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康目瞪口呆的看著地面的鐵槍,他完全想不到一杆鐵槍而已,自己竟然拿不起。
更意外的是楊鐵心等人。
這鐵槍在穆念慈手中輕松舞動,宛若沒有重量。但是身為男子的楊康從小習武,身強力壯,竟然撼動不得這長槍一下。
“怎麽回事?”
楊鐵心直接看向穆念慈,目光疑惑的詢問。
穆念慈低下了頭:“爹爹,女兒早就說過龍槍有靈。爹爹既然知道龍槍不凡,為何又擅自分配?如此對龍槍毫無敬意可言,龍槍又如何會禮敬我們?”
楊鐵心嘴唇動了動,目光依舊看向穆念慈。旁邊的楊康更是目光好不一樣的透漏著懷疑的光芒,這眼神看的穆念慈有些內心發苦。
黃蓉掃了掃鐵槍,最後眼神落在穆念慈身上,瞳孔中帶著濃烈的好奇。好奇這女子到底是什麽運氣,竟然被如此神槍給看重了。
至於龍槍有靈的說法,黃蓉是第一個相信的。
本來,她也挺想那道這長槍、。
自己的爹爹因為一本武功秘籍,搞的桃花島悲劇不斷。如果能有這杆長槍輔助,爹爹定然會稱霸武林,再也沒有遺憾。而她黃蓉到時候身為天下第一的女兒,也是能橫行江湖的。
如此看來,怎麽都不算虧本。
至於如何拿到,依靠桃花島的能量,只要庇護楊鐵心等人,相信楊鐵心等人一定會答應下來的。
但是此刻黃蓉不這麽想了,她只是冷冷的看了楊鐵心和楊康等人一樣,內心暗罵一聲不知所謂,隨即打消了對這長槍的心思。
既然龍槍有靈,那認定了穆念慈之後就不肯能更改。
穆念慈在幾人複雜的目光中苦笑:“爹爹,與其說女兒掌控龍槍,不如說是龍槍保護女兒。女兒也不知為何被龍槍看重了,但是好叫爹爹知道,女兒獲得龍槍的時候,龍槍是在……”
她看了眼包惜弱,包惜弱目光擔憂的看著兩父子。
穆念慈歎息一聲:“當時龍槍就在娘親手中。”
言下之意,龍槍不是什麽人都跟的。
楊鐵心幾人回過神來內心若有所思,楊康不甘的看向包惜弱:“娘。”
包惜弱點了點頭:“念慈說的沒錯,這槍在為娘身邊十幾年。康兒,你小時候也經常看到這槍,但是你從未靠近過。”
楊康:“……”
這特麽怪我了?
是我有眼不識槍?
楊鐵心也嘴角抽了抽:老子跟這槍過了幾十年,難道是這槍看不上我?
我楊鐵心不配?
包惜弱也心頭苦笑:都是女人,為何不選我包惜弱?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我包惜弱每天都用手捉著槍身撫摸無數遍。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你這槍竟然是個白嫖的。
包惜弱忽然有些心酸,即使她再是傳統女人,看到自己撫摸了多年的龍槍,毫不猶豫的選擇了一個年輕貌美的小丫頭。
包惜弱內心還是有些崩潰。
呸。
渣槍。
他們哪裡知道,宋青來的時候剛好遇到穆念慈。
眾人沉默,大眼瞪小眼,都有些不甘心。
郭靖憨厚的抓了抓後腦杓:“穆姑娘一定是心地善良才被龍槍選中的,這是天意吧。”
黃蓉嘿嘿一笑:“對對對,就是天意。穆姐姐她一向是無欲無求,可能正因為如此才會天降恩德。”
楊鐵心幾人:“……”
你說我們貪婪了?
“罷了,念慈就好好的懲奸除惡,切記,不可為非作歹,壞了我楊家的名聲。”
楊鐵心一錘定音,結束了這場毫無意義的爭論。
楊康倒是有些不甘心的再次看了看長槍,伸手抓住槍身想要試驗一下。
我曹。
槍身滾燙。
肉香味傳來。
楊康驚叫一聲閃到一邊,顫抖著手目光驚恐的看著槍身。
他手掌心升起煙霧,紅豔豔的肉散發著清香。
好久沒有吃飯的一群人,頓時吞了吞口水,肚子咕咕叫起來。
楊康:“……”
注意到幾人看過來的目光,他有些毛骨悚然的將手撒上療傷藥,然後坐在梅超風的身邊沉默下來。
梅超風對於什麽龍槍毫不在意,一直沒有開口。此刻感受到徒兒坐下,梅超風才低聲說道:“康兒,你如何打算?”
楊康低著頭緊皺眉頭:“徒兒不知所措。”
梅超風歎息一聲:“為師多嘴一句,你向來有主見,心裡肯定是有所算計的。但是康兒,親情難能可貴,養育之恩也重於泰山。為師覺得,既然失去了王爺,你再不能失去自己的親生父母。”
楊康皺眉。
梅超風雖然看不到,但是依舊能感受到對方的情緒。她掰了掰烏黑的手笑道:“為師年輕的時候也是意氣風發,又拜在名師門下,縱觀江湖,誰也不懼。”
“後來,為師因為一本秘籍叛出師門,本想著逍遙江湖,無拘無束。但是後來才明白,有家不能回,孤身無人依靠,深夜清冷,異鄉寂寥。每每想起這江湖一路走來卻沒留下什麽得意的地方,腦海深處反而是師兄弟和師傅的印象最為深刻。”
“康兒,人終究是有根的。離了根,人就是風中的楊絮,風吹起來,隨處的飄,飄到什麽地方,你自己是決定不得的。”
“為師嘮叨了。”
梅超風垂下腦袋,亂糟糟的頭髮烏黑油膩,一團一團,發絲間的贓物什麽都有,漆黑的衣服散發著惡臭。
她一個女人,宛若乞丐一般,甚至比乞丐更髒。
楊康不動聲色的看了眼師傅, 內心頗為觸動。但是想到多年來的成長,再看了看眼前的楊鐵心,以及腦海中包惜弱講的故事,各種紛亂的雜念浮上心頭,讓他更加的煩躁起來。
天終究是涼了。
大雪依舊沒有停下。
穆念慈牽著馬,包惜弱坐在馬背上。
她單手持槍,艱難的往前走去。
白雪皚皚,天地間一片素白。
一行人衣衫各種顏色排成一行往前走。
不知道什麽時候黃蓉趴在了郭靖的背上,楊鐵心和梅超風互相攙扶,楊康孤獨的背著一具屍體默默轉身看去。
卻再也看不到那巍峨的京城。
他知道,自己距離權利和富貴已經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