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讓人失望了。” 李雲浩倒不是對於這個世界的煉氣道法失望,而是失望於嚴利琨的修為太低,根本無法讓他領略華夏世界的道術風采。
他這句話一出口,全場所有人呆若木雞,腦海中一片空白,嚴利琨面皮漲的血紅,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挑釁!
赤裸裸的挑釁!
侮辱!
明明白白的侮辱!
“去死!”
嚴利琨一聲怒吼,全身靈氣狂湧,在他的手掌上熊熊燃燒起來,化為一柄真實的火焰巨刀,向著李雲浩當頭劈落!
這一刀,嚴利琨將自己修練的後天靈氣推動到了極致,使得火屬性的靈氣突破臨界點,化為真正的火焰。
或許是由於憤怒激發的潛能,嚴利琨感覺到,他這一次出手,是有生以來最完美的一擊,已經到了他自身極限,甚至有了突破的跡象。
隻要他同李雲浩這一戰結束後,立刻閉關潛修,他甚至有直接晉升先天的可能。
嚴利琨面露冷笑:“廢物,能幫助我突破瓶頸晉級先天,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一條賤命沒有白活啊!”
唯一讓他不爽的就是李雲浩臉上並沒有露出畏懼求饒的神色,反而饒有興趣的盯著他的火焰刀,嘴裡嘖嘖有聲:“化虛為實,將靈氣化為真實的火焰?總算有點意思了。”
“過去無上智慧・兩儀反轉!”
兩儀反轉是李雲浩前世神武大陸上,道家武學中最上乘的絕學,哪怕自身沒有任何力量,也可以借力卸力,化解敵人的凌厲攻勢,李雲浩經由過去無上智慧書,推演出了這門道家武學,雖然是臨時信手拈來,卻已經頗有火候。
之前嚴利琨發出的紅色靈氣光團,就是被李雲浩用兩儀反轉,雙足踏在地上一動不動,僅憑上身軀乾以常人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劇烈顫動,通過最上乘的借力卸力法門,身體不動就讓嚴利琨的靈氣自己相互抵消,最終消弭於無形。
而現在面對嚴利琨已經化虛為實的火焰刀,李雲浩終於出手,手臂拐過一個巧妙的弧度,單手在嚴利琨手臂上一拍,就用巧勁擾亂了嚴利琨體內靈氣運轉的平衡。
靈氣運轉平衡一被打破,嚴利琨自然無法再凝聚火焰刀,原本聲勢浩大的火焰,就在李雲浩的面前突然熄滅,只剩下嚴利琨自己滑稽的揮動胳膊。
全場一片寂靜,眾人呆呆的看著嚴利琨的火焰刀在即將劈到李雲浩的一瞬間,突然消失無影無蹤。
“這是怎麽一回事?難道說嚴公子突然手下留情了?”
“該不會這嚴利琨,根本就是個銀樣J槍頭,中看不中用吧?”
“虎頭蛇尾,很難說啊……”
聽著周圍人的議論聲,嚴利琨臉漲的通紅,幾乎要滴出血來,怒吼一聲,靈氣再次凝結成火焰,劈向李雲浩。
但到頭來,結果完全一樣,他的火焰刀又一次被李雲浩的兩儀反轉化解於無形。
“我不信!”嚴利琨狂吼一聲,火焰一次又一次的亮起。
然後一次又一次被熄滅。
周圍人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對嚴利琨的輕視鄙夷也越來越明顯。
他們能看到的隻有後天巔峰的嚴利琨一次又一次無功而返,看似聲勢浩大的火焰刀,卻每每在即將劈中李雲浩的關頭突然熄滅。
偏偏李雲浩本身沒有絲毫靈氣波動,仍然是那麽一副廢柴模樣。
你嚴利琨堂堂汴陽城有數青年高手,後天巔峰,
卻拿不下一個從未煉氣學道的廢柴? 反而像是揮舞火把耍猴戲的小醜!
嚴利琨額頭冷汗如雨水般傾瀉而下,他身為當事人,卻清楚知道,自己的火焰刀屢屢潰散,就是因為李雲浩輕巧的一探手,拍在他的肘彎處,擾亂了他的靈氣運行。
一次還可以當成是湊巧,可是幾次三番都能成功,那就一定是實力了。
難道說,這個廢物,根本就不是我們想象中的那樣不堪,一直是在扮豬吃老虎?
怎麽可能?!
李雲浩則是歎了口氣,眼前的嚴利琨雖然煉氣道法修練到了後天巔峰,但僅僅是對於靈氣的驅動掌控,他自身肉體的鍛煉層次,與常人無異,所以才無法躲開自己出手施展的兩儀反轉。
畢竟李雲浩自己現在這副身體,也是沒經過鍛煉的。
李雲浩失望的搖搖頭,這個嚴利琨水平太差,根本無法讓他領略華夏世界的道術風采。
他斜眼看向嚴利琨,非常認真的問道:“這麽弱的實力,就敢招搖過市,還囂張的說什麽隻手遮天,誰給你的自信?”
“你……你……”嚴利琨呆呆地看著李雲浩,再沒有了先前的桀驁和囂張,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李雲浩無比失望的搖搖頭:“你……你……你什麽你啊?虧得我還特意陪你玩這麽長時間。”
這句話一出,在場所有人全都風中凌亂了……
感情您剛才是逗小孩兒啊?
今兒個名順小侯爺可真的是露臉了,一鳴驚人,絕對的一鳴驚人。
隻不過……
眾人的視線一起望向表情變得猙獰的嚴利琨,隻不過,小侯爺的一鳴驚人,是建立在這位嚴公子丟人丟到家的基礎上。
李雲浩態度越是淡然,對嚴利琨羞辱就越狠,赤裸裸的打臉啊。
嚴利琨不傻,他察言觀色的能力其實很強,所以他能明顯看出來,李雲浩不是故作姿態,而是真的有些失望,沒興趣再和他嚴利琨交手。
但越是如此,嚴利琨就越發感到窩囊,哪怕在皇帝跟前,他也沒受過這麽大的屈辱!
憤怒甚至讓他失去了理智,蓋過了他對於李雲浩真實實力的猜忌。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嚴利琨狂吼道,全身靈氣聚集在一起,整個人變成一個巨大的紅色光團撞向李雲浩!
眼冒金星的青衣小廝這時掙扎著爬起來,哀嚎道:“公子……”
砰!
李雲浩眼角也不掃他一下,無比精準的一個後踹,第三次踩在他臉上,眼眶際眉梢隻一腳,踏得眼棱縫裂,烏珠迸出,也似開了個彩帛鋪,紅的、黑的、紫的都綻將出來。
一腳將青衣小廝徹底跺翻,李雲浩接下來的動作卻讓圍觀者感到匪夷所思。
他雙手平平向前伸出,面對急衝而至的嚴利琨,就仿佛要給對方一個擁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