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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森林,因你知名》第二十四章 散夥
  時洋明白餐館這點事根在周偉平,只要他不亂,劉影和李傑就蔫了。所以,他一直想找機會和周偉平聊一聊。一連三天,時洋都逮不到他,———租的房子裡,故意不出現;宿舍裡,更找不到。周偉平一直抻著勁,刻意和時洋保持距離。

  餐館繼續運轉,周偉平還在前台管帳,李傑還是收拾碗筷。但是,客人一走,空氣就遲滯了。四個合夥人兩個離心離德,這中情況讓時洋好憋氣。

  李傑又在故意叮叮當當地收拾碗和盤子,時洋惱了,衝他喊了一嗓子:“別他媽弄這麽大聲!”

  李傑聽到,“啪!”抬手向地上摔了一個盤子。

  “豬鼻子裡插蔥,裝什麽象!”他回罵時洋。

  何明明一看吵起來了,趕忙又過來勸:“洋哥,李傑,算了,算了。”

  周偉平在一邊裝腔作勢地製止李傑:“李傑,別鬧事。”

  “我還就真不怕!”李傑小頭一歪,小眼一斜,擺出了混蛋模樣。

  ———勸不住了,時洋真火了,憋了這麽些天。他幾步竄到李傑跟前,照臉就是一拳。李傑挨了一下,也不示弱,小短腿抬起來狠狠地踢向時洋。兩個人“劈裡啪啦!”打在了一起,那碗啊盤啊被弄得掉了一地,都碎了。

  何明明上來拉架,那哪能拉得住?

  周偉平站在一邊,眼皮子都不翻一下。

  最後,兩個人打得差不多了,才被何明明分開。時洋心裡的火總算降下來了,站在廚房外面,喘著粗氣。李傑坐在凳子上,臉上紅紅的,一隻手打著蘭花指,在那裡陰陽怪氣地擺橫:“從初中,咱就不是什麽好人,專門幫人家打架……”

  時洋惱啊,心說你就是一個跳梁小醜,還給我裝。沒辦法幹了,他衝著其他三個人喊:“停業!整頓!”

  第二天“鄉村老滋味”暫停營業。時洋對這種情況是毫無預料的,生意火了,兄弟們居然該散了。一個宿舍的哥們,想想以前的感情,實在沒必要搞得跟仇人似的,時洋決定退出餐館的經營。

  2

  在租房處,時洋宣布了退出飯店經營的決定。沒人說阻攔的話,何明明眼巴巴看著,沒辦法動嘴,決議獲得了通過。

  盤盤帳目,分分利潤,時洋和他們就算兩清了。

  幾天之後,趕了個好日子,放了掛鞭炮,“鄉村老滋味”又重新營業。周偉平總理起餐館事務,收銀員換成了劉影,何明明和李傑的職責不變。

  時洋回歸學校生活。也許是就要畢業了,在學校裡的每一天他都過得有趣起來,——踢個球,看個球賽,喝個酒,陪簡桐在自習室自習……

  折騰來折騰去,還是過起了學校生活。時洋開始精心準備畢業論文,四年大學生活,這是他唯一一件在學業上認真做得事。

  最後一個寒假過去了,02級就要畢業了。自詡離了誰都一樣的“鄉村老滋味”餐館變得冷清起來。

  時洋走了,但他的影響沒走。周偉平先看著吳大廚不對勁,雖然人最先是他招來的,但是吳大廚和時洋配合地好,得算是時洋的嫡系。這會和周偉平搭班,磨合起來卻不順暢。周偉平處處防著人家,開材料,進菜,和人家掰扯了又掰扯,看人家不對眼。後來,連吃飯周偉平都苛管廚師,不許多加一個菜。吳大廚受不了周大老板的嫌隙,不久辭職走了。周偉平隻好再找廚師,可是找來的這些都沒有吳大廚的手藝。

  處處找事算計,急功近利的人,

生意能好到哪裡去?何明明眼看著繼續下去沒什麽意思,他恢心了,也選擇退出餐館經營。周偉平和李傑怎麽也留不住他,一走,又抽走了一部分資金。  李傑接管了采購。一切,他又得重頭再來。餐館開始雇傭服務員端菜,打掃衛生。其實,開餐館出新菜最難,找來的廚師搞不出有質量的菜,周偉平又沒搞菜的腦袋瓜,結果就可想而知了。現在,他才體會到特別人的特別的重要性,有些事不是誰都能取代了的。

  3

  畢業的時間到了,鬧哄哄的大禮堂裡,校長先發表長篇寄語,之後是授學位,同學們都熱情的上去帶學士帽。

  拍完班級大合影,同學們三五成群,各自拍照留念。最後,2班全體同學在酒店包場吃散夥飯。

  啤酒流滿桌面,大家喝著聊著。有人哭了起來,同學們趕忙去安慰。大學生活的最後一夜注定是不眠之夜,那些因為沒來得及表白而戀戀不舍的,那些因為不確定的未來尋找發泄的,還有那些對大學校園戀戀不舍的,那些心兒早已經飛向工作崗位的,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一直聊,聊到天亮。

  匆匆忙忙中,大學四年生活飛速而過,同學們的分別的時刻來臨。三天時間,大家一個個都要離開學校。

  簡桐宿舍的姐妹們一起又吃了次散夥飯。四個女生端著啤酒,有說不盡地不舍的話。女生之間沒有那些有的沒的糾葛,她們只是不舍四年的友情。

  所有的故事該結束的已經結束,所有的人該找出路的已經在尋找出路。鄭美麗的音樂才子離她而去,屬於她的大學愛情“壽終正寢”。她要返回家鄉,在父母身邊生活。陳一涵摩拳擦掌,什麽都“實驗”過了,就等著嫁做“貴人”婦了。

  身邊的同學越走越少,時洋也開始計劃著返回清水。周偉平打來電話,請時洋和何明明去“老滋味”聚聚。時洋早就放下了那點不愉快,一口就答應了。

  周偉平和李傑在單間弄了一桌子菜。時洋和何明明來到,一落座,李傑就把白酒滿滿地倒上了。

  “時洋,明明,李傑,我們畢業了!一起幹了這杯!”周偉平端起酒杯,說句話,先一飲而盡。

  時洋和其余兩人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有些話我今天必須要說。”周偉平打開了話匣子。

  “嗯,你盡管說。”時洋知道他說什麽,但只能讓他說。

  “有些事上, 咱們弟兄之間出現了不同意見,錯都在我!請你們原諒!”周偉平開口,一直拍著胸脯,樣子很後悔。

  “往事別提了,都過去了。”時洋接過話,一邊說一邊為周偉平夾了一筷子菜。

  “從今往後,咱們還是好同學,好兄弟!怎麽樣?”周偉平做了自我批評,滿懷期待地看著時洋他們問。

  李傑這時候也站起來,端著酒杯,嘻嘻笑著對時洋說:“洋哥,宰相肚裡能撐船,你原諒我啊。”

  “過去了,都過去了。”時洋站起來,用自己的杯子碰了一下李傑的杯子,先把酒喝了,“我們一直都是好兄弟!”

  四個人又坐在了一起,又一起笑了,時光好像已經倒流,回到了宿舍生活。

  酒酣之際,周偉平趴在時洋耳邊喊:“好兄弟!原諒哥哥!”

  時洋聽到,不願多說,轉身緊緊地抱了抱周偉平。

  酒喝得再多也阻擋不了分離。第二天,何明明第一個告辭回家,去往他生活的地方。

  離別總是讓人傷感,時洋情緒不高。這個時候,簡桐更顯得重要。有了簡桐的陪伴,時洋還有安慰。

  吃過晚飯,簡桐跟時洋在花園裡相互依偎。簡桐坐在時洋的懷抱裡,低頭撥拉著時洋的手指。

  兩個人都有話要說。簡桐搶了先,問:“時洋,我們結婚吧!”

  “結婚!真的嗎?”時洋興奮地提高了分貝,他要說得話已經不重要了。

  “是的,我要嫁給你。”簡桐又重複了一遍。

  時洋激動地一下子抱住了簡桐。他太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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