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斯卡文鼠人的種族溯源一直是眾說紛紜,有人說是大角鼠為了毀滅世界專門定製的,也有人說他們不過是野獸人的其中一種,還有一些觀點認為他們原先也是人類,不過作為外來者的顧生卻很清楚,哪怕再離譜的說法都繞不開斯卡文鼠人的數據模板被楔刻在古聖石板上的事實……
細細一想的話,中古世界在大漩渦之後的每一次大型動亂背後好像都離不開斯卡文耗子,這幫家夥總是異想天開而且忒愛搞事情,比如為了讓斯卡文獲得更多生存空間,他們製造了一台大型次元石裝置結果實驗失敗引發了一場足以毀滅世界的大爆炸,身為世界守護者的蛤蛤們不得不搬動大陸板塊阻止事態蔓延,結果導致剛剛乾跑精靈準備大展宏圖的矮人莫名躺槍,老家都塌了大半。
這還沒完,耗子們的大計劃失敗後把自己也整殘了,不得不開始氏族大遷徙,把災禍的種子播撒向全世界,從此遠東地區也有了鼠人傳說。
但詭異的是,斯卡文耗子有時也會在不經意間拯救世界,比如大骨佬納迦什每次在大計劃即將成功的一刻,斯卡文耗子總是會適時的給上一記背刺。
總之,拋開正邪觀念,斯卡文鼠人更像是推動中古戰錘劇情發展的一隻推手,這讓顧生不得不嚴重懷疑這玩意也許,可能,就是造物主古聖的一個惡作劇……
除此之外,顧生對於大角鼠也很感興趣,或者說他對這個世界的神明都很有興趣,因為這個世界也有那麽些玩意是古聖石板未記載的,而神就是其中最大的一類。
葛諾多爾身為斯卡文十三人議會成員,雖然在顧生看來實力菜得摳腳,但好歹也是大角鼠屬意的耗子,跟神選者應該不會差太多,如果能夠對其進行溯源的話,說不定就能解開亞空間神明的奧秘!
自從獲得了納迦什殘本和南域氏族的實驗日記後,顧生便會在閑暇之余和古墓祭司們共同探討,期間親自手操自然也是免不了的,因此解剖葛諾多爾對他而言不是什麽難事,至於會不會發生手滑之類的意外事故,答案當然是肯定的,畢竟要體諒下新手嘛。
當然啦,解剖全程會有古墓祭司在旁監督,仁慈的顧生只有一個人道準則,不死就行。
很快的,葛諾多爾便被顧生剝開了胸腹,露出了內部真容,這條耗子也確實是與眾不同,普通的斯卡文鼠人一般身高只有四到五英尺,這家夥硬是吃成了接近十英尺,但除此之外和普通鼠人並無不同。
除去老鼠特異的部分如毛坯尾巴等,它們的耳朵、口鼻、手和肌肉等內部構造更接近於人類,或許鼠人起源人類之言並非空口無憑,不過這些都不是顧生想要探求的答案,他更想知道的是葛諾多爾和大角鼠之間的聯系,那些神秘所在!
“看來我們需要進行下一步計劃了。”
顧生將黏糊糊的手術刀放下,遺憾的對身邊的古墓祭司們說道。
祭司團們保持一如既往的平靜,解剖這事好歹也幹了幾千年了……
“顧生大人千萬別這麽說,我可是已經迫不及待了。”
博卡斯艾蘭則搓揉著小手興奮說道,想當初流亡怪獵世界,身為書士隊觀測員的她可沒少乾過這些,如今不過是重操舊業。
接下來便不是顧生所能參與的了,畢竟能夠熟練解剖大腦而不至手術對象死亡的只有那些身經百戰的專業人員。
整個過程,葛諾多爾不會感到有一絲疼痛,尼赫卡拉的麻醉手段經過數千年的改進早已冠絕世界,但葛諾多爾意識尚在,至少他眼睛就沒有合上過,能夠模模糊糊的看到一堆骷髏架子和一個尖耳朵拿著奇奇怪怪的工具在他的身上鼓搗著什麽……
他很想大聲呼救,哪怕尖叫發泄一聲也好,但遺憾的是他什麽也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些魔鬼對他進行開顱手術,也許是對方的技術問題,他甚至能夠感受到腦門上時不時傳達出的沉甸甸的類似幻覺的感覺………
duangduangduang………
qiangqiangqiang……
……
鑽頭,鋸齒刀,錘鑿……這些大部分時間只會在工地看到的工程器械在葛諾多爾的腦殼上輪番照呼。
不知過了多久,顧生總算見到了葛諾多爾的大腦皮層,黃白的溝壑間血絲交錯,隱隱約約還能感受到其中的一絲脈動。
更為關鍵的是,手術操作員總算見到了顧生嘗試尋找的東西,那便是大角鼠的印記,十三道縱橫交錯的血印環繞出中心一個近似的圓,這玩意赫然就烙印在葛諾多爾的大腦皮層上。
可以想象,只要大角鼠願意,他便可以通過這個烙印洞悉葛諾多爾的一切所思所想,畢竟大腦正是智慧生命的思考中樞!
“那麽接下來,您打算怎麽做?”
祭司團首席的頭骨咕嚕轉動半圈,一雙空洞的眼窩中靈魂之火緩緩跳動,直視著顧生。
一般而言,對付異教徒還是邪神選者,尼赫喀拉一般都是挫骨揚灰。
和這幫骨頭架子呆久了的顧生早已習慣了他們異於常人的一舉一動,趕忙在一堆骨頭架子間擠開條縫湊上手術台觀察。
“可否把這玩意去掉,然後烙印上新神的紋章?”
顧生瞅著被開瓢的葛諾多爾試問道。
“這……我們還從未嘗試過,雖然技術上應該是可行的,但您應該清楚,神選者的烙印相當於神明溝通凡世的媒介,一旦觸動到難免會引來神明的關注,重新烙印上新神的紋章也一樣,若是那位新神拒絕,一樣會使實驗對象暴斃………”
祭司團首席有些為難的說道,但她那眼眶中熊熊燃燒的靈魂之火明顯出賣了她,毫無疑問這個史無前例的實驗確實足夠激動人心。
“也就是說,我們需要先欺騙神明嘍?”
顧生頷首低眉,他大概了解了大祭司的意思。
大祭司聽完,魂火猛跳了下,小聲提醒道:“恕我直言,大人,您的這個想法……十分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