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鏢頭,整個場子兄弟們都找遍了,根本沒見人影。”
“再去找!把我們家那些家丁也叫上!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給找出來!”
對於回來匯報的黑衣人,白松越俎代庖的發出了指令。
正當對方不知該不該領命時,蒙青虯開口了:
“白伯,您先冷靜,比武招親還沒結束,鬧出太大的動靜恐怕不是什麽好事。”
“可他……”
“我明白,我都明白…您先冷靜……
阿武,你帶幾個外圍兄弟暗地裡去找,表面上其他人依舊待位…對了,順帶跟司儀說一聲,那個吳十‘喝醉了’,比武招親讓他想辦法往後拖一拖,要是實在拖不下去了再讓他來找我們。”
“是!”
黑衣鏢師退下後,白松似乎也已冷靜了一些。
“那小子…知道那是什麽。”
簡單的一句話,卻是白家追尋了千年的答案。
對於那在白家世世代代體內相傳的不明力量,白家僅能以“邪氣”相稱,這麽多年來不知找了多少方法也未能確定其真身…而剛才那人…恐怕對此一清二楚。
“只要找到那小子,海棠、海棠就…有救了……”
一想到剛剛希望與自己擦肩而過,白松就不由得又激動起來低頭哭的跟個淚人似的…他本以為自己早已鐵了心放棄了那渺茫的希望,可真當希望出現在他眼前卻又再次溜走時他卻再也承受不住了……
“白伯莫要悲傷,雖說那人不知為何一去無蹤,但好歹找到了線索,只要我回去調動武林盟的力量對其獨特的武功和身法進行追查,不出半年定能將其找到!
海棠…還是能撐住的。”
一想到剛才對方所展現出的那詭異的身法,蒙青虯眼神便銳利了幾分…剛才自己是出於不想與對方為敵而沒有阻攔,但自己有種感覺,哪怕剛才起身阻攔了自己也無法攔下他…他那飄忽的身影就好似不屬於這個世界,他雙腳粘地卻踏的並非客棧的樓板,而是另一個乾坤……
自己之所以能看出這點也非是因為自己實力有多高強,僅僅是因為自己也會類似的功法——“踏陣步”——與自家祖傳功法相似卻不相同,莫非他是……
蒙青虯心中出現了一個大膽的猜想,他本想即刻將這個好消息告知白松,但轉眼一看他那好不容易才緩和下來的樣子便又將話吞進了嘴裡……這個消息還是等自己找到了他再說吧。
“爺爺,您別擔心,我想吳公子他大概是有什麽誤會。
雖說與他僅僅聊了幾句,可我看他也不像什麽暴躁之人,而在他探明‘邪氣’的那一刻,他卻十分的憤怒與悲傷…我想他大概是發現了什麽…只要能跟他好好談談,他應該還是會願意出手相助的。
而且…他……不,沒什麽……”
回想起剛才那一幕,海棠腦中不由得浮現了一個猜想——知曉白家代代相傳的“邪氣”的真相,非比尋常的功法,以及無家可歸的身影……白家等待了千年之人是否就是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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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華城外,孤峰之巔。
吳暗盤腿打坐想以此來平複心神,可卻怎麽也冷靜不下來……
千年時光讓自己失去了一切,親朋好友、萬貫家財、功名利祿…甚至是自己歷盡千辛萬苦修得的修為……
自己的一切努力就此白費,一切的一切被迫重來……但事實上自己怎麽也想不通為何會沉睡千年。
仙法玄奧,
自己雖半隻腳成仙卻也不敢說已將其完全參透,若要說在靈炁失控後發生了預料之外的事自己完全能理解。 但即便如此自己也應該不會落得如此下場…畢竟當時的自己肉身已近乎仙體,生老病死已與自己無緣,哪怕是腦袋掉了自己都能在三天后活蹦亂跳,就算靈炁暴走把自己的身體搞得一塌糊塗也不可能睡這麽久。
“思來想去唯一的可能就只有一個……在我靈炁暴走失去意識後,有人趁機廢掉了我體內的‘靈脈’,以至於我花了千年時間來將其重塑。
但想要做到這種事並不容易,出手之人必須得有相當了得的仙術造詣才行,與此同時‘弑仙’所要受到的‘仙罰’可不是開玩笑的,哪怕是窺得仙道的方士也難以與之抗衡……
徐福…白起……千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啊?!”
吳暗很難想象那兩人只是單純的“背叛”了自己。
且不說多年的情誼,就算背叛自己他們也得不到什麽好處,自己的仙體中雖說蘊含了巨量的靈炁,但那股力量別說普通凡人了,就連方士中的佼佼者都承受不住,徐福作為自己的得意門生對此也非常清楚。
更何況以阿福和白起他們倆跟自己的交情,他們要啥直接跟自己打聲招呼就行。
若阿福想要功力,那自己平日裡也沒少傳功給她,只要說一聲,自己向來都是有求必應的。
白起也是,他年事已高無緣仙道,但自己曾為他打通全身筋脈還傳了他一縷仙力護體,以便他這個戰鬥狂人七老八十了還能繼續上戰場,若他嫌這樣不夠想找自己討幾粒丹藥去“練塊兒”,那他把自己謀害了也沒用啊?
“如此一想白起後人受到‘仙罰’其中定有隱情,看來我還是得去白家一趟,而且…剛剛我說的也太過火了……”
想起那三人的神情吳暗不由得心生一絲愧疚,一時間錯把白起當成了凶手,但很明顯只要稍作推敲便能發現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自己必須得去把這件事調查清楚。
不過在此之前……
“道歉麽……但那樣一來…總之先去白家一趟吧。”
天色已近黃昏,也不知道比武招親最後的結果怎樣了…如果她在那場武鬥中尋得了如意夫婿的話,那就讓自己這個不知道該算她什麽關系的老古董給她獻上新婚祝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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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府上下鑼鼓喧天,在經歷了整整一上午的比武選婿後,最終那位使著“落陽劍”的年輕劍客於搶繡球中以一敵六奪得了白家小姐的青睞。
在俠來客棧宴請完來客後,蕭無雲與白家眾人一起來到白府再次與地方豪強會面,雖說還未與白家小姐完婚,但看上去白家已經完完全全把他當做女婿了。
“我找算命先生算了下賢婿與我家那孩子的生辰八字,先生說大婚要定在來年正月才好保白家人丁興旺,不知賢婿意下如何?”
“全憑爺爺安排。 ”
“白老,你這還真是給海棠招了個好夫婿啊~!身正形明,模樣標志武功還高強,白家開枝散葉指日可待了啊~!”
“就是啊~到時候可別忘了請老哥幾個來喝孩子的滿月酒,我會帶上我這最好的酒來的!”
“你這酒鬼,這就開始盤算起來年的生意了?今個的好酒你都還沒拿出來呢~!來,蕭老弟,老哥我敬你一杯~!”
…………
……
蕭無雲乖巧的坐在白松身旁應對著來賓的酒宴,時不時還出面替已經在客棧喝過一輪的白松擋兩杯酒,一副好贅婿的模樣,而本應也在一旁的白海棠則是與眾人見了一面後就體力不支回房休息去了。
“白兄,我敬你一杯,鏢局有事我得先走了,這八個兄弟你留著打點下事務,待白姑娘大婚之日我再來拜訪。”
“好,那我就先不送了,到時候剩下的東西會讓這八個兄弟給你帶去的,以後還請多關照一下我家的孩子們了~!”
白松拍了下蕭無雲的肩,在眾人看來他似乎已將其當成了自己的孩子,而對於那點頭後匆忙離去的黑衣人,雖說這些地方豪強對武林並不了解,但坊間傳聞已經讓他們得知了此人的真身,對於白家請武林盟主前來坐鎮一事他們也只能暗歎白家底蘊深厚。
第一輪酒宴直至日薄西山才散去,但很快第二輪酒宴就將在入夜時分到來,屆時來的就是那些白家在江湖中的人脈了。
不過在此之前……
“無雲啊,來,陪爺爺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