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種有上百種藥材。不過，無論貴賤，都只是些普通的藥材，並無靈藥。暫且先考考你這些，至於靈藥，改日去藥庫，或者待有機會帶你出去歷煉時再考校於你。”

“師兄……一百多種……都要考麽?”

凌初側眸，無聲地給師妹投去一道“你呢?”的目光。

“考……考吧……”風傾顏扶額，無語望蒼:走了一個宸宸，又來了個師兄！一個訓練起來，完全不知憐香惜玉為何物，鐵石心腸！一個嚴厲苛刻，一絲不苟，絲毫不講情面！嚶嚶嚶……自己怎麽這麽命苦啊！

站在藥田邊，凌初抬手隨意一指。

風傾顏撇了撇嘴，認命地開始背了起來:“龍膽草，亦名陵遊，根苦澀、大寒……以龍膽煎服。”幾百字的長篇大論，性狀、作用、用法等，背得一字不差。

“不錯。”凌初滿意地點了下頭，“年份。”

“年，年份?”風傾顏面露難色，“師兄，這又不是竺涯草！龍膽草從葉片的數量判斷不出年份的！”

“哦?是麽?”凌初俯身，指尖輕觸了一下那株龍膽草，抬眸看向師妹，“三年。”

什麽?原來還可以用摸的啊?

風傾顏的心中，頓時樂開了花:師兄，你早嘛！這個我會啊！

“師兄，我可以摸摸麽?”

“嗯。”凌初微微頷首。

“嘿嘿……”風傾顏笑嘻嘻地伸出手，摸了一下那株龍膽草。

指尖一閃而過的綠光，被凌初敏銳地捕捉到，看在了眼鄭不由得面露疑惑，開口問道:“師父教你的?”

“呃?”風傾顏愣了一下，隨即莞爾一笑。被師兄發現了啊！隻好實話實，“蕭煜宸教我的。用木系靈力去感知草木。”

“他知道的倒是不少。”凌初隨手指向另一株龍膽草，“你看看這株的年份。”

風傾顏沒有動，欲言又止道:“師兄……”

“嗯?”

“那個……”風傾顏一臉糾結，不知該不該，“其實吧……”

“但無妨。”

“它病了。”心一橫，終於將話出了口。

“病了?師妹能夠感受出來?”雖被落了面子，凌初卻並未生氣，反而十分好奇，師妹是如何看出來的。

“能……”風傾顏頓了頓，接著又聲嘀咕了一句，“三年四個月零八……”

“還能看出什麽?”凌初一貫溫和的面龐上，難得地露出了驚訝之色。

“它……不太開心。這藥田中的水澆得太多了，以至於它的根系爛了，很痛苦。”

凌初的眉頭微蹙著，垂眸，久久不語。

心知師妹的賦極高，卻完全沒有想到，年紀，對草木的感知能力竟然已經超過了十七歲的自己。

“師兄……”風傾顏弱弱地喚了一聲。該不會是又打擊到師兄了吧?

“嗯，”凌初眨了下雙眸，面容恢復了平靜，抬眸問道，“師妹可是已經晉級到靈師修為了?”

“咦?怎麽今日你們都問我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