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沒事吧娘。”
“康兒,扶娘出去。”
包惜弱顧不得摔的生疼的屁股蛋,一瘸一拐的扶著完顏康走出茅草屋。
她目光急切,想要尋找自己唯一的念想,那一杆鐵槍。
畢竟丈夫常年不在身邊,不知死活。
她一個孤獨的女人想念丈夫了,也只能拿著丈夫的遺物楊家祖傳的鐵槍聊以慰藉了。
但是,那鏽跡斑斑的鐵槍卻被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孩搶走了。
包惜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你一個年輕姑娘,跟我一個老婦女搶什麽。
包惜弱內心急切的走出茅草屋,不遠,卻猛然怔住了。只見雪地上一群兵丁圍著三人,一男一女努力的保護著白發老漢。
刹那間,雙眼直了。
包惜弱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朝思暮想的人,白發蒼蒼,肌膚像是雞皮一般皺巴巴。腦海裡在浮現出溫文爾雅的完顏洪烈,接著就是禮教的大刀劈砍在腦瓜子上。
包惜弱一個激靈回過神來:“快,康兒,快去救你爹。”
“娘你自己小心。”
完顏康也不客氣,松開手就跑。
“妖女……”
“康兒你跑反了了。”
“納命來。”
嘭。
穆念慈頭也不回本能的一腳踹去,紅紅的小繡鞋小巧可愛。
完顏康想到那天比武招親的事情,伸手一抓想要故技重施。但是她錯了,這一腳力大無比。
“怎麽可能?”
小腹的疼痛,宛若騰雲駕霧的感受讓完顏康目瞪口呆,最後後背落在雪地上,嘩啦啦滑出去衝入了人群中。
“是小王爺。”
“閃開。”
“別踩小王爺的臉。”
一群兵丁急了,左右閃避。
一個正圍攻郭靖的士兵猛地回頭,接著瞪圓了眼睛。
只見楊康從地面滑過來,臉蛋朝上。
耳邊更是聽著戰友高喊不要采楊康的臉。
士兵急了,腳不知道往哪放,原地抬起放下抬起放心。
嘭。
一腳踩在完顏康臉蛋上。
完顏康:“……”
士兵:‘……’
完顏康顧不得臉被踩的生疼,一個翻身起來。他武功比郭靖都好,腦瓜子更是靈活無比,。
幾乎是想都不想的一把扣住了楊鐵心的喉嚨:“住手。”
完顏康怒吼:“妖女,放了我爹。”
“穆大叔。”
“靖哥哥快殺了這人。”
郭靖和黃蓉同時高呼。
大堂內,穆念慈扭頭看來,頓時急了眼睛。
一把抓住完顏洪烈仍在地上,小手一抓長槍,槍尖壓在完顏洪烈的喉嚨:“金狗,放了我爹。”
完顏康大怒:“妖女,你先放了我爹。”
穆念慈當然不傻:“金狗,你先放了我爹。”
郭靖著急的滿臉都是汗。
黃蓉氣的翻白眼。
楊鐵心鐵骨錚錚:“念慈,殺了那老狗,再殺了這小畜牲,我們楊家的人絕不妥協。”
遠處,包惜弱一瘸一拐狂奔而來:“康兒,這是你親爹啊。”
完顏康康:“……”
“娘,我知道,我正在救爹。”
包惜弱急了:“你這傻孩子,你手裡的就是你親爹啊。”
完顏康康:“……”
他腦瓜子嗡嗡的。
低頭看了看楊鐵心。
抬頭看了看被穆念慈踩著的完顏洪烈。
兩個都是我爹?
我掐著我親爹的脖子,威脅對方放了我野爹?
對方踩著我野爹,威脅我放了我親爹?
完顏康一時間腦瓜子全是江湖,整個人都迷糊了。
楊鐵心看到包惜弱跑來,本來就癡癡的起來。
但是此刻更是腦瓜子被閃電劈中,目光呆滯。
郭靖抓耳撓腮,看了看完顏康,又看了看穆念慈,不知所措。
黃蓉大眼珠子亂動,全是八卦的神色,又盯著包惜弱一瘸一拐的樣子,神色古怪。
穆念慈:“?”
自己人?
完顏洪烈:“……”
他看了看包惜弱,目光黯然,隨即又充滿了求生的渴望。
“姑娘若是殺了我,你們肯定出不的中都。不如姑娘挾持我出城,然後再放了小王。”
穆念慈看著楊康發呆,腦瓜子還沒反應過來這複雜的關系。
完顏洪烈接著說道:“另外,姑娘一身武藝,出神入化,堪稱天人。但是即使姑娘如此,在漢人那裡也只是後院玩物。小王說道做到,只要姑娘點頭,小王就起兵造反,今後姑娘就是我大金女皇。”
“姑娘,誰說女子不如男,男人能做皇帝,姑娘也就可以啊。”
“武則天前無古人未必不能後無來者。”
“我大金國富民強,在加上姑娘的武藝,一定能橫掃天下,征漠北,下江南,一統天下。”
“到那時姑娘一代女皇,威壓九州,號令一下,草原伏屍百萬,即使是你義父也以你為榮。”
噗嗤。
完顏洪烈瞪圓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穆念慈。他像是想不通,這女人是傻子嗎?女皇啊,她竟然毫不動心。
穆念慈心頭一緊往後退去,目光震撼的看著完顏洪烈。
我竟然殺了一個大金王爺?
她難以置信的看著雙手。
女皇沒了。
刹那間有些心痛。
並非不動心,而是這槍他有自己的主意啊。
穆念慈跺了跺腳,咬著嘴唇跑出大廳。一雙眸子有些憤怒的盯著完顏康,完顏康整個人都蒙了,死死的盯著死去的完顏洪烈:“父王……”
他淒厲喊叫。
一杆長槍打來,正中肩頭。
“誰是你爹?”
穆念慈呵斥的聲音傳遍耳孔,完顏康摔倒在雪地中,連滾帶爬的衝向大廳。他像是不知疼痛,完全沒有了小王爺的風度,淚流滿面悲痛入心。
穆念慈皺眉看著,舉著槍跟上去。
楊鐵心痛心的咬著嘴唇,瞳孔中帶著憤怒。
包惜弱心疼的撲過去抱著完顏康:“康兒啊……”
“滾開。”
“康兒!”
楊鐵心怒吼。
完顏康回頭紅著眼盯著眾人:“你是我爹?”最後他看著楊鐵心,嘶吼著問道。
楊鐵心一怔看向包惜弱,包惜弱蹲在地上流著淚點頭:“康兒啊,他就是你爹。”
完顏康淚流滿面:“他沒養過我啊。”
“康兒,當年……”
完顏康咬著嘴唇,淚水在臉頰上結冰,他顫抖著聽完包惜弱的解釋,卻笑得更加淒涼:“這麽多年,你為何不告訴我?”
“你若是跟我說, 我就知道我還有個親爹。”
“你不跟我說,我怎麽知道自己還有個親爹。”
包惜弱流淚解釋:“康兒,娘只是想讓你平安。”
“那我平安了,你為什麽又要告訴我?”
完顏康不哭了,站起身看著包惜弱,目光平靜的很是可怕。
“師傅不說,你也不說。”
“你寧願讓我喊一個可能是殺父仇人的家夥爹,你也不跟我說。”
“我把他當爹,你又跟我說親爹回來了。”
“娘,你讓我認賊作父?還是要我忘恩負義?”
“那道長妄為得道高人,他是想要我認賊作父?還是要我忘恩負義?”
完顏康看著眾人,最後落在楊鐵心臉上,他嘲諷一笑:“你希望你的兒子成為什麽樣的人?”
“我不認你,天下間都罵我完顏康不忠不孝,認賊作父。”
“我認你,十幾年養育之恩拋之腦後。”
“我的親爹親娘,你們讓我怎麽選?”
現場的兵丁不知所措,也不知此刻應該站在小王爺身後,還是將小王爺一起圍起來。
楊鐵心和包惜弱不知所措,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
郭靖抓了抓腦瓜子,憨憨的說道:“康弟,你該認下的。至於恩義,你記在心中報答就是了。”
完顏康看向穆念慈:“那我野爹被人殺了,我是不是要報仇呢?”
郭靖再次抓了抓腦瓜子:“他是金狗,我們是漢人,殺他是應該的。”
完顏康撲哧一笑:“我是金人還是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