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語者自然也是注意到了王易和梁醫生奇怪的眼神，燦燦地笑了笑，道:“那個什麽，我挺喜歡吃田雞的。”

　　梁醫生低下頭，咳嗽一聲，打破了尷尬的氛圍，繼續說道:“這隻青蛙被剝皮的時間無法推測，不過，屍體上除了四肢的傷口，沒有任何傷痕。”

　　言外之意就是這皮就像是自然脫落一樣，不像是用外力剝皮的。

　　微微上前一點，王易雙眼盯著蛙屍四肢上的傷口，面無表情，怪誕事件中什麽事都可能發生，無痕剝皮而已，野豬精我都見過。

　　這具蛙屍的大小和那張皮差不多，體型也像，難道……

　　【蛙屍與那張活皮本是一體。】

　　瞳孔微微收縮，王易低聲喃喃自語:“還差一點。”

　　“什麽?”

　　屍語者聽到了王易的嘀咕，好奇地問道:“我聽柳頭兒說，你現在是她手下解決事件最多的一個，你先前好像去了凶案現場，是不是有什麽發現?”

　　王易點頭，開始說話，除了眼睛文字，他基本上把在1301房間發現的情況都簡單描述了一遍。

　　“下水管裡的活皮，很有可能和這具蛙屍原本是一體的。”王易帶著猜測的語氣向兩人說道。

　　聽完王易所說，屍語者比劃了一下:“所以，青蛙變成了死者陳立國?”

　　“不可能！”梁醫生斷定的說道。

　　“根據DNA比對，蛙屍確實和死者陳立國的DNA符合，而且也確認與死者陳立國的女兒陳薇是父女關系，這無不表明蛙屍就是陳立國。”

　　屍語者抓了抓有些髒亂的頭髮:“那現在就有意思了，到底是人變成青蛙，還是青蛙變成人呢?”

　　“小道消息，你怎麽看?”屍語者突然轉頭看向後面的王易，臉上帶著笑意。

　　“一切皆有可能。”

　　沒有確鑿證據，王易不喜歡蓋棺定論，更何況，怪誕事件真的是一切皆有可能。

　　男變女，女變男，獸變人，人變獸，不男不女……這些情況實在是太常見了。

　　“嗯，還算沉穩。”

　　屍語者舔了舔嘴唇，說道:“為了防止你們的不適，你們兩個轉過身去，我要動用我的能力查看一下屍體記憶了。”

　　曾經和屍語者打過交道的梁醫生臉色一變，立刻拉著王易轉過身去。

　　王易心裡對屍語者的能力充滿好奇，準確的說是對所有正式員工的能力都好奇。

　　根據臨時工裡的傳聞，正式員工的能力之前並不存在，都是在成為正式員工之後才有的，哪怕是最弱的能力，也要比現在的槍械好用。

　　不過既然屍語者本人不太願意讓人看，那王易就不看好了，總有一天他會接觸到那一層。

　　輕輕揉了揉眼睛，他心中充滿自信。

　　身後響起吸吸嗦嗦的吮吸聲和咽口水的聲音，王易聽得汗毛都立起來了。

　　想到了之前屍語者玩笑般的“燉”語言，他不禁往不人道的地方想去，屍語者，屍語者，這屍語者的能力難道是……

　　當王易剛剛想到那不可描述的畫面之時，屍語者道:“呸，呸，啐，好了，你們可以轉過來了。”

　　王易和梁醫生轉過身，梁醫生面色蒼白，王易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只見，屍語者正在用一張濕巾擦拭嘴巴，蛙屍上包裹著一層薄薄的不明透明液體，在燈光下反光。

　　從自己的工具箱裡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屍語者。

　　屍語者微微點頭，

眼神中透露出“上道”，他接過水，咕嚕咕嚕地漱口，然後吐在了垃圾桶裡。　　“有點鹹！”屍語者舔了舔牙齒，點評道。

　　王易不敢搭話，也塔不上話。

　　屍語者沉聲道:“我的能力和你想象的差不多，不過別放在心上，這是施展能力沒辦法避免的事。”

　　“好了，說正事，我已經從死者的嘴裡得到一些答案了。”

　　王易抬頭。

　　屍語者揉了揉自己的臉，語氣嚴肅:“殺青蛙，不對，煮青蛙的凶手是陳立國。”

　　“陳立國?”

　　王易和梁醫生眼神中略帶迷茫。

　　屍語者解釋道:“準確的說，這具蛙屍只是一隻普通的青蛙。”

　　他指了指自己的舌頭:“這都是蛙屍告訴我的，是不會出錯的。”

　　王易想起了他所知道的所有線索，心緒有了起伏。

　　煮青蛙的是陳立國，屍體變成青蛙的也是陳立國，如果死的是陳立國的話，那陳立國為什麽會變成青蛙?如果死的是青蛙的話，那真正的陳立國又跑到哪裡去了?

　　“沒有頭緒。”

　　屍語者說出了王易的心聲，他對著王易道:“看來我們還得去見一見死者的女兒陳薇。 ”

　　王易沒有拒絕，現在的線索還太凌亂，確實得換個方向，問一問，找一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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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五點左右，冬季又是雨天，天早早的暗了下來。

　　王易和屍語者一人撐著一把黑傘，在這種環境下，像是兩個黑社會。

　　“如果你有什麽發現就直說，不要逞能。”屍語者輕聲細語道。

　　王易詫異地看著他。

　　屍語者解釋道:“我也是柳頭兒手下走出來的，算是你的師兄，而且根據柳頭兒對你的讚賞，你應該很快就會成為正式員工，以後或許我還會有求助你的地方。”

　　莫名的善意終於有了解釋，王易心裡微微松了口氣。

　　柳翠花警告第一條，正式員工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好人，善意的背後都有明碼標價。

　　可王易這時突然意識到，自己成為正式員工還可不可以擁有新的能力，畢竟他已經有了眼睛文字。

　　【可以，不過你最好謹慎一點，你旁邊這個人，姑且稱為“人”吧，他的能力我或許知道了一點了……】

　　姑且是“人”！

　　王易不動聲色地用余光撇了屍語者一眼，而屍語者的舌頭也剛巧從嘴裡伸出來，然後又縮了回去。

　　“舌頭。”

　　王易心裡估摸屍語者的舌頭不對勁，是因為那惡心的能力嗎?

　　答案，王易目前還不知道。

　　不過他們兩個的目的地已經到了，陳薇表姐租的房子，陳立國出事後，陳薇就一直住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