大部分是給施如聽的。施如稍微打量了一下說話的人。總歸是部長沒錯了。
組織部一大不同就是裝有座機。座機至少在施如來的這一小會就響了兩次,每次部長都會口若懸河地與電話那頭的人交涉。聽不出半句謊言,但施如可以斷定真話不超過一半。
“我說後輩們,二位可以去人事部秀恩愛啊,那裡人清淨,不像我們部都是些大大咧咧的老爺們聒噪。”一個微胖的學長粗聲粗氣道。很明顯是戲弄小璿的話,施如看到小璿臉紅道耳根,猛地站起來,想要辯解什麽,又怕傷害到施如,尷尬地一句話也說不出。施如知道這個笑話的無理,但此時反嗆學長不僅傷害小璿在部裡的關系,也怕傷害到小璿,隻得忍受下來,把小璿帶出了組織部。
“就到人事部去吧。在哪裡都是一樣的,只要能把工作做好。”尷尬的氣氛只能用官腔化解。小璿乖乖的點了點頭。
“小璿,明天的春遊事項都處理好了嗎?別是學生會的工作做完,自己的工作還沒有安排。你明天也是春遊的一份子啊。”
“嗯嗯,那個媽媽早就弄好了。”小璿想了想,問了旁邊因暫時沒有工作給她們沏茶的施如:“施如呢?一個人準備的好嗎?要不要我去幫你?”
“不必了,我對我的家務還是有信心的。 ”施如禮貌的回絕。小璿的主動情願實在彌足珍貴,但施如也不會拿辦好的事情委托別人。本來就是不合理的事情。
“別看這樣,我的女子力還是很強的!”小璿突然自賣自誇起來。施如笑著說:“我妹妹要是能和你一樣有自理能力就好了。”
“沒,慕慕是我很崇拜的人呢!為人開朗,遇事不亂。我要是能和她一樣就好了。”
“你們也不必各自謙讓了,都是好女孩就是了,無論是你還是施如的妹妹。”嚴部長打斷了可能成為永動機的話題。
“慕慕,我明天要在校外野營過夜了。你敢一個人在家嗎?明天的早飯我會想辦法為你解決的。”施如回到家裡,再次向妹妹問了這個這幾天一直在問的話題
“嘿嘿,不必了。明天懿茹請我去她家給她慶祝生RB來以為只是去一趟的,但她邀請我住下,後天和她一起去學校。好巧的事啊!”
妹妹的回答不再是前幾天的“沒問題”“放心吧”。聽到這個消息後,施如才真正的放心下來。
“去人家家裡面過夜要禮貌哦。保護好自己。”有懿茹這樣穩重的女孩子在妹妹身邊讓施如大體放心。但是一直強調的事情現在也必不可少。
“嗯嗯。只可惜懿茹的爸爸現在在國外出差。今年只有她媽媽給她慶祝了。”
“那還真是可惜呢。你要好好安慰她啊。”施如又給妹妹安排了一個新任務。
“這個你一定放心。我可是溫暖的小棉襖呢。”看到施如對她的比喻點頭表示讚同,妹妹顯得更加得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