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利益夠大,任何人之間都有可能翻臉,甚至刀兵相向。
瀚海諸多勢力之間的仇恨其實很多,如今雖然聯合在一起,但彼此並不和睦,如今神器出現在眼前,出手自然不留余地。
四道攻擊齊齊襲向步長柯,心神失守的步長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護體真氣在攻擊中直接崩潰,在余勁衝擊之下,步長柯撞上了幽藍冰甲,然後又被幽藍冰甲反彈到地面上。
一口鮮血衝口中噴出,步長柯狂怒躍起,轉頭盯住對面四人。
“好賊子,居然敢對老夫出手,真是不知死活!”
伸手握住劍柄,步長柯白須上鮮血一滴滴地向下落,原本紅潤的面孔有些蒼白,加上如今憤怒至極,看起來格外扭曲。
“哼!老家夥,別以為你多活了幾十年,你就比我們高一頭,平日裡趾高氣揚,老子忍你很久了,這次搞死你也算出了一口惡氣!”
一名眼神陰翳的漢子怪笑著,他手中提著一柄纖細長刀,嘴上雖然說得凶,實際卻沒有絲毫舉動。
步長柯的名頭在哪裡,四人雖然更年輕,但境界終究差了些,自然不敢有絲毫放松。
“小東西,你既然先開口,老夫就先送你一程!”
話說完,手中長劍一轉,千道劍氣從步長柯身軀中湧入,如狂風般向四周席卷,而後在步長柯周圍化作了一團劍氣風暴。
一衝向前,千道劍氣齊出,不過一瞬就出現在持刀漢子面前,其余三人見狀不但沒有合力相助,共同抵擋這一招,反而向後一躍,離開了被攻擊的范圍。
情理之中卻在意料之外,持刀漢子咬牙切齒間舉刀踏步向前一斬,手中纖細長刀綻放出耀眼的光芒,刀氣明如秋水,頓時和劍氣風暴撞在一起。
兩者修為相差較大,單對單的情況下,步長柯能輕易殺死對方。
刀氣一碰面就被吞沒,劍氣風暴不過減少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劍氣一衝,直接將持刀漢子撞飛出去。
等到劍氣風暴停息,持刀漢子落到地上的時候,原本活蹦亂跳的宗師高手已經咽了氣。
他胸腹部的肌肉被徹底攪碎,白森森的胸骨上布滿了劍痕,內髒更是成了一團爛泥,死狀極其慘烈。
余下三人在向後躍出的時候,他們同樣是殺招再出,直接攻向步長柯。
一人踏空而起,周身熾熱真氣凝聚,抬手一掌,一顆丈許大的真氣火球向步長柯撲了過去。
沿途的空氣都被灼燒到扭曲,恐怖的熱量向外擴散,四周冰層都融化了些許。
面對這一招,步長柯哈哈大笑,口中只是嘲諷。
“廢物!”
張口一呼,一柄無柄的寸長小劍一閃而逝,它一擊捅穿真氣火球,將之攪碎,然後余力不消,直刺敵方面門。
抬掌一擋,小劍卻是無比靈活,居然一晃躲了過去,繼續進行環繞刺殺。
一人一劍纏在一起,一時間分不出上下高低。
同時步長柯持劍與另一人短兵相接,劍與劍相碰時火花四濺,兩人身形不斷變換,一道道幻影凝聚又消散,一息就是數十次相擊。
最後一人握拳凝目站在戰場邊緣,雖然身未動,但步長柯卻警惕著這人,不得不保留變招余力,也正是如此,與他鬥劍的人才能短時間不落敗。
三息之後,小劍鏗然一聲巨響,它卻是被一掌擊飛,幾乎在同時,步長柯的招式也出現了一點破綻。
握拳的宗師雙目綻放出兩道刺目光芒,
它們好似利劍般射入步長柯眼中,直接撼動了步長柯的心神意識。 一瞬恍惚,但趁機刺向步長柯的長劍卻是被凝在空中,根本無法傷到步長柯,在這一瞬之間,握拳的宗師一步向前,撲殺之勢好似猛虎下山,威勢難擋。
拳法宗師出身瀚海西邊的碎嶽宗,這個勢力的頂尖高手都修習名為撼神的奇異秘術,他們更是號稱拳可碎嶽,目可撼神,在瀚海雖然只是二流勢力,卻擁有極度恐怖的單挑能力。
就在碎嶽宗高手一步跨出,行到中途,即將落地一拳轟殺步長柯的時候,一道人影卻是從黑暗中走出。
此人出現之時,金紅光芒好似太陽從黑暗的地平線直接越上正中天,光華刺目,讓人無法直視。
方圓百丈區域盡數被金紅光芒籠罩,碎嶽宗高手心中驚惶無比,他為了一擊殺死步長柯,根本沒有余力防備其他,更沒法立刻變招。
卻見這道人影出現在他身側,然後握拳砸出。
咚!
沉悶一響,聲震四方,碎嶽宗高手雙目爆成一團血霧,口中、鼻中、耳中鮮血噴湧,他的胸膛凹陷了下去,背部炸開一個巨大的孔洞。
收拳轉身,然後攻向步長柯,就在握拳砸出之時,這一拳突然改變了方向,攻向和步長柯交手的另一名持劍宗師。
和步長柯交手已經費勁了這名宗師的心力, 遭到這種突然襲擊,他根本無法反應過來。
頓時沉悶聲再起,一顆頭顱轟然炸開,在血腥擴散之時,突然襲擊之人旋身而走,最後在二十多米外站定。
金紅光芒散去,現出的人影正是明嬋,她剛才一拳原本準備打死步長柯,但在出拳一刹,心頭感到一種危險,於是收拳砸死了另一人。
突然襲擊連殺兩名宗師,雖然只是兩拳,消耗的真氣精力卻極多。
等到她站定之後,無頭和胸背打爆的兩具屍體才倒在地上。
步長柯盯著明嬋,手中長劍微微顫抖了一下,他在剛才感受到了死亡威脅,若是明嬋不收手,一拳下去絕對會要了步長柯的性命,不過明嬋大概率會被反擊重傷,甚至當場死亡。
兩人目光對視,都是警惕,明嬋雖然自信,但不會認為自己天下無敵,步長柯見過許多江湖風浪,更知曉後輩不可小視。
江湖上的年輕高手無一不是踩著老一輩高手的屍骸而成名,倒不是說年輕一輩境界更高,而是年輕人有衝勁,精氣神更圓滿,廝殺時容易靈機一動,展現一些精妙招式,由此逆轉戰局。
對峙不到三息時間,兩人同時轉頭望向另一邊。
“大侄女,來北荒堡這麽多天了,都不來看我這個老家夥一眼,還真是讓人傷心啊。”
聲音有些陰陽怪氣,至少不算好聽。
說話的人是張飛虎,他此時正捏著最後一名宗師的後頸,輕松的模樣好像是提著一隻小奶貓,完全不像逮住了一名宗師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