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諭汀很快就來到祭壇之外,祭壇高數十丈,佔地也是極廣。
祭壇之內,有數十術修在上面以魂元銘刻詭異而繁複的符文,銘刻完之後,再在其上澆上鮮血,然後那些鮮血便詭異的符文吸收。
符文吸收了鮮血,使得整座祭壇都呈現血紅之色。
這祭壇如此修建了整整三年,可想而知,因為這祭壇喪命之人定然數不勝數。
外面一道散發著聶邢舟獨有的強大的結界將那些修建祭壇的術修和一同籠罩在其中。
而外面,則有一名兩名三花境界巔峰術修和百來個穿著官府衣服的侍衛鎮守。
看到這一幕,柳諭汀眸光也微微有了些變化,這些人已經將人命當成了草芥。
因為這個地方修建祭壇,尋常人一靠近這個地方,便容易被抓,一不小心就會變為修建祭壇的材料,因此這周圍一片都無人敢來。
這地方只有柳諭汀抱著幻化為普通狐狸的九尾赤狐,靜靜看著祭壇。
經過一個多月的修養,九尾赤狐的身體和元神漸漸融合。
雖然身上還有些方面皇宮城破之時,跟著柳諭汀的父皇征戰留下的暗傷但是修為也算恢復了大半。
九尾赤狐瞬間恢復了自己本體威武霸氣的模樣。
隨著九尾赤狐顯露本體,強大的氣息蔓延開來。
被困在結界中修建祭壇的術修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朝結界之外看去。
那上百個駐守此地的侍衛,神情驚恐的轉頭盯著九尾赤狐。
兩名三花境界巔峰術修是被驚動,他們從自己靜坐修煉的地方騰空飛起,懸停在半空之中,看著眼前的九尾赤狐神情凝重,
“這是前朝的鎮國靈獸!”其中一個身著黑衣的三花境界巔峰術修出聲,“旁邊那個,是前朝公主,三年以前闖過了清月書院清月塔的絕世妖孽。”
“三年前,雲落書院去三國交接處的靈境之時,她便輕而易舉地殺了個三花境界初期的術修。”
“當時她僅僅化生境界初期,如今她這是……三花境界巔峰。”
“一個月前,柳長明和聶憐身死,後來有人去尋,在他們二人身死之處發現了九尾赤狐的氣息。”
“但是當柳長明和聶憐的屍首被帶回去查探過之後,發現兩人的傷都不是靈獸造成了,而是人族的魂元,所以要小心了。”
“這前朝公主,有媲美三花境界巔峰術修的實力。”
“咱們……麻煩大了!”穿著黑衣的三花境界巔峰術修說。
旁邊的三花境界巔峰術修則是一身灰色衣袍:“如今也只能上了,你我二人,一人對付一個。”
黑衣三花境界巔峰術修點了點頭。
柳諭汀盯著那兩個三花境界巔峰術修不為所動,九尾赤狐腳下生出紅雲,朝著兩個身上明顯帶著邪修氣息的三花境界巔峰術修而去。
見灰衣三花境界巔峰術修要繞過它朝著柳諭汀飛出。
九尾赤狐的尾巴後面出現巨大虛影,朝著灰衣三花境界巔峰術修掃過去,將灰衣三花境界巔峰術修攔截了下來。
被迫加入了與九尾赤狐的對戰之中。
柳諭汀見此,繞過九尾赤狐和兩個三花境界巔峰術修,朝著那血紅色的巨大祭壇飛去。
兩個三花境界巔峰術修看到柳諭汀的動作一驚,想要去阻擋柳諭汀,但是九尾赤狐又豈會讓他們如願意,死死地纏住兩人。
柳諭汀回頭看了眼,見九尾赤狐赤狐對付兩個三花境界巔峰術修沒有辦法很快將他們擊殺,卻也算遊刃有余,便放心地將所有的注意力放在籠罩在祭壇外面的結界之上。
柳諭汀周身燃起金色火焰,白色魂元在她周身鋪開。
琴中劍在她手中出現,然後一招凝聚了渾厚魂元,和精純的庚金之氣的長劍,以及熾熱的冥火,在千葉劍第四招的加持之下,朝著透明且蘊含了聶邢舟強大魂元的結界刺去。
這透明結界看起來強大,但是破起來,卻感覺比想象之中的要簡單。
雖然這一招她已經用盡了全力,但是聶邢舟是九重冥州之人的分身。
聶邢舟布下的結界,不應該被如此輕易地破除。
結界破除之後,柳諭汀停在原地,沒有第一時間上前。
結界之中,修建祭壇之人的修為普遍都有化生境界修為。
他們看著神情冷漠,身上充滿了壓迫的柳諭汀,臉上露出了恐慌之色,神情戰戰兢兢。
柳諭汀轉身,看向那邊和九尾赤狐交手的兩個三花境界巔峰術修,對著穿灰色衣服的那一位揮劍,頓時一明亮純白的劍光就朝其飛去。
灰衣三花境界巔峰術修感覺到身後出現的恐怖攻擊,心中驚駭想要閃躲,卻根本來不及。
劍光落在灰衣三花境界巔峰術修背後,頓飆飛出來。
灰衣三花境界巔峰術修受到重創,直接掉落了下去,嘭一聲巨響掉在地上奄奄一息。
因為少了一個人,九尾赤狐輕松了起來,沒幾下就將剩下的黑衣三花境界巔峰術修擊敗。
見九尾赤狐張嘴露出猙獰的獠牙要將黑衣三花境界巔峰術修咬死。柳諭汀出聲阻止:“赤雲前輩,先留下他一命。”
九尾赤狐聽到柳諭汀的聲音,閉上了嘴,然後一尾巴將黑衣三花境界巔峰術修抽得半死。
“小公主?”赤雲落在了地上,蹲著龐大的身體盯著地上兩個已沒了半條命的三花境界巔峰術修。
柳諭汀也緩緩落了下來,身上衣裙翻飛,好像一隻絢麗的蝴蝶。
但是地上兩個三花境界巔峰術修看到柳諭汀,卻仿佛看到了羅刹,眼中滿是恐懼。
柳諭汀落在地上朝兩人走了兩步:“你們可知聶邢舟修建這座祭壇有何用?”
“……不知道。”灰衣三花境界巔峰術修回答。
“聶大人只是讓我們守在這裡,我們……我們被聶邢舟以秘法控制,不得不聽令於他。”
柳諭汀又看向黑衣三花境界巔峰,卻見黑衣三花境界術修正在吐著血,一張嘴,就有更多的雪湧出來,根本說不出半句話。
柳諭汀看著這一幕,輕輕抿了抿嘴。
柳諭汀看向祭壇上的其他人,沉默了片刻,讓那些修建祭壇的人離開。
“你們走吧。”柳諭汀不知道這些人是不是也是被聶邢舟控制的。
所以她不殺這些人,至於善惡,她不想管這麽多。
然而那些人,連帶著柳諭汀神前的這兩個三花境界巔峰的術修,神情都變得呆滯麻木起來。
還有在九尾赤狐和兩個三花境界巔峰術修打起來的時候,便躲到了旁邊,不敢有絲毫動彈的侍衛同樣也是如此。
然後那些人額頭之上都浮現了一個極為明顯的紅色印記。
紅色的印記開始發著血光,血光出現僅僅片刻之後,所有人的身體都乾癟了下來。
這些人幾乎是瞬間就被某種莫名的力量吸走了渾身鮮血,修為,甚至是元神。
然後這一百多人眉心的血光朝祭壇飛去,融入了祭壇之中。
包括這兩個三花境界巔峰的術修,也未能幸免。
血光匯入,那原本柳諭汀以為還沒有完成的祭壇頓時生出濃鬱的血霧氣。
血霧將整個祭壇,連帶著周邊一整塊都籠罩住。
柳諭汀抬頭望向天空,便發現連天空都是一天血紅之色。
“走!”九尾赤狐看到這一幕,對危險的敏銳讓它第一時間就有了判斷。
它直接控制尾巴見過柳諭汀卷了起來,躍起飛入空中,就要離開這是非之地。
然而那血紅色的霧氣似乎有意識,宛如一隻巨大的手,朝著九尾赤狐和柳諭汀抓來,想要將這一人一狐困在這片血霧之中。
站在九尾赤狐後背上,柳諭汀轉身看向祭壇的方向。
她在雙目附上魂元,目光便穿穿透濃鬱的血紅色霧氣,看見祭壇之上,柳國皇族世代守護的魂器從祭壇之中浮現。
那魂器是一柄長劍,只不過它如今的模樣,和柳諭汀記憶之中的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記憶之中那柄長劍仙光湛湛,宛如有星輝環繞,可是如今卻是血霧氣騰騰,上面還有詭異的符文纏繞。
那長劍輕顫抖,似乎是它身上原本攜帶的血脈封印,讓它感覺到了柳諭汀的存在。
經過聶邢舟的煉化,魂器生出了靈性,自身想要破除身上的封印,讓自身的力量得到釋放。
錚一聲清脆的輕鳴之後,它一劍尖對著柳諭汀朝著柳諭汀飛來。
柳諭汀連忙用白色的魂元將自己籠罩。
但是這魂器來自於九重冥州,不是凡物。
饒是柳諭汀幾乎用盡了全身的魂元去阻擋,依舊感覺無比吃力。
柳諭汀感覺自己的防禦很快便要被破除,突然腦海中浮現靈光,魂器靈音出現在手中,她以琴身擋住血氣深重的長劍。
見長劍攻不破魂器靈音,目光微凝乾脆往魂器靈音之中注入魂元。
直接將長劍拍開。
長劍飛出十丈之遠,懸停在了空中,不停地顫抖,然後轉身朝著祭壇飛去。
祭壇之上,緩緩凝聚出聶邢舟的虛影,只不過這道虛影和柳諭汀所見的聶邢舟又有所不同。
他身上傳來極具壓迫的氣息,柳諭汀如今也見過不少三花境界巔峰的術修,眼前浮現的聶邢舟身上的虛影,顯然已經超過了說三花境界巔峰。
柳諭汀盯著血霧之後的聶邢舟的虛影,感覺遍體生寒,中州大陸之上,竟然能出現三花境界隻之上的術修!
柳諭汀盯著聶邢舟的虛影,聶邢舟的虛影也看到了柳諭汀。
聶邢舟的虛影神情漠然,隻淡淡吐出了兩個字:“螻蟻。”
隨後眨眼間,聶邢舟的虛影就出現在了柳諭汀身前。
聶邢舟的虛影抬起長劍:“以你之血破開魂器封印,再以此魂器將封無邪分身斬殺。”
聶邢舟說著的同時,手中的長劍便朝著柳諭汀的頭頂落下。
柳諭汀被聶邢舟的虛影氣息所壓製,半點動彈不得。
柳諭汀身下,九尾赤狐身上生出紅色靈光將柳諭汀籠罩住,然而也不過阻擋了聶邢舟虛影揮動的長劍一息時間便潰散不見。
柳諭汀只能眼睜睜看著血光纏繞的魂器長劍朝自己的面門落下。
而隨著長劍落下,聶邢舟虛影愈發淡了起來。
“鐺!”突然被一柄閉合的折扇擋下,折扇之上纏繞著黑色霧氣。
一劍落空,聶邢舟虛影直接消失。
那長劍調頭便要往其他天邊飛去。
封無邪手中飛出黑色魂元絲線降長劍纏繞住。
然後長劍便落入了封無邪手中,只是在封無邪手中之後,長劍並不安分,依舊顫抖著要掙脫出去。
封無邪見此,黑色火焰從他手中出現,將長劍覆蓋。
一刻鍾之後,封無邪將黑色火焰收回,然後柳諭汀便發現那長劍失去了所有的靈性,直接碎裂開來。
柳諭汀愣看著,然後緩緩抬眸看著封無邪。
“師尊,這魂器不是對你用嗎?”柳諭汀問。
封無邪看著柳諭汀,眸光不停波動。
之前柳諭汀被困幽冥之城三年,還不容易相聚又因為聶邢舟的到來,再次分開。
他聽到九尾赤狐出現在薑國都城的消息,便想盡辦法甩開聶邢舟,趕過來。
還好來的及時……
“魂器已經被聶邢舟煉化,對為師已經無用了。”封無邪回答柳諭汀的問題, “與其讓它落入聶邢舟之手,不如降其毀掉。”
“只是乖徒兒如今,行事愈發魯莽了?”封無邪盯著柳諭汀,眼中似乎壓抑著風暴。
“師尊……”柳諭汀什麽也沒說,只是抱住封無邪。
封無邪抬手,托著柳諭汀的後腦,讓柳諭汀埋在自己懷裡。
柳諭汀原本只打算將祭壇控制下來,等待封無邪和聶邢舟過來,好掌握先機。
她甚至沒有走上祭壇,從未想過輕舉妄動,然而聶邢舟在此已經做足了準備。
聶邢舟似乎連她想什麽都算計好了。
三年前就開始修建的祭壇,誰能想到,只是為了針對她?
柳諭汀沒有辯解什麽,她知道,見到方才的情景,封無邪肯定非常擔心。
“師尊,為何聶邢舟的修為能到達三花境界之上。”
“這是九重冥州降下的臨時分身,存在不了太久,並非是如今中州大陸的那道分身。”
柳諭汀點了點頭。
“小公主,如今去何處?”兩人下方的九尾赤狐出聲。
柳諭汀看向封無邪:“師尊?”
“去邊關,如今三國戰事將起,聶邢舟被為師甩開後,應當是去了邊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