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是客,鄭寶和陶謙沒有什麽開往,沒有理由不見人家派來的使者,在糜竺等得焦急不已的時候,驛館侍者過來通知,說州牧請他去燒刀酒樓一敘。
為什麽不在府衙裡見他,侍者也不知道。
糜竺可是帶著拯救揚州的任務來的,當即也不管府衙不府衙,正規不正規的了,只要鄭寶肯見他,在哪裡不都一樣,關鍵是怎麽把事情辦成!
他出發的時候,曹軍已經打進揚州,跟他們徐州大軍交上手了。他這裡要是再耽擱幾天,搞不好彭城都沒了。
急匆匆跑到燒刀酒樓,鄭寶已經安排親衛在門口接他,糜竺直接上了三樓雅間,見到了他日思夜想的揚州牧鄭寶。
“糜竺,見過討逆將軍!”
看到鄭寶的第一眼,糜竺心頭大震,這也太年輕了吧?
“糜從事遠道而來,坐下說話吧。”鄭寶指著旁邊的椅子道。
燒刀酒樓裡面的椅子,都是有後靠背的高腳椅子,跟後世中式飯館的差不多,就是實木家具。
酒樓的用的東西,好多都是鄭寶提過意見的,比如這三樓雅間,許乾就是按照鄭寶的要求弄的,專門接待貴客。
糜竺初次見這種椅子,做在上面不停的扭動身子,雙腳懸空,使得他渾身不得勁兒。
等他調整好坐姿,鄭寶才笑著問道:“敢問糜從事,來揚州所為何事,該不會是因為燒刀酒吧?”
“將軍說的沒錯。”糜竺是個商人,喜歡說著人說話,既然鄭寶都提到燒刀酒了,他便直接往下接。
“揚州的燒刀酒,據說入喉似刀,入腹如火,在下此次前來,就是想帶一些回去,給徐州的父老鄉親們嘗嘗,還請將軍應允。”
糜竺很誠懇的說道。
“酒樓掌櫃叫許乾,你要把酒賣到徐州去,直接找他便是。”鄭寶說道。
“如果將軍應允,在下稍後便找許掌櫃談談合作事宜。”
糜竺道:“除此之外外,在下還有一件要事,懇求將軍答應。”
沒等鄭寶問起,糜竺便借著說道:
“日前兗州牧曹操的父親曹嵩經過我徐州時,遭奸人所害,曹操怪罪於我徐州,已經發兵攻打。我家主公不願意生靈塗炭,本願賠禮道歉,可是曹操不依不撓,悍然領兵殺入徐州境內,其所過之處,民不聊生,請將軍救救徐州百姓!”
糜竺說完這些,居然帶著一起哭腔,明顯是徐州局勢太過危急所致。
“你是說曹操已經攻打徐州了?”鄭寶問道。
“曹軍凶猛,在下出發時,已逼近州治彭城。”糜竺激動的抹淚,模樣有點淒慘。
他糜家的產業主要在徐州,徐州若是陷落,對他們家可是一種極大的損失,他和別人不一樣,他不僅是一個富強,還是徐州的從事,早就跟陶謙綁在一塊兒了。
曹操若是佔領徐州,他糜家肯定跟著陶謙倒霉。
這也是糜竺親自跑來揚州求救的主要原因之一。
鄭寶看他表演得如此賣力,故作為難道:“糜從事有所不知,我與曹操關系不錯,而且他父親死在徐州,陶使君多少有些責任,他曹操為父報仇,我不好干涉吧。”
鄭寶兩首一攤,表示這事兒不好辦,糜竺心思一轉,鄭寶隻說不好干涉,沒說不能干涉,這酒說明還有轉圜的余地,只是得看他們徐州能出多少籌碼。
“將軍有所不知,曹操表面上為父報仇,殺入徐州,實則是覬覦徐州富庶,想佔據徐州,增強實力而已,將軍與其關系雖好,那是因為你們實力相當,若曹操取得徐州,實力必定暴漲,到時候徐州揚州相連,難免會有摩擦。未免將軍與曹操關系交惡,徐州還是維持原樣的號,不知將軍以為,在下說的可對?”糜竺起身,向鄭寶拱手一禮。
“糜從事說的倒是聳人聽聞,不過也有道理,曹操實力大漲後,未必會把我鄭寶當朋友。”
鄭寶說道:“不過就目前來說,我和曹操還沒有利息上的衝突,貿然插手兗州徐州事物,不太合適吧。”
“我的將軍啊,徐州若是保不住,您和曹操不就馬上就有利益衝突了嗎?”
糜竺激動道:“若讓曹操取得徐州,於揚州大大不利。”
郭嘉看著激動不已的糜竺,偷偷多喝了兩口燒刀酒,眯著眼睛道:“糜從事,要我家主公幫忙解圍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只是什麽?
糜竺自然明白,有些話,說一半就好,大家都懂的。糜竺是個生意人,決定好的事情相當爽快:“只要將軍能解徐州之危,糜竺做主,在揚州各郡捐建燒刀酒樓,所需一切花銷,皆有糜府支出,在徐州的燒刀酒樓,徐州不收取任何費用。”
燒刀酒樓,一看就是鄭寶的產業,糜竺乾脆投其所好,捐建酒樓,幫助鄭寶打響燒刀酒的名氣。
這個條件,鄭寶還真拒絕不了。
你想啊,如果讓許乾自己去發展,得多久才能開出分店來,而且是在別的州郡開分店。
現在糜竺一開口,徐州的燒刀酒樓全搞定了,多快?
“行,既然曹操是為父仇而進攻徐州,那我便修書一封,送到曹操處,勸其退兵!”
鄭寶說的好像只要他的信一發,曹操就能退兵一樣,糜竺感覺鄭寶在戲弄他,可是看鄭寶的行為舉止, 又不像。
“將軍,您修書一封,能勸退曹操?要不還是出動幾萬大軍吧,一應糧草物資,皆有徐州負責如何?”糜竺問道。
“看來糜從事不信鄭某?”
鄭寶佯怒道:“既然不信,請回吧。”
見鄭寶生氣,糜竺連忙道歉,又是拱手又是躬身的:“不不不,在下並不是不信將軍,只是……”
糜竺還想再爭取一下,讓揚州出兵,這時候郭嘉出聲把他的話打斷了。
“糜從事,你放心吧,徐州之事,我家主公自有計較,勸退曹操的確不需要我揚州出兵,你且回去,曹操自會引兵退去。”
郭嘉說完,又美美的喝了一口小酒,跟著鄭寶出來見客,這一步棋,他走對了。
既然郭嘉都這麽說了,糜竺自然不好在糾纏下去,盡管這個結果他不甚滿意,但是總比沒有結果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