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馬伊松來到她倆跟前，拍拍東方玉環，“哎，幹什麽的?”

　　東方玉環抬起頭哈欠連天，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不耐煩地問，“你幹啥?”

　　“在這裡睡，怎不住店?”

　　”住店你給錢啊?”東方玉環沒好氣地說。

　　“你是從哪裡來的?”

　　“山東”

　　“哦，你們那裡發生了旱災是嗎?”

　　“是，地裂如壑，連樹皮都吃光了，沒辦法，和我哥哥逃難來到這個地方”

　　“今後你倆有什麽打算?”

　　“我們舉目無親，只要餓不死就謝天謝地了，能有什麽打算”東方玉環搖頭無奈地說。

　　“看你們怪可憐的，出於憐憫，我給你們找個活，包吃包住每月還給五塊大洋，你們乾不乾?”

　　“有這樣的好事?你不會是騙人的吧?”東方玉環瞪大眼睛問。

　　“不騙你，廠子是我表哥開的”

　　“活累不累?”

　　“不累”

　　“那行，我們乾”

　　“那就叫上你哥跟我走吧”

　　東方玉環拍拍石仙娥，興奮地說，“哥，醒醒，別睡了，咱有住的地方了”

　　石仙娥拉拉帽簷站起來，一言不發。

　　“你哥怎麽了，她怎不說話”馬伊松問。

　　”她是啞巴”

　　“哦，跟我走吧”

　　東方玉環和石仙娥跟著馬伊松走出柳蔭鎮。

　　他們來到曠野，東方玉環蹲在地上假裝系鞋帶，馬伊松停下等著，石仙娥趁馬伊松不注意，從後面揮起拳頭朝他的後腦杓打去。

　　馬伊松哼都沒哼，“噗通”倒在地上。

　　石仙娥拿出繩子，把馬伊松捆了個結結實實，有從兜裡掏出毛巾，塞到他嘴裡。

　　“玉環，你在這裡看著他，我去趕車”

　　“去吧，跑不了他”東方玉環說。

　　石仙娥來到客店，叫上如玉他們，拿了杆蠟燭放到兜裡，告別了掌櫃的，駕車出了柳蔭鎮。

　　來到郊外，大家下了車，把馬伊松抬到上面，駛進一片龐大的松樹林裡。

　　石仙娥拽住馬伊松的雙腿，把他從車裡拉出來，摔在地上，撕掉掉嘴裡的毛巾。

　　馬伊松只是暫時昏迷，他醒來拚命掙扎，大聲喊叫，”你們是誰?放開我”

　　“姓馬的，有力氣你就可勁叫吧，荒郊野外沒人聽見”石仙娥說。

　　“你們到底是誰?”

　　石仙娥點著蠟燭，湊到他面前，“馬伊松，看清我是誰了嗎?”

　　”阿俊?”

　　“虧你還認得我”石仙娥冷冷地說。

　　”我呢，馬伊松”如玉走過來，伸出那個六指手，在馬伊松面前晃了晃。

　　馬伊松看看如玉眼都直了，“阿醜，你……你……你不是死了麽?”

　　“我是厲鬼，找你報仇來了”

　　馬伊松臉色蒼白，不住地顫抖，“阿醜饒命，饒命……”

　　“你饒我兒子的命了嗎?”苗秋風的娘拾起一根樹枝，狠狠地抽在馬伊松的臉上。

　　“你又是誰?”

　　“我是苗秋風的娘，你還我兒子”婦人又朝馬伊松踢了一腳。

　　“你兒子是李飛龍用槍打死的，不是我”馬伊松嗷嗷叫著說。

　　“王八蛋，你要不騙他，他能死嗎?你知不知道我就這麽一個兒子，馬上要娶媳婦了，是你毀了他”秋風的娘怒不可遏，朝著馬伊松連續抽了好幾下。

　　痛得馬伊松滿地打滾。

　　“姓馬的，沒想到吧?你也會有今天，債欠多了遲早要還的“朱炳山憤憤地說。

　　“我問你，李飛龍在不在廠子裡?”東方玉環抽出寶劍指著馬伊松厲聲問。

　　“他去鎮子上找女人去了，現在可能回去了吧?”馬伊松說，“你們放過我吧，我身上的錢，全給你們”

　　“你就是一條狼，放了你，你還會咬人吃人，你去死吧！”

　　石仙娥一腳踹在馬伊松的胸口上。

　　一股鮮血從馬伊松的嘴角流了出來，他頭一偏，雙腿蹬了幾下，揣著從酒店拿來的酒，找閻王爺劃拳去了。

　　石仙娥從馬伊松身上翻出錢和出入證，把手槍遞給如玉，拿著一個紙包問，“這是什麽東西?”

　　“大煙”如玉告訴她。

　　”我們找李飛龍算帳去”石仙娥說。

　　“阿俊，那裡有一個警衛班，你可要放心”朱炳山說。

　　“一個班是多少人?”東方玉環問。

　　“十幾個吧”

　　“不怕，擒賊先擒王，只要能控制住李飛龍，就沒事”如玉說。

　　“我們怎麽進去呢?”慶茜問。

　　“你不是有一身男人衣服嗎?換上它，把你和嫂子捆起來，我和玉環假裝押送你倆，我以給李李飛龍送煙土為名， 接近他，伺機而動……，你只是衝個數，到那裡不要亂動”

　　“嗯，知道了”慶茜點點頭。

　　“行，就照你說的做，你可要放心”石仙娥表示讚同。

　　慶茜換上衣服，如玉把石仙娥和慶茜倒背手捆起來，轉臉對矬崽和朱炳山還有秋風的娘說，”你們就在這裡，那裡也別去”

　　“知道了”他仨同時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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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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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玉和東方玉環押著石仙娥、慶茜來到冶金廠門口，被兩個門衛攔住。

　　“幹什麽的?”其中一個問。

　　“有兩個勞工，馬伊松讓我送來”

　　“你是他的什麽人?”

　　“剛找的幫手”

　　“出示一下證件?”

　　如玉掏出出入證遞給他。

　　這個人看了看還給如玉。

　　“大哥，李老板在嗎?”如玉問

　　”你找老板幹啥?”

　　“這個兄弟是從石家堡來的，給老伴送海面來了”

　　“進去吧，快進去吧，老板正在裡面罵娘呢！正說要派人去買呢”

　　”我去報告李老板”另一個說完，放下槍，給李飛龍送信去了。

　　他們四個順利的進了冶金廠，如玉把石仙娥和慶茜交給兩個監工。

　　監工把手上的繩子解開，每人給了一把大錘，板著冰冷的臉，”乾活去！”

　　石仙娥和慶茜接過來，走進石堆。

　　李飛龍正焦躁不安的來回踱步，像得了病似的，心裡心裡極其難受，只因他的煙癮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