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

　　“大小姐...”

　　雅亦旋看著門後的陰影，聲音有些輕。

　　“說。”

　　“明天的行程..該商量一下了。”

　　“沒心情。”

　　得到回復後，雅亦旋輕輕將門把手往下壓。

　　‘哢擦...’

　　門被反鎖了。

　　她敲門，房裡卻死一樣的寂靜。

　　“我進來了...”

　　沒等姬幼菱吱聲，雅亦旋拿鑰匙把門打開。

　　室內窗簾拉著，燈也沒開，房間裡一片昏黑。剛落腳，她就踩到了什麽，借著走廊照進來的燈，勉強看出是個布偶。

　　“出去。”

　　聲音從床邊傳來，聽起來有點疲憊，帶著些許沙啞。

　　雅亦旋把燈打開，臥室裡有些亂，地上或是紙巾或是布偶。

　　明亮的光線讓她下意識閉上了眼，而坐在床上面向窗外的人什麽變化也沒有，只是回頭看了她一眼。

　　“我說，出去。”

　　蒼白的臉，髒亂的發，她的臉上沒有表情。

　　雅亦旋心一跳，“我記得，剛才大小姐說過跟夏齋出去約會...是發生什麽了?”

　　“一些矛盾，理念上的爭執，沒太大的事。”

　　“撒謊。”

　　姬幼菱抬起眸子，“只不過，這種爭執讓我們回到以前的關系。”

　　“朋友?”

　　“陌生人。”

　　雅亦旋張了張嘴，轉身後退，走的時候，還不忘把門帶上。

　　...

　　兜兜轉轉已是三天，學院裡夏齋見了幾次姬幼菱，她都沒什麽表情，閑暇時夏齋聽雅亦旋說，姬幼菱連戲劇部的活動也推了，若非必要，連門都不想出。

　　傍晚，時鍾敲出的微弱聲響震散了樹林的鳥群，雅亦旋坐在圖書館裡的白色長椅上，正對著夏齋。

　　“大小姐已經頹廢三天了...無論我問她什麽都說沒事。”

　　“再過幾天就好了。”夏齋想了想，回道。

　　“...”

　　小女仆歎了口氣，“我怕她憋出毛病來。”

　　“這不是有你嗎?”

　　“我有啥用啊，又解決不掉她的心事...”她悄悄看了夏齋一眼。

　　“放心吧...”

　　他抬頭，“幼菱不是那麽脆弱的人。”

　　“你跟她攤牌了?”雅亦旋小心翼翼的問。

　　“沒有，但在某種程度上來講，是她跟我攤牌了。”

　　雅亦旋被繞糊塗了，“你在說什麽。”

　　“巫毒娃娃。”

　　夏齋起身給她倒了杯開水，“她之所以對我有好感，就是這個東西在作祟，如果沒有這個東西，她就不會那麽喜歡我了。”

　　“等等等等...”

　　雅亦旋連忙叫停他，“我還是有些聽不懂，你解釋得清楚一點。”

　　夏齋歎了口氣，開口:

　　“還記得上一次學習會嗎，你對大小姐用了巫毒娃娃，這就導致她對我產生了依戀，而姬幼菱之前分不清那是喜歡還是依戀，將錯就錯的跟我曖昧下去...但我不願意接受這種感情，我不想成為她母親的替代品。”

　　“腳踏三條船還說這話...”小女仆低聲說。

　　“...”

　　夏齋一滯，反應過來後沒有反駁，而是點了點頭，露出苦笑:“正因為腳踏三條船，所以我不能再錯下去。”

　　“你想怎麽做?”

　　“我已經做了，我明確的告訴大小姐，以後做朋友會好一點。”

　　“這樣真的好嗎?”

　　“誰知道呢...”夏齋搖頭，“或許我也需要冷靜一下，事情本不該這樣的。”

　　他說完站起來，“總而言之，這件事就麻煩你費心了，女仆大人。”

　　見著他遠去的身影，雅亦旋露出無奈的表情。

　　“我哪有什麽辦法啊...”

　　....

　　晚上，姬幼菱睜開眼，盯著窗外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悠悠的下床。

　　熟練的避開雷區，出了門往廚房方向走...晚上八點，應該還剩些什麽...

　　路過客廳，姬幼菱下意識停了腳步，往裡看了一眼——九條朝雨和雅亦旋聊著天。

　　“九條大人，東京那邊的人打電話來了...”

　　“告訴他們我還活著。”

　　“不是這個啦，那邊的意思，是讓您回去。”

　　“我想回去的時候自然就會回去，讓這群人別催了。”

　　“人家只是個女仆，不要為難我的說....我可不想被澆築成水泥灌進東京灣。”

　　“放心，我會給你報仇的。”

　　“欸?！”

　　他不在，客廳還是一如既往的吵鬧。

　　壓下心裡莫名的失望，姬幼菱打了個哈欠往前走。

　　“呐呐...那邊的小姐，過來喝一杯?”

　　“...”

　　如同性騷擾一樣的話語，從耳邊傳來，姬幼菱扭過頭，看見的是滿臉紅潤的九條朝雨...自從來了姬家，她進化成了酒鬼，每天都會拉著雅亦旋喝上一杯。

　　亦旋...喝酒...

　　她突的抬起頭，看了一眼小女仆，發現對方只是用擔憂的目光看著自己。

　　“...”

　　姬幼菱沒說話，走過去坐在九條朝雨對面，看了一眼她手裡的白瓷瓶，隨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放在她身前。

　　“滿上。”

　　“喲喲...真是大氣！”

　　九條朝雨笑著給她倒滿，姬幼菱掃了一眼杯口，那裡還留有淺淡的唇印，如果沒猜錯是眼前這個人留下的...但她並沒有在意，拿起酒杯一飲而盡，眸中閃過一點落寞。

　　如果醉酒能讓人忘掉些什麽...那就太好了...

　　‘咳咳..’

　　有些嗆，刺鼻的感覺讓頭腦感官越發清醒，姬幼菱又把杯子扔在她身前。

　　“滿上。”

　　“...”

　　雅亦旋在旁邊看著，“大小姐，這酒的後勁很大...”

　　“別勸啦，你看她那眼神...”九條朝雨笑著說。

　　“很嚇人呢。 ”

　　姬幼菱沒說話，只是敲了敲杯子。

　　“知道啦知道啦...”

　　三杯，六杯...

　　直到一瓶喝完，姬幼菱還是沒事人一樣的坐著。

　　“和女仆醬完全不是一個類型的呢...”九條朝雨瞥了眼雅亦旋。

　　“...”

　　雅亦旋深以為然，她喝完酒可不像大小姐一樣安分。

　　“還有嗎?”

　　姬幼菱悶悶的說。

　　“有，當然有...”

　　九條朝雨招呼門口侍者上酒，“今晚喝個痛快。”

　　“九條大人...”

　　“安啦安啦，不會有什麽事的。”

　　姬幼菱摸了摸發燙的額頭，側過頭看著外面的庭院，隱隱約約看見了他的身影...她猛地搖了搖頭，哪怕是喝酒，也還是控制不住自己嗎?

　　她苦澀的笑起來，把頭轉回去盯著九條朝雨:

　　“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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