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宿主閉嘴,現在本系統將開始抽取劍主,如未按時抽取,本系統會立即關閉,關閉後宿主將沉睡千年。”
“抽!我抽你姥姥!我要當的是劍神不是神劍啊!”
“警告一次,宿主如再辱罵本系統,本系統將立即關閉。”
“我…!”
透明的沈劍生一臉痛苦的蹲在地上,他是怎麽都沒想到發到自己手上的系統竟然如此坑爹,讓自己瞬間就達到了大部分劍修一生都難以企及的頂點。
這可是真真正正的人劍合一啊!
別說當什麽天下第一的劍神了,他甚至都不確定自己還算不算人類。
現在的沈劍生整個人的都變模模糊糊,輕飄飄的仿佛一個幽靈。
“劍靈?這是特麽什麽東西?”
然而此時形勢比人強,由不得他再去猶豫什麽,沈劍生一咬牙站起身來,只見他周身劍氣瘋狂吞吐肆虐著廣場上的一切,地面之上橫七豎八的布滿劍氣迸射形成的裂痕,既已成劍,沈劍生隻好強忍著胸中無限的怒火,一臉悲憤的說道:
“抽!”
“叮~本系統開始抽取劍主!”
劍台之上一道黃光閃過,廣場周圍的白雲突然散去,郎朗晴空之上浮現出一張張的人像,他們的人生過往如同走馬燈一般在沈劍生面前接連閃過,仿佛一幕幕無言的啞劇。
有一臉英氣,昂揚如旭日東升的少年;
有一臉滄桑,飽經風霜的中年大叔;
還有蘭質蕙心,璀璨如明月一般皎潔的少女…
“咳,這個可以停一下。”沈劍生有些尷尬撓了撓頭。
“如果是做她的劍…我是願意的…”
沈劍生臉上有些發紅,雖然身為廠公,但是他依舊羞澀的低著頭,盯著自己因為尷尬而扣緊了的腳趾,有些歡喜的低聲說道。
“叮!本系統不支持宿主個人喜好選擇劍主,全部為隨機抽取。”
系統的聲音冰冷答道。
“艸!”
沈劍生一臉無助的看著那個嬌豔的少女轉瞬被系統劃走,臉上閃過一絲狠色,他暗自下了決心,要是來個猥瑣的中年大叔當劍主,自己寧肯沉睡千年也絕不答應!
這關乎一個直男的尊嚴,他無法容忍自己被握在一個男人手裡,拿來跟另一個男人擊劍!
雖然他現在根本沒有擊劍的資格!
但!這拿他沈劍生當什麽了!
當然,要是好看的妹子那就另當別論了。
一張張面孔繼續向前滾動不停,終於開始逐漸減速,最終緩緩停下定格。
沈劍生抬頭一看,被嚇了一大跳。
“嘶…啊這!”
沈劍生倒吸一口涼氣,雖然抽取到的劍主萬幸是個少女,但這是長了一副怎樣的臉啊!
他不知道應該是感歎造化神奇,還是應該驚恐於天意弄人。
定格的畫面上是一張少女的面孔。
半面是少女,半面卻如妖魔般驚悚可怖。
即使那半張臉上,也全無少女應有的青春洋溢,只是寫滿了驚恐和無助,仿佛一隻渾身布滿泥漿的小貓,在雨中瑟瑟發抖。
另外半邊臉則令人膽寒至極,上面布滿了虯結的肌肉組織,皮膚仿佛燒焦一般皸裂翻開,絲絲黑氣彌漫四周,顯得陰森可怖。
“叮!系統出現BUG抽取錯誤,即將開始下一輪抽取。”
“等…等一下!”
不知是因為少女哀怨無助的眼神,還是因為他不知所謂的好奇心,
沈劍生竟鬼使神差的喊出了聲。 “此劍主為逆天難度,本不應該出現在新生神劍的抽取池中,宿主要選擇她為自己的劍主嗎?”
沈劍生緊緊著的皺著眉頭,他的面色看起來有些猶豫,眼神卻不由自主的飄向那張充滿著哀傷和無助的臉龐。
“…不換,就她了。”
沈劍生仿佛已經忘記了那半張臉的可怖,眼神緊緊的盯著少女的面孔輕聲說道。
他知道,如果就此走開,那這個少女的人生恐怕將萬劫不複。
“叮,劍主抽取完畢,在這降臨之前,宿主還需進行一百年的系統學習。”
“系統你腦子有泡吧?學習一百年?等我學完這劍主都特麽涼了!”
系統似乎因為接連兩次出現BUG,有些愧疚之意,沒有在意沈劍生的胡言亂語,只是冰冷的答道:“系統時間與現實時間並不並行,系統百年,只是人間一刹....
…
凌元劍宗,大殿之上。
“辜北璃,想來你也思量好了,今日喚你前來,便是要你給本座一個答覆。”
一個宮裝女子坐於大殿上首位置,手中端著一盞香茗輕輕啜飲,臉上看不出有什麽表情,只是口中輕聲說道。
“弟子…”
名叫辜北璃的少女有些緊張的叩首於地,身體正在止不住的微微顫抖,只見她身穿著凌元劍宗外門弟子的青色劍袍,臉上覆蓋著半張面具,上面畫著一隻幼稚可笑的小貓。
那張貓臉看起來無比的潦草簡單,想來一定是什麽人隨手畫上去的。
“哼。這有什麽可猶豫的?你把進玄天兵庫挑選本命神劍的機會讓出來,還能換得一枚苦玄丹,這可抵得上你數年苦修!怎麽想都是你佔了天大的機緣!何況徐靈冰是你師兄,又是內門弟子中的翹楚,若是進了兵庫必然能得一柄上好神兵,你去了又能幹什麽?”
坐在首座的宮裝女子冷哼一聲,見少女有些猶豫,便將眼神從茶盞上移開,冰冷的眼神從少女的身上一掃而過,仿佛在看著一隻不知死活的螻蟻一般。
“座…座…座首…我…我…我…不…不啊”
少女心中突然湧起一陣悲傷,本就因口吃而拙於言辭的她突然欲言又止,隻得含淚不住的咚咚叩首,僅露出的半邊額頭之上早已是一片通紅。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以你的資質恐怕連外門弟子人手一把的凌元劍都使不順暢,即便給你鎮宗的玄虛劍你又能怎樣?!”
少女眼中含淚,執拗的搖頭不言,只是不住叩首。
宮裝女子見少女如此不識大體,古井不波的臉上終於泛起怒意,她猛然站起身來,戟指怒目道:“若不是你家與凌元劍宗有些小小淵源,你連外門都進不來!還敢仗著祖上的一紙舊約妄圖本宗神兵!”
“弟…弟…弟子…不…不願啊”
少女心中痛苦至極,口中斷斷續續的說不清楚,為了表達自己的意願,隻得咬著牙拚命搖頭。
宮裝女子聞言怒極反笑,冷笑著連聲說道:“好好好,本座倒要看看,就憑著你這下三濫的手段,倒是能在玄天兵庫裡走幾步!”
言罷,女子一拂衣袖,滿面寒霜轉身而去,在她身後叩首之聲再次不斷響起,更是令她心煩意亂至極。
……
凌元劍宗位於大魏朝南部的凌元山之上,是大魏朝內首屈一指的劍修門派,與大魏西部的珞珈山氣宗同氣連枝,均是來自上古時期乾圓道宗的傳承,只不過花開兩朵各表一枝,一個主修靈氣自成方圓,得天地靈秀養氣溫華;一個主修劍氣凌厲鋒銳,以本命神劍縱橫天下。
不過說起這本命神劍,就不得不提一提這天元大陸之上的修真流派。
眾所周知,凡人修真,乃是逆天而行,非大毅力與大機緣相輔相成者,不得見天道大門。
因此,凡大魏朝子民,無論男女,只要年齡到了總角之時,都是要被朝廷派來的接引使者測一次機緣的。
至於所謂機緣,說起來玄之又玄,修真之人的話來說,那就是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那遁去的其一,便是這機緣了。
至於這份遁去的機緣是否顯現至凡人之身,便是要測一測才知。
有些人天生能感應天地靈氣,便要送去珞珈山修行,有些人天生能感應先天玄氣,便會送去修習陣圖陣法之術,還有些人能感應到道韻符氣,便會被送去修習符籙之術,而機緣測定種類繁多,不一而足。
甚至還有些童子能天生感應死氣或魔氣的,這等童子皆被劃分為邪修苗子,大部分都被大魏朝的接引使秘密處死了。
至於這劍修,卻是與其他宗門完全不同。凌元劍宗每年收錄外門弟子之時,大魏朝廷是插不上手的。
只因這劍修的機緣,難以用既定的方法測量出來,比起其他幾種機緣而言,要玄妙的多。
說白了就是,凌元劍宗說你可以,那你即便是個街頭的乞丐也能修成劍道,要是說你不行,即使你是累世幾代富甲一方的修真家族子弟,也是與劍道無緣。
不過即便是與劍道有緣,也還要通過幾番考驗,入門童子的心性毅力合格之後,才能入門當個外門弟子。
因此,凌元劍宗雖然是大魏一等一的劍修門派,但是人數比起其他宗門而言,數量還是少了很多。
但劍修一旦入門,修為增長速度遠超其他宗派,實力也比其他宗門流派要強大的多,往往會在絕境之時爆發出強大的實力,越級逆襲更是常有之事。
這除了劍修本身強大的實力之外,更是因劍修那威力驚人的本命神劍。
凌元劍宗的外門弟子,一旦修行到真罡境大圓滿之時,便有一次入玄天兵庫挑選本命神劍的機會。
這本命神劍威力絕倫,配合凌元劍宗的天元禦劍術,簡直是如臂使指,指哪打哪,溫養到一定程度,本命神劍還會反哺劍主,使劍修的修為更上層樓,甚是因此突破瓶頸也是屢見不鮮。
只可惜這入庫挑選神兵的機會,每個劍修一生幾乎只有一次,而且還有很大的可能選不到神兵空手而回。
若是外門弟子空手而返,需要將修為提升至初道境才能再次入庫挑選神兵,然而真罡大圓滿境界想要突破到初道境,沒有本命神劍的加持,根本是癡人說夢。
因此,入庫選一柄稱心如意的本命神劍,對於一個劍修而言,可以說是修習劍道的重中之重,若是有人阻礙劍修入庫挑選神兵,那必定是要結下深仇大恨,多半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那辜北璃資質愚鈍,不堪造就,甚至連真罡境都沒有修習到大圓滿的境界,堪稱劍修之恥,還偏要浪費這份天大的機緣,自然是惹的小葉峰座首塗紅山大為火光。
然而徐靈冰就不一樣了。
不僅是小葉峰內門弟子中的翹楚,其修為早已直達初道境巔峰,若不是因極為罕見的雙劍命格耽擱,恐怕早就登上在始元境的初階了!
不過,說起這雙劍命格也是奇妙無比,一般的劍修一生只能在體內溫養一把本命神劍,這徐靈冰的雙劍命格竟然能溫養兩把本命神劍!
在劍修的歷史上,這樣的天之驕子無一不是一界大能,只要沒有半途隕落,破碎虛空得見天道大門幾乎是穩穩當當的事情。
只可惜玄天兵庫的長老執拗堅持劍修宗門法度,只是說徐靈冰修不到始元境中階,不得入庫挑選神劍。
那些萬年的老王八,哪裡知道這中間要浪費多少時間!
更何況宗門大比就在眼前,她塗紅山就指著徐靈冰給自己出彩呢,而且徐靈冰若能在大比之上拔得頭籌,掌門下發給各首座的獎勵裡可是有一塊劍印石!
她的修為已經停滯不前多年,眼看年華將逝,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一想到這裡,身為小葉峰座首的塗紅山不住的痛心疾首起來,不過想起那徐靈冰,塗紅山同樣是頭疼的厲害。
“師尊,靈冰師兄求見。”
塗紅山剛怒氣衝衝的回到小葉峰劍室坐定,一個侍女便戰戰兢兢的走進輕聲說道。
“一個個都不讓本座省心,讓他進來吧!”
“是。”
“弟子徐靈冰,求見師尊。”
不多時,只聽劍室外響起人聲。人如其名,那聲音聽起來同樣冰涼如雪,似乎不帶著一絲的感情。
塗紅山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氣急敗壞的心情,面上恢復了一貫古井不波的神色,淡然說道:“進來吧。”
劍室大門被緩緩推開,一個身著白色內門劍袍的男子走進門來,施禮說道:“師尊。”
劍修素來都是只在直中取,莫向曲中求的性格,見人就跪拜更是大忌,容易折損心境,因此凌元劍宗只要是內門弟子,無論在宗門見到誰,都只需施禮便可。
否則一名劍修走到哪都給人磕頭,那還修哪門子劍?
“靈冰,見為師何事?”
塗紅山抬眼瞧了瞧那邊冷若冰霜一言不發的徐靈冰,腦袋忍不住又疼了起來。
這徐靈冰整個人就跟一大塊的冰坨子一樣,不說話則以,若是說了,必定讓人如同吞了一大塊冰塊一樣被徹底噎死。
“弟子打算離開小葉峰。”
徐靈冰的聲音仿佛凍結許久的寒冰,但是聽在塗紅山的耳朵裡仿佛引動了她體內的火山,剛剛被辜北璃引起的怒火才褪去幾分,又被這個冰坨子勾的滿心滿腹!她本來就修的是一柄火靈本命神劍,在宗內是數一數二的易燃易爆炸,一般門內其余的諸峰座首看見她基本都是繞著走。
可今日偏偏就有兩個不知死活的小輩敢這麽撩撥她!
此刻塗紅山雖然還壓得住火,可在她心裡那座火山已經開始忍不住的爆裂噴發起來!
“哦?你要去哪?”(本座含辛茹苦培養你這麽多年!你說走就走啊?!)
塗紅山強忍著心中怒氣,努力維持著淡定的表情問道。
“去孤雲峰。”
“這又是為何?”
“嚴師伯說,他可以幫弟子拿到第二把本命神劍,師尊也大可不必這樣為難。”
“呵呵呵呵,傻孩子,他是騙你的。師尊可沒說過沒辦法幫你拿到第二柄本命神劍喲。”
塗紅山強忍著抽出本命神劍將徐靈冰大卸八塊的怒火,硬生生的扯出一個笑容,和藹的說道。(這麽些年本座私藏的那些靈丹妙藥都拿來喂了你這個暖不熱的冰坨子,徐靈冰你還是不是個人啊!!!)
“既然如此,那就有勞師尊費心了。”
言罷,徐靈冰漠然躬身一禮。
“放心吧,師尊會幫你的,修行還要加油哦!”
塗紅山勉力維持著笑容可掬的神態,看著那個冰坨子轉身而去的之後,心中的火山終於猛烈爆發起來!
(你以為整個凌雲劍宗就你一個天之驕子啊!)
(掌門的關門弟子慕涼秋甩你十萬八千裡啊喂!)
(你雙劍命格很了不起嗎!人家可是劍修道體啊!)
(一比之下你連個蒼蠅屎都不是啊徐靈冰!)
(我是做了什麽孽啊!)
塗紅山雙目通紅仰望蒼天,竟無語凝噎,自己為什麽當初要選了這種貨色當徒弟啊!
“辜北璃!!!!!拿來吧你!!!!”
塗紅山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響徹整個小葉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