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聽了了然大師的講解後,陸弋並沒有急著去做那些要求,而是靜下心來先去悟,悟那本他已經很熟悉的《自在經》。
他已經認定,這了然大師,就像是電視劇眾多啟蒙者,是他的導師,這個角色的話,意味著他的突破!
雖然,他之前覺得自己對於《自在經》已經很懂了,可是聽完了然大師的教誨之後,他發現他只是懂了文字意思或者是一些皮毛,他雖然將內在修為和外功技巧都是練了形,卻沒有神。
所以,這幾天他都在參悟《自在經》,大師讓他做的是構造內在世界,但對他的要求和考驗卻是全方位的,所以他在想要如何活用這些技能和功法,如何讓自己的武功展示出來的時候讓人覺得出乎意料,只有讓了然大師這樣的人都能覺得不可思議,那自己在對戰的時候才有贏的勝算。
首先,是構造一模一樣的內在世界,以前他探知的時候用更多的是:聞風、洞微、定心,是他一個突發奇想,如果我能觀賞感受到他人,那他人也能觀察感受到我,為了避免這個情況,他是不是應該要做一些調整,這樣就能避開別人的感知。
加入了這些之後,加入其他的技能,是不是也可以?
凌虛如何,讓陸弋一直在意的一件事,就是了然大師說的,張天師能轉瞬縱橫十裡,而在凌虛的基礎上,或許是真的!
“破山:靜在不動如松,一夫當關而無虞,動則泰山壓頂,萬夫莫敵!”
“禦氣:禦氣化形,斬敵於須臾!”
不過,聯想到了然大師強調的東西,有這麽兩個,第一是瞬間完成、第二是所有法則必須都加入進去,按照這樣來看,時間這個算不算?作為現代化的科技新人類,思考的對武學這種玄乎的東西,再加上一點玄幻,似乎也不差吧。這才符合這先進的“登天系統”啊!而且,能夠控制時間,這得多酷啊!
既然想清楚了技能和內化世界的關鍵條件,那就開始修煉吧。
先是將內在的世界塑造,也就是“造物”吧,“奪天地道之利,去效法之癡惑,內化自然,吾為自然,化吾為王”。
在陸弋,踏入五重內力境界的時候,他已經能夠看到自己的內化世界,後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也開始逐漸知道了,自己可以將這個世界打造成自己想要的樣子。這時的內化世界,就像是一個巨大無垠的空間,可以任由你隨意添磚加瓦,當然,現在他也知道,這個也是需要精神力的,也要看你的構建。
而了然大師說的過目不忘,只是一個小用處,他此刻也深有體會。聯想到以前在現實世界聽過的“記憶宮殿”,更是覺得自己的天賦很吊。
但是,按照了然大師的意思,明顯就是說,讓自己的內化世界和外在感知的世界一模一樣,感知的范圍如果越大,內化世界構建也就越大,但如何提升自己的感知范圍呢?
與張有道真人的縱橫十裡相比,除了功力不濟之外,想必還是有些沒有想到的點,這些就是製約自己的因素。就如同了然大師說的,自己並沒有運用好自己的功法。
突然,他想到了一個,自己的內景世界有一個東西他忘了去使用,也從未使用過,那個盤旋於天地之間的東西。
他開始了實驗和試錯。陸弋先催動聞風、洞微、定心,此時他將內化世界的搭建,盡數按照所感知的事物去做,起初這樣做的時候,確實花費了很多的精力和時間,很難想像瞬間搭建完成是什麽樣子。
看著自己的內化世界,他盤腿催動著內化世界,他突然間意識到,自己的猜想沒有錯,這盤旋於天地間的只見其身的巨龍,正是主管這內化世界萬物的神靈,而他只見龍身,那是因為,他就是身在龍首的位置!或者說,他就是龍首!亦或是說,他就是這條龍!而這條龍,此前就像是只在天空中探了個頭,什麽都沒有做。
他將剛剛的內化世界通通推倒,《自在經》內功功法催動,他的正內化世界此時就像是被納入了一個巨大的太極圖內,而當他化身為龍時,盤旋於內化世界之內的巨龍開始發出低哄,吐出龍息,傾覆的內化世界瞬間構建完成,此時的世界更加的完備,不光是物,還有所有的萬物生靈。
但,這方圓一公裡的世界,仿佛只能容納下巨龍的一隻眼睛。巨龍的身體已經被壓抑蜷縮的太久了,它迫切的需要松動舒展下自己的筋骨,他探出龍爪,就像是龍爪的抓住了此時內化世界的邊界,轟隆的一聲,伴隨著龍息和低哄。
整個內化世界,就像是從麻袋的一個洞,瞬間被撕成了一個大大的口子,而他所探知的世界,也像是被撕開了一樣,從方圓一裡,擴大了很多,並且內化世界就像是瞬間被感應到一樣,立刻就完成了構建。
隨後,陸弋又盡力的嘗試讓他的內化世界被撕得更開,可到最後阻力越來越大,已經沒有辦法再繼續往下,這就是他此時的極限吧!方圓三裡,盡在眼前!探知的面積,整整大了近十倍!
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面對著內化世界的這片天地,和外在世界一模一樣,日月星辰、天地萬物。還缺了點什麽?他盯著這一切,看著這裡的每一個細節,然後對照著這自己的感知世界,他突然發現了問題,相比於感知世界,他的內化世界就像是一幅幅畫一樣。
時間!構築世間萬物規律的另一隱形的元素。也就是自己剛剛所說的,很酷的因素。這算是上升到了四維的討論了嗎?
他運轉著龍身,此前的巨龍,就像是犯困的人一樣,睜一隻眼乾點活,又閉目養神休息去了,並不是一個全天待命的狀態,所以他駕馭著整個巨龍的身體盤旋在上空。日月星辰、天地變化在此刻才是真正的完成了,一個瞬間可以搭建的符合全部規則的世界依然盡收眼底。
而後的修行,雖然也偶有頓悟,但更多的是鍛煉,比如在自身位置高速變換下的時候,如何瞬間構建完整規則的內景世界。
在不斷移動的過程中,身體本身也在不斷的消耗,加上內化世界如果是完備規則的話,需要消耗巨大的精神力,更別說是不斷變化的探知范圍和內化世界了。
他需要在提升自身兩方面能力的同時,要讓自己的身心適應並且習慣這種經歷和變化,因為如果說那個縱橫十裡的張天師是巨龍的話,在內化世界方面自己可能也就是人家十分之一左右的幼龍。自己還是太弱了,要真正的比試,那就要達到甚至超越張天師的水平,否則沒什麽勝算。
同時,他也在修煉自身的技能,比如作為探知的三個基礎技能,“聞風”、“洞微”、“定心”他已經運用的很熟練了,“凌虛”、“禦氣”、“破山”等加入進來會有什麽不一樣的。
還有“時間”,萬物與時,絕對與相對。如果從一個方面去入手,如果將時間化為一種可以度量、膨脹或壓縮的東西,每個事物都有自己的時,可是,在某一時刻的那個事物,和下一瞬間的事物有並非是真的“同一個事物”,所以那一瞬間的那一個事物是絕對的。
掌握物我兩方,就要學會對時間的把控,剛剛說的某一瞬間,就像是將時間無限細分之後,接近於永恆,那會是可以運用到實戰中的嗎?反過來呢,將時間盡可能壓縮,讓某一方變得更加快速?兩者同時使用呢?
越是深究,陸弋越是覺的,我知有窮而學無窮。更是覺得,這如果是真實的世界,自己可就太牛逼了,自己都沒有想過,這些東西會突然出現在自己的腦子裡!
他開始醉心於這些新鮮的事物,開始不斷的嘗試,他還時不時的問了然大師,不管是對武學的理解,對道法的認識、同時還有對張有道真人的了解。
就像那一個“轉瞬縱橫十裡”,讓他在了解自己渺小的同時,又多了些思路和大膽的嘗試,所以在接下來將近一年的時間裡,他一直告訴自己,再大膽點,再天馬行空一點!
京都依舊是參差十萬人家啊,不過在這冬季的時候雖然多了幾分料峭,卻依舊是往來繁華,這一點一直都沒有變過!弩橋,是遊閉月湖的必玩景點之一,本來是橫跨閉月湖的一座橋,橋的兩邊又有眾多蓮葉荷花,頗有“蓮葉何田田”之感,後來聽聞皇帝陛下不知道哪天雅興來了,來到橋上賞湖賞荷,頗為喜歡,可是走來走去又覺得橋太短,實在不能盡興,於是讓人以直橋為中心,又修建了一條環形的遊賞的橋,外圍的橋身似拉滿的弓弩,與直橋連通,正好像是一把蓄勢待發的弩,故稱“弩橋”。
“望月軒”就坐落在閉月湖與弩橋的附近,歷來的文人騷客,多情男女總是在這留下了不少的詩文和叫人傳頌的愛情故事。
“喲,這不是世子大人嘛,今日哪裡來的雅興來這望月軒坐坐啊!平日裡不都該是在如夢坊快活嗎?哈哈哈!”
一個錦衣華冠的少年,搖晃著手中的酒杯,正有那即將要吟詩的姿態,見著安樂王府的世子爺趙燁,倒是有些調侃上了他。
只見著趙公子,面容方方正正,鼻子略微有些低平,倒也不失風采。
“韓兄這真是冤枉我了,我這終日被我爹嚴防死守的,哪裡來的機會去那如夢坊裡逍遙快活啊!再說,我也是個讀聖賢書的人,雖不能自詡和聖賢大能相比,但也有一顆正直的心,希望你能傳達給韶儀妹妹,嘿嘿!”
趙燁自然是開玩笑的,就像他自己說的,他並不喜歡韓韶儀。這喝酒的正是吏部尚書嚴瑾的兒子——韓遒。聽到趙燁這話,差點沒有把酒呸在他的臉上。
“你這有點太不要臉了啊,你去沒去如夢坊心裡沒點數嘛?你的花名京都可都是傳遍了啊,如今你這風流的性格,韶儀的事,你就別想了吧!我替她拒絕了你!”
趙燁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
“你是不是還有臉了,你沒去過?當日誰和我一起的時候還喝的大醉,摟著人家姑娘就是要吟詩一首?”
韓遒漲紅了臉說道:“那怎麽了,吟詩還不行了,你少打我妹妹主意,多少人傾慕她,京都大才女,學識美貌,你哪樣配得上?”
趙燁一聽提到了韓韶儀的才華美貌,也不想再硬著再說什麽,畢竟他也是認同的。
趙燁沒有打算再聊這個話題了。
“算了算了,懶得和你扯,對了你聽說了嗎?北邊好像又有些動靜了。”
韓遒一口將酒飲下,“嗯,不久前聽到的,魏國太子人選定了下來,但好像不是所有人都支持擁戴,而且魏國國君跟陛下年紀相仿,正值春秋鼎盛,恐怕還不好說啊!”
“是啊!雖然對我們來說可能是好事,但是正如你說的,魏國國君正是鼎盛之際,太子之位既然立了,那內部暫且會先安定下來,所以說,這北邊的邊境上異動頻繁恐怕是個信號啊!”
這兩個人論起這麽大的國事來,倒像是真的憂國憂民。
“聽說太后的七十大壽,陛下會廣邀諸國,我覺得到時候各個國家的明爭暗鬥恐怕會是異常激烈,各國的野心圖謀應該也會露出端倪。真是有些激動啊,到時候會有些什麽樣的人,有什麽樣精彩的盛會啊!”
韓遒確實是很期待啊,想他從小飽讀詩書, 自幼就羨慕那些古代的聖人,也想自己有機會能一展所學,也讓大家知道,自己不止是大才女的哥哥。
“會有怎麽樣的盛會我是不知道,不過順其自然吧,畢竟再過個九個月,就差不多了。而且應該也沒你啥事啊,你個二十歲的公子哥!”
趙燁倒是覺得好笑,這韓遒雖然也會舞文弄墨,但真到了那麽大的場面,那還用得著他啊!?陸弋在的話,沒他啥事!
“有志不在年少,無志空活百歲!有些事可說不準!”
韓遒還是很自信的。
“對了,最近可有看到陸昊啊?”
韓遒突然很是好奇
“沒有,那天去他家的時候還說去跟著陸叔叔去軍營了。那小子別看年紀比我們還小,每天念書練武,念書練武的,恐怕已經是不可小覷的了,而且要我說,陸叔叔也管的真嚴!”
趙燁想到自己家的老父親,雖然管他,但也並沒有強求他舞文學武的,畢竟父親是出了名的閑散,自己也落得輕松。
“不過,我怎麽覺得,你是想問陸弋的情況呢!”
“哼!那小子值得我過問嗎?”
“哎!我倒是很想他啊,四五年了,也不知道那小子現在怎麽樣!是不是真的出家了!”
韓遒和他寒暄了幾句之後,就離開了望月軒,趙燁理了理衣服,推開最裡麵包間的門,做了個揖“三哥!”。
“公子,咱們回去還是?”
“不,去如夢坊,有人在等著呢!”
韓遒此刻面色平和,眼神裡卻透露著讓人看不透的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