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念慈騎著馬嘚嘚的往前走,長槍掛在馬上,手裡捏著一根雜草,晃悠悠的很是愜意。
前面的山莊坐落於樹林清幽一處,周圍山水環繞,風景秀麗。隱約間能聽到少女采蓮的歌聲悅耳,洋溢著青春的活潑。
穆念慈微微抬頭,卻見不遠處一個騎著驢子的黃衣少女沿著官道前行,鈴鐺聲叮叮當當,讓她來了興趣。
小手一拍馬屁股,穆念慈追了上去。
並駕齊驅,幽香撲鼻,只見是一個膚白貌美的女人,年紀不大比自己還稍微小了一些,樣貌上即使穆念慈自認不輸旁人,但是依舊有些自慚形愧。
少女氣質清冷,像是不是人間煙火。但是不知道為何卻又帶著煙火氣,眉宇間緊皺彌漫著揮之不去的憤憤和不平。
“看什麽看?”
好一個潑辣的少女,扭頭怒視穆念慈,紅唇開合聲音冷冽。
“你叫什麽名字。”
穆念慈並不生氣,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對方。少女微微皺眉,眉宇間的鬱結化作了煞氣,雙眼微微一眯,抬手就衝著穆念慈甩出衣袖。
“你要吃些苦頭。”
穆念慈伸手一撚微微皺眉,這竟然是一根銀針,貌似淬了毒。彈指將銀針射入路旁樹木,然後大手一抓將女子扔到了路面上。
這女子輕功不錯,身影翻轉穩穩落地,抬起頭憤怒的看向穆念慈。
“去死。”
她咬著嘴唇低聲說了一句,隨即雙手甩動兩道黃色匹練飛出。但是很快變了臉色,那匹練犀利如劍但是到了穆念慈身前,卻見穆念慈肉掌一抓毫無影響,接著手臂一抖匹練蠕動宛若靈蛇。
“啊……”
少女一聲慘叫,手掌心火辣辣的疼。那匹練明明是她的武器,此刻卻宛若化作了木棍一般在手掌心旋轉。她張開雙手駭然看去,只見手掌心已經血紅一片退了皮。
少女駭然無比,身子一顫就要起身。知道眼前的人比自己厲害,她不敢多待轉身就跑。卻聽身後風聲呼嘯,腰間一緊被拉了回來。
啪嘰。
少女摔在地上,聲音清脆。
她然後彈起,再次摔落。
屁股像是彈簧一般,連續談起了三次,才穩穩當當的落向地面。
啪嘰啪嘰的聲音讓少女面紅耳赤。
一雙小手顫抖著往翹臀探去卻又害怕疼不敢去觸碰。
“駕……”
穆念慈拍了拍馬屁股,胯下黑馬緩慢前進。腰間的繩子猛地收緊了,少女不甘心的連忙罵起來,在黑馬身後跟著。
她目光凶狠仇恨的盯著穆念慈的後背,但是稍有耽誤就被拉的一個不穩往前趴去,少女隻好收起心神連忙跟上,卻發現黑馬越跑越快越跑月越快,漸漸的她隻好用處輕功才能跟上。
不知道何時,匹練一抖,發出一道勁力。在少女駭然的目光中,他竟然飛上了天。
“李莫愁,我叫李莫愁……”
空中傳來驚恐的喊叫。
少女終究是服了軟。
穆念慈得意一笑,手腕一抖匹練收攏,李莫愁驚慌失措的落下,穩穩的落在驢子後背上。
“為何不騎馬?”
“我……我不會。”
“嘖嘖……江湖中人竟然不會騎馬。、”穆念慈有些意外:“我看你心情不好,眉宇間帶著憤憤,可是被人欺負了?”
欺負我的不就是你?
李莫愁幽怨的看著穆念慈,咬著紅唇說道:“前面陸家莊看到沒有,我的仇人就在那裡。他與我說好了比翼雙飛,同生共死。但是,我為他殺人,為他作惡,為他落得魔女名聲,他偏偏沒了身影。”
“原來是被男人玩弄了。”穆念慈恍然大悟。
李莫愁卻咬牙冷哼:“什麽玩弄,我李莫愁可沒有那麽傻。我只是心頭不忿,第一次出山遇到的就是他,本以為是個好人,沒想到竟然是個混帳。我付出了那麽多,卻一無所有,人都找不見了,我好不甘心。”
“師傅不要我了,小師妹也見不到了,我如今無家可歸,江湖上又喊打喊殺,宛若過街老鼠。”
“他倒好,依舊是名門俊傑,眾人追捧,有著諾大家業,侍女成群,如今更是不知道在哪裡逍遙。”
李莫愁越說越氣,咬著紅唇都出了血,每一句都像是牙縫中擠出一般,睡到最後一雙眸子幾乎要噴火,抓緊的拳頭指甲鑲嵌入手掌心都感覺不到疼。
穆念慈聽的歎息,這女人付出如此之多,心頭卻不能釋懷。若是常年累月,恐怕人就廢了。
想到此處,穆念慈輕輕一笑:“我帶你去報仇。”
“他人又不在,我一直守在這裡,總是不見人,如何報仇。”
“你沒聽過,跑了和尚跑不了廟嗎?”
李莫愁抬頭看著穆念慈:“你怎麽比我還像魔女。”
穆念慈笑而不語,騎著馬緩慢走向了陸家莊。靠的近了這才發現,陸家莊好大的院子。而且門口車馬如龍,十幾個健壯戰馬一看就不凡。
穆念慈眯了眯眼睛,心頭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那幾匹戰馬:“我們進去看看。”
李莫愁心想反正跑不掉,打不過,跟著去看看也好。
騎著馬靠近大門,守門的門子喜氣洋洋,見是兩個貌美女子靠近,頓時目光探尋之下也微微揚起了下巴。
“兩位姑娘,今日莊重有……”
“閃開點。”
穆念慈輕聲說道,伸手一推門子飛了出去。 遠遠的落地,卻並沒有受傷。
門子蹲在地上傻眼片刻,這才忽然渾身一抖惡寒冷汗冒了出來,心說恐怕是武林中的真正高人來了,我是喊還是不喊?
罷了,人都進去了,現在喊也沒什麽用。
李莫愁震驚的看著穆念慈的舉動,隻感覺心頭暢快無比,體內有一股莫名的衝動壓製不住的想要出來,目光中也閃爍著盈盈的興奮光芒。
“將軍放心,陸家莊雖然不在朝廷,但是本莊主人也心憂朝廷。若是有了那穆念慈的消息,一定傳達陛下的旨意給對方。陛下召她入宮乃是天大的喜事,想來穆念慈一定會驚喜莫名。”
穆念慈腳步一頓,剛走入院子,就聽到細微的聲音。她內力深厚,人在大宅深處談話,依舊逃不過她的耳朵。
穆念慈臉色冰冷:“驚喜沒有,驚嚇倒是有。來陸家莊只是路過看看,不想還聽到了這種消息。李莫愁,你不是要報仇嗎?燒了這莊子,我看誰敢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