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也許……”阿塔納修口齒含糊不清,而後在顧生和善的眼神下,艱難吐出了個字:“能!”
能個鬼呀,你好歹得改個戶口吧!
老人家再心裡把顧生全家問候了個遍,這哪裡是卡西莫德口中的三好青年,這就是個披著羊皮的狼。
其實這也不能怪顧生,前世職場被各種pua毒害,自己成了領導自然只會有樣學樣,也只有在個人問題上他才會記得自己還是個祖國的花朵。
“那好,你去跟至高女王說,就說給蜥蜴人軍團幾個元老院的席位,我們就可以撤兵,並且還會送上兩車金銀珠寶。”
顧生笑著對阿塔納修道。
“大人呀,我知道你想幹什麽,但女王大人可不是傻子,她能允許元老院存在是因為元老院並無一兵一卒,而你擁有這麽多的軍隊,說句難聽的,這叫自掘墳墓。”
顧生這是想要干涉萊莎巴斯的內政,阿塔納修很快就厘清了脈絡,對顧生提出忠告。
“你也是活人吧?”
“是……”
“西格瑪信徒?”
“……”
“那你願意一生受死人擺布?”
顧生轉變策略,決定對老先生進行一次種族覺醒,特別是利用老先生的宗教信仰。
西格瑪教派和希爾瓦尼亞不死不休。
“年輕人,我知道你想說什麽,這套說辭對那些苦難的人來說確實很有吸引力,但在萊莎巴斯是行不通的,我們這些活人對目前的生活很滿意,甚至我明白萊莎巴斯的現狀比很多所謂的活人國度還要好。”
阿塔納修本就是個被排擠的西格瑪教會人員,帝國那邊的爭權奪利和派系鬥爭對底層民眾造成了多大影響,他再清楚不過。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看來這一場大戰是在所難免了。”
顧生遺憾說道,他真的盡力了,剩下就只能憑拳頭說話了。
“別呀,我們可以再商量商量!”
阿塔納修掙扎著說道,像條自知將死的綿羊。
他知道對方是動真格的,也明白顧生是真心為了幫阿斯崔的人找條活路,但彼此立場就是這麽尷尬,老人家也得為萊莎巴斯的活人謀生。
“不必了。”
顧生臉色一下凝重起來,他知道正主要來了。
事實上,他一開始也沒指望這個小老頭,只是為了逼對方換個真正能主事的。
顧生和甘澤大師對視一眼,決定給對方一個下馬威。
萊莎巴斯城門大開,十數支整編的古墓軍團陸續列陣而出,大多數是骷髏架子,肉體早已腐朽,看上去漫漫一片,跟開闊的平原上卷起的滾滾黃沙相互映襯,渾然一體。
古墓守衛,和吸血鬼姥爺的僵屍和食屍鬼大多數兩手空空不同,這些骷髏架子都是佩備裝甲和武器的。
其武器與盔甲多數是死後的陪葬品,各種精良的皮革盔甲和鑲有珠寶、貴重金屬的青銅甲片,精心製作的盾牌,鑲嵌著頭骨、骨頭和其他死亡象征的物品。
除此之外,一些地位較高的古墓守衛,他們的身體會進一步的用金手鐲、頭飾和甲蟲形狀的胸針裝飾起來,同時被羊皮紙包裹,也就是木乃伊(高配plus)。
除了氣勢很唬人外,這幫骷髏架子打架還有章法,是的比起吸血鬼亡靈法師那一套沒腦子純靠感染堆數量的戰法,由於這幫骷髏架子生前多數就是某某古墓王麾下最精銳的軍團,所以他們死後也繼承了一部分生前的戰鬥意識,
不說大局觀,小范圍的支援抱團還是會的。 就如顧生眼前所見,長戢持盾在前,刀劍次之,弓箭在後。兩翼還有四隊骷髏騎手,兩隊弓騎,兩隊矛盾,胯下白骨戰馬偶爾會扭動它們的頭,憶往昔崢嶸歲月。
比起活人,死人還有一個優點,就是沒有知覺,不知疲倦,這就使得他們持續作戰能力得到了更大提升。
不過死人骨頭終究是死人骨頭,沒有肉體神經系統就意味著你反應慢,正常人只要不慫,拿把武器都能敲爛他們的腦殼,更別提蜥蜴人這些莽夫了。
顧生也就是一開始覺得嚇人,很快就平複下心情,畢竟作為領導,怎麽能把害怕打在臉上……
不一會,至高女王卡莉達就架著她專屬的坐騎,一條體型比同類蛇皮行者大上一號的土豪金幽冥行者,古墓軍陣自覺的為他們的女王讓開了道。
“外鄉人,滾出萊莎巴斯,否則我將把你的頭骨獻給阿薩芙。”
卡莉達語氣冰冷,臉上戴著金屬面具,看不出表情,不過想來應該是在氣頭上。
“你叫我滾,我就滾,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顧生嘴上飆著垃圾話,心中卻一點不敢大意,他仔細的端詳著這位中古戰錘傳聞中的本子王,像是要把她看透一樣。
只見卡莉達戴著雕刻著生前面容的死亡面具,全身裹著布條,不過顧生還是能從布條裡瞄出一點端倪,女王的身材很讚,完全能夠滿足色孽神選的一切幻想,和她座下的蛇皮行者不遑多讓。
“既然如此, 那就手上見真章吧。”
卡莉達舉起長矛一馬當先,古墓守衛開始緩緩推進。
“等等!”
顧生抬手喊了個暫停。
卡莉達長矛平舉,古墓方陣前進的步伐為之一頓。
“你真的確定要和我們動手嗎?”
顧生認真問道。
卡莉達無一絲言語,以為對方說這話是準備認慫,決定再給對方一次組織語言的機會。
“其實我並不想跟你們打仗,我們只是想要給阿斯崔的人找一條活路。”
“那你可以選擇臣服於我。”
卡莉達用高高在上的冷漠口吻說道。
“臣服?”顧生頓了下,感覺對方還沒搞清楚狀況,用嘲弄的語氣道:“我本來是想的,特別是女王陛下還是一位仁君,可惜呀……”
“可惜?”
卡莉達的金屬面容微微一頓。
“可惜,爾等全是骷髏架子,我古聖長子彈指可破。”
顧生這麽說著,面上滿是遺憾。
“彈指可破?哼!”
卡莉達感覺自己受到了羞辱,將手中長矛撰緊,整個人都像被氣活過來,身上纏著的亞麻布條都快裹不住裡面氣得顫抖的曼妙身軀。
“我這麽說可是認真的,比如說……”顧生嘴裡嘟囔著,旋即將目光投向身旁:“甘澤大師。”
史蘭魔蟾咂了咂嘴巴子,像個剛睡醒的老人一般打了個哈欠,而後緩緩伸出抬起一隻胖手手。
“滅絕諸城。”
一個清脆而微弱的響指在沙場上回蕩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