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勞累了一整天,夜晚又想了很些事情,林懷山很晚才睡著,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天色已大亮。
睜眼後長長舒了一口氣,林懷山翻身起床迅速穿上練功服,吞服幾顆丹藥後提著三把刀快步向演武場走去。
呼吸吐納的同時活動筋骨,讓身體蘇醒過來,然後將無間三絕刀以輕重殺三種兵器各自演練了十遍。
因為演練時用了全力,所以等演練結束之後,林懷山全身的筋骨肌肉都隱隱有些發軟發痛。
站定後以靈蛇吐納術中的法門調節自身氣息,穩定心緒,等身體狀態穩定後牽引月桂葉中的生命源力對身體進行滋養,這個過程很快結束,林懷山清楚的感覺到自身的體魄比先前增強了無比微小的一絲。
這是鶴骨龍筋術的功勞,隨著它的境界緩慢提升,林懷山的體魄也在同樣變強。
在丹藥和生命源力的幫助下,林懷山預計鶴骨龍筋術可以在三個月內達到大成境界,這個境界也就是後天境界能夠達到的極限。
葉傳修煉鶴骨龍筋術的時候年紀已經很大了,身體已經開始走下坡路,加上他資質普通,又沒有充足的丹藥供應,所以鶴骨龍筋術對葉傳的效果並不是很好。
先天境界才能讓鶴骨龍筋術達到圓滿狀態,而先天這道坎對武人非常不友好,並不是誰都能跨過去。
先天境界玄奧難言,這個境界的武人在某種程度上已經脫離了“凡”的層次,未曾進入先天,永遠也無法真正說清楚修成先天的一刹是何種感受,有多麽玄妙。
世上有成千上萬種武學,它們有強有弱,擁有真圖的武學便是先天武學。
不是所有武人都有幸得見真圖,在門派勢力之中,有一個群體或者說階級被稱為真傳,之所以這樣稱呼,就是這些人有資格觀摩真圖,感悟真圖。
真圖蘊含某種不可言傳的“道”,它也是凝煉真氣的方法,江湖上某些先天武人的實力之所以非常弱,就是因為他們未曾接觸過真圖,讓內氣化為特殊真氣,所以這些人被稱為偽先天。
他們體內“氣”雖然也稱為真氣,但屬於最普通的真氣,更多的時候還要加一個“偽”字在前面,這種為先天真氣勝過內氣十倍,也幾分玄奧,但卻它比不上真先天真氣的十分之一。
鶴骨龍筋術包含真圖,它屬於先天秘技,也是秘技的最高層次。
靈蛇吐納術雖然有一張特殊的圖譜,但它並不是真圖,所以靈蛇吐納術在先天境界之後就無有路可走了,林懷山必須在進入先天之前尋找一門功法替代它。
其實這門功法非常好,可惜天蛇教已經滅亡數百年,林懷山不知道天蛇教的先天武學有沒有流傳下來。
無間三絕刀是宗師武學,它不但有真圖,還有凝煉罡煞的法門,這應該是世間一切功法的頂點,可能存在比無間三絕刀更強的武學,但高它一個層次的武學應該並不存在。
實際上除了武技、秘技、內功、輕功這些常見的種類之外,還存在一種特殊的武功,它就是蘊養神魂之術,俗稱養神術。
許多武功其實包含些許養神法門,比如靈蛇吐納術中的靈蛇舞配合呼吸吐納術時就有養神的功效。
無間三絕刀中的殺刀,究其根本就是養神,以殺意壯大己身神魂,再將殺意沉澱於神魂中,然後化出刀意刀勢,最終形成刀出攝人心魄的殺道之刀。
不過這些養神術無法單獨拿出來修煉,即便配合武功進行修行,
最終對神魂依然有一些不好的影響。 林懷山與江澈寒有不少的交流,根據江澈寒所說,真正的養神術隻存在於中原道家和明德書院,它們就是兩位聖人的傳承。
天下九成九的武學以修煉拳腳武技,壯大體魄力氣作為開端,中原道家和明德書院卻是以養神術為修煉之始,壯大體魄力氣的修行方式反而是旁枝末節。
這種特殊的修行方式被中原武人視為正統,畢竟在天下武人眼中傳說中的兩位聖人就是絕對正確,是天下武人只能仰望的存在。
除了聖人門徒之外,其他人無法走那條路,因為無法得到獨立成冊的養神術。
在數千年的漫長歷史中,無數正派或者左道高手都覬覦聖人傳下來的養神術,並有過行動,可惜道家和明德書院不但供有神兵,每一代還有如同神仙般的絕頂武人,不論是正還是邪,以什麽方法都沒能成功奪取養神術。
想要攻陷兩脈祖地,恐怕以一國之力才有機會,但聖人傳承掌握著正道聖道之名,若與他們為敵,立刻就會被安上了邪魔外道的名號,江湖武人背了也就背了,但以大義統治天下的皇帝卻承受不住。
在知道了這些之後,林懷山也想看看養神術究竟是什麽模樣。
或許成為大宗師的秘密就與養神術有關,林懷山雖然只是個後天武人,但想得美,現在已經開始為遙遠的未來做打算了。
修煉結束後自然是滿身臭汗,林懷山抹去臉上的汗水,轉身時看到楊萬站在演武場邊緣,他低著頭,腦袋還一點一點的,似乎已經睡著了。
林懷山目光剛落到他身上,楊萬猛地抬起頭,身體也站得筆直,然後他恭敬的說道:“公子, 該用飯了。”
楊萬不知道昨天晚上林懷山和張飛虎交談了什麽,看楊萬如今的表現,張飛虎必然沒有在他人面前表現出什麽異樣。
既然張飛虎沒有明確表示反對,林懷山就當他允許甚至支持自己為明嬋提供物資的事情了。
反正在林懷山看來,除非張飛虎打算造樓萬沉的反,否則自己給明嬋提供一點幫助,對表面上鬧得有些僵的兩人只有好處。
“楊管家稍等,我衝洗一下就來。”
輕聲應了一句,林懷山提著刀回到房中,洗浴換衣服後來到了客廳。
依舊是一個人坐在巨大的桌子前吃飯,宅院中林懷山是客,張飛虎是主,那名紅衣侍女地位特殊,也許算不上主,但在某種程度上和主沒什麽區別。
吃過早飯,林懷山向楊萬說起自己打算成立一個商行的事情,並表示想請他作為擔保人,以此在官府弄到合法文書。
或許得了張飛虎的叮囑,楊萬未曾思索就同意了,於是這個一年也出不了幾次宅院的管家和林懷山一起出了門。
有楊萬一道,林懷山拿到文書的過程非常快捷,原本有各種小把戲的小吏無比老實。
這裡是北荒堡,和長寧其他地方有很大的不同,想要辦事就得送銀子,有楊管家一起,林懷山自然可以不送銀子,不過最終林懷山還是暗地裡給了些。
畢竟以後多半還會與這些小吏打交道,小鬼難纏這句話放在北荒堡同樣適用,林懷山不想自己被這些小吏記恨,往後與他們打交道時多些不必要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