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佑權衡了一下利弊,就知道鏡依的選擇了,再怎麽難抗,也比滅族的好,現在只有走一步看一步,看大齊與狼人誰熬的過誰,誰先挺不住了,誰就是滅亡的時候了。
經過這次重新定位與部署,君佑才知道昨夜一戰,北原的精兵猛將幾乎出動了一多半,張翰林奉命襲擾後方的存糧之處,鏡依率軍策應各方,全盤拖出也才打了不勝不敗,不止鏡依失落,就連君佑聽了也是非常的憤怒,他想不明白這些狼人到底強在了哪裡,讓一向主動出擊的齊軍成了縮頭烏龜,隻敢挨打,不敢出擊。
齊軍中的士氣不自然的降落了下來。
狼人的大帳中卻也不是那麽的平靜,夢少東穩坐主位,狹長的眼眸死死的盯著場中進攻北原的主力們。
“廢物,你們都是一群廢物嗎,被一個母猴子打的毫無還手之力,簡直是廢物,我狼族的臉第一次被你們丟的一乾二淨。”一道雄渾的咆哮聲響徹大帳。
帳下眾將沉默無語,不管是能征善戰的跋牧天,還是性情暴躁如雷的金左,面對他們的少狼王夢少東,無不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不敢多說一句話。
“李鏡依,齊國第一任女帥,第一戰攻鐵刺,第二戰攻鐵刺,此為第三戰。”一名中年狼人面無表情的讀著一份最新的戰報,最後一句多謀善戰,被夢少東用朱紅的筆劃掉了。
他是狼人智者部落中大長老左丘凝親傳的四弟子周榮,此次本來是那個投降的榮火的活。
可那個家夥被左賢王圖原給要去了,於是大長老將自己派給了夢少東,自己是很不情願來的,智者部落一向凌駕於狼王的權利之上的,自己在部落中可以角逐智者大長老一位的。
可現在因為跟猴人的戰事,卻將自己派到了軍營中,想想就來氣,於是除了夢少東,面對一眾狼將從來沒有給過什麽好臉色。
至於夢少東,他還是不敢給其看臉色的,畢竟這裡是他的地盤,他是狼人的王,雖然智者部落有一定特殊的權利,可他還不是大長老,一旦過於囂張了,被這個野蠻的家夥給砍了,那就得不償失了,所以周榮耍臉很有分寸,這也是他雖然囂張卻能活到現在的原因。
“其麾下有戰將數十員,善戰者有郡尉陸少峰、鐵二,折衝校尉李俊良、典軍校尉鐵山騰、索良,平北將軍苗泰、趙君佑等。”周榮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其他不足慮的就沒有登記。”他覺得這幾個人的威脅比較大,其他人沒有得到確切的消息,也就沒有再詳細調查。
“你們都聽到了,昨夜要不是本王的斥候軍及時趕到,你們恐怕就會把我的臉丟到家裡去。”主位上那個令人窒息的聲音又傳遍了大帳。
“你們攻不下北原也就罷了,現在不止是攻不下,還差點被猴人在野外給殲滅了,真是奇恥大辱。”
夢少東每說一句話,跋牧天的汗就多留下一分,等到說完的時候,他的後背都已經濕透了,這個新王的性情聽說不怎麽好,比起老狼王來更加的凶狠。
“末將願戴罪立功。”他趕緊出列道。
“末將願同往。”金左也不是傻子,緊跟其後。
“好,本王就給你們一個機會,不過也不要強攻了,你們在城下罵陣,罵的越難聽越好,那李鏡依能忍住,不代表其他的人也能忍得住,只要露出一點點破綻來,就讓他們後悔不及。”夢少東看著下邊兩個狼主陰狠的說道。
“報~~~”士卒將報字的聲音從城門口拉到了北原的議事廳中。
“講。”趙新玉看著眼前的沙盤,眼皮也不抬的說道。
“報將軍,城下狼人罵陣。”小兵抬頭偷看了一下正認真看著沙盤的鏡依小聲的匯報。
“哦,罵陣,罵的什麽,說說看。”鏡依漫不經心的說道。
“無非是一些常用的齷齪話,管他們幹什麽。”趙新玉怕鏡依聽了受不了,忙開口替小兵解釋起來。
“無妨,原本的告訴本將軍就好。”鏡依不依不饒的說道。
“這~~~,小人不敢說。”傳令兵看了一眼趙新玉,又看看依舊漫不經心的李鏡依,實在不敢將真話講出來。
“無妨,將軍讓你說你就說,說個大概就行了。”趙新玉看出鏡依執意要聽,也就不在阻撓,最後放心不下,還是提醒了一句。
“這,嗯那為首的狼人說,說齊國沒有男人了嗎,要一個娘們來帶兵打仗,這娘們是你們白天的將軍還是晚上的將軍,一個人的還是~~~~,這麽怯戰,是昨晚你們的娘們將軍給你們集體開會了嗎?”小兵實在說不下去了,剩下的別說大將軍了,就是自己都聽不下去。
“混帳,這群狼崽子真不愧是畜生。”趙新玉忍不住拍案而起,他實在想不到這些狼人竟然能說出這麽無恥的話來, 兩國再怎麽交戰,也不是街頭打架,如此沒有下線的言語實在讓他聞所未聞。
“無妨,只有無能的人才會拿性別來說事,這恰恰證明了這群狼人現在的處境,讓他們罵就是了,掛上免戰牌,如果他們大規模進犯,就用雲弩招呼他們。”鏡依回到主座上命令道。
小兵一愣,這也可以,不過終於不用擔心自己了,免的一不合適像同僚說的一樣,先拿自己開了刀。
“報~~~。”傳令兵剛出門,後面又一個傳令兵急奔而來。
“如此急躁,成何體統,有什麽事慢慢說。”趙新玉這一會的心態一上一下的,他現在反倒不害怕鏡依衝動了,畢竟她能如此冷靜的通過狼人外在表現,分析出他們的真實情況,就值得敬佩。
現在最害怕的就是那群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武將,一個衝動就會壞事,不過昨晚苗泰剛剛犯了錯,眾人又不是沒見到,現在還有人出頭?
不是這事又會是什麽事呢。
這一會的功夫趙新玉就將事情重新捋了一遍,不待捋清楚,就聽到小兵說:“鎮國軍的趙君佑將軍領兵殺出城去了。”
這話一出,不止趙新玉一驚,鏡依一下站了起來:“什麽,本將軍不是說過嗎,沒有我的軍令不許任何人出城迎戰嗎?”
“我們勸過趙將軍,可勸不住啊大帥。”小兵故意將臉側了一下道。
看到小兵兩邊不對稱的臉龐,趙新玉與鏡依心裡清楚了,感情這小兵是挨了一頓揍啊,這個君佑,一會不惹禍就出么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