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喝著鬧著,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十二點了。 夏小冉看看酒也喝得差不多完了,說聲大家散了吧,明天再玩。
王茜和夏小冉一起回去,嚴小雨再充當護花使者送蘇童回家。
“怎樣,玩得開心不?”出到門口嚴小雨邊慢慢走著邊問蘇童。
“如果你剛學狗狗叫我會更開心。”蘇童還提起那梗。
“學了有什麽獎勵?”
“你先叫下試試看唄。”
“汪――汪――”
嚴小雨學著叫了兩聲,討好也要看對象,或為了得到某些東西或對某些人。
“真叫了啊。”蘇童推了推嚴小雨的肩膀,一副嫌棄的模樣。
“你不是說叫了有獎勵嘛,不費力氣而隨手可得的獎勵還是值得一試。”嚴小雨回答著,並不在意蘇童的嫌棄的模樣。
“還是和原來那樣沒心沒肺地裝變態。我想想啊,那明天早上九點來找我,我給你獎勵。”蘇童說著,帶著點回憶,記憶中的嚴小雨就應該是這個樣子,他的內心可以永遠是驕傲的,而他的行為卻可以不是傲慢的。
時間證明有些人不那麽容易改變,嚴小雨就是那類人。
“沒心沒肺怎了,我活得開心,我活動瀟灑,我活得自由自在啊。明天早上我就去找你,記得起床啊,我可不想等在門外,徘徊著遙望窗台,陽光打在我的臉上我也不會像詩人那樣有雅興作一首詩詞來歌頌陽光如此燦爛。”嚴小雨提醒蘇童早點起來,好得到獎勵。
聽了嚴小雨的話,蘇童微笑著說:“要是你能作首詩的話我會更加開心的,我還記得你原來給我作的詩,你還記得不?當時以為你是哪裡抄來的。”
蘇童回憶著當年的情景,那是一個夏天的夜晚,他們開始戀愛不久的時候,兩人反向躺在*場的草地上,蘇童把頭枕在嚴小雨的肩膀上一起看著天上星星,說著不著邊的話語。
“星閃如心跳,月芒似愛潮。”
兩人異口同聲的念著,念完兩人想看對方的反映,剛好眼光對接在一起,蘇童看著嚴小雨‘撲哧’的笑了出來,嚴小雨看到蘇童笑著也笑了起來。
“都快‘鹹豐’年代的事情了,你還記得啊。”嚴小雨大笑著問蘇童。
“記得啊,那詩蠻符合當時的夜景,所以記下來去網絡查竟然查不出來。你當時說是你即興做的,我還不信來著。”蘇童帶著回憶笑著,很甜的笑容。
“那個年代有很多青年類別,我想扮演某種青年來著,就跟風作下詩詞做做樣子,這都還記得,記憶真好啊你。”嚴小雨也不能記憶得太清楚很多事,但那些年那些美好的時光會記得,因為偶爾還會憶起。
“我記在筆記本裡了,你還記得全首詩什麽樣子不?”蘇童繼續樂著問嚴小雨,她好像忘了她已經不是嚴小雨的女朋友了,但此刻彼此都並沒有覺得有違和感。
“我沒記在筆記本上,也沒有時常記起來,那麽久遠的事情怎麽可能還記得。大體記得吧,具體的記不起來了。其實自己看自己寫的東西會覺得很不習慣,無論寫得好不好,總會感覺沒那麽好。”嚴小雨說著便想想那詩詞具體是什麽樣子的來著。
“其實還行,後來我覺得蠻感動,就把它記在筆記本上。”蘇童笑完了略帶認真的評價著。
“太容易感動不好。”嚴小雨隨口答著。
“有很多時候很容易被感動的,特別是那個年紀。”蘇童說著帶著回憶。
“好吧,那也是美好的回憶。”
“的確很美好。”
說著說著氣氛有點低落。
嚴小雨感覺到氣氛快要不對的時候,趕快叉開話題。
“怎麽明天晚上有聚會啊。”
“去了就知道了,人還挺多的,都是一些無聊的人搞的無聊的聚會,反正閑著沒事,湊湊熱鬧也好。”蘇童邊慢慢的走著邊說,時不時摘下路邊花花草草的葉子一點一點的撕開它玩。
“嗯,也行,周末也不知道去哪,湊熱鬧吧。”嚴小雨說著也摘了一片路邊不知名的樹木的葉子來像蘇童那樣撕著玩。
走著走著,過了幾個街區,就到蘇童家了。
“要不要進去坐坐。”蘇童問嚴小雨。
“那麽晚了,還是不進去了,下次吧。”
“那下次,晚安!”
“晚安!”
說著嚴小雨一邊往身後慢慢倒著走,一邊看著蘇童說晚安。
“小心路。”蘇童提醒嚴小雨。
嚴小雨點點頭,停下來。
蘇童看了幾眼嚴小雨然後轉身進屋。
嚴小雨看著蘇童進了屋,看了看,轉身慢慢的走著。
又不想回去睡覺,嚴小雨就這樣走著,走過了幾條街道,不覺就來到江邊。
江邊的夜景還是那麽美,沿江兩邊的燈火通明,時不時還有遊輪在江上慢慢的前行著,為江中的夜色增添一道華麗的風景。沿江的街道上遠遠的一對對情侶,或嬉笑或牽手或站在欄邊上邊聊天邊欣賞夜景,形形色色的人映入視線,喧鬧靜雜的音傳入耳中,讓嚴小雨不得不感歎夜色總是浪漫迷人的,特別是這個不夜的城市。
嚴小雨靠在靠欄杆上漫無目的地想著,時不時看著江中一道道折射著燈光或月光的水紋,時不時看著夜空中因為雲層並不厚而沒遮住的月亮,回憶著一些往事。
回憶童年無憂無慮懵懂的童趣,從小就在安靜中學會無聊地看著天空發呆…
回憶中學時代青澀熱血的年華,從叛逆的青春中得到些許不算教訓的教訓…
回憶大學生涯無從揮霍的時光,從茫茫人海中很幸運的遇到命中注定的她……
他從不喜歡思考哲學的問題,很多事情都隨其自然,除了沒按家裡安排的路走之外,他也沒強求過什麽,他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在愛情裡他學會愛得很瘋,但還是沒有學會在愛情裡怎麽去恨一個人,因為他覺得愛情不應該以恨作為終點,所以蘇童提出分手他隻默默地離開,然後兩年沒聯系,然後到再遇上她,他還覺得那麽熟悉,或許真的像大家說地那樣他是‘沒心沒肺地裝變態’,但他就是嚴小雨。
他無聊的想著,突然想起王茜認同的人生哲學。
“一切都是注定的。當你走到那個點,它就是上天安排你一定會出現在那個點,無需掙扎,你隻要樂觀地走到那裡,然後跟遇到的人打招呼說聲‘原來你也在這裡’。”
嚴小雨看看天空,低聲念念著,“真的是‘原來你也在這裡’嗎?好像還真是這樣。”說著看看天上的月亮,沒有人回答他的話語,如果真有人回答,那也是不正常現象。
嚴小雨繼續發著呆,突然發現口袋裡的手機在震動,拿出來看了看,李姿麗的短信。
“回去沒?”很簡短的一句話。
嚴小雨回了兩個字“沒呢。”
剛發完過去十多秒,手機又信息震動。
“還在喝啊?”
“沒喝,散了,正在江邊發呆呢。”
“早點回去睡覺,呆久了也無聊。”李姿麗回復得很快,嚴小雨剛回過去一會她就回了。
“嗯,就回去了,早點睡覺吧你。”嚴小雨也呆了二十多分鍾了,看看時間快一點了,是時候回去了。
“晚安!”李姿麗回著。
“晚安!”嚴小雨回完就把手機揣進口袋裡,繼續看了幾眼夜景,慢慢地走著,看到有出租車就打了車回家。
嚴小雨回到家,把電腦開了機,也不等它反應程序,就抓了衣服進去洗澡,邊洗澡還邊唱著斷斷續續的歌,因為唱啊唱會忘詞,換一首繼續唱。
洗完澡出來,用毛巾邊擦著頭髮邊來到電腦前,剛開機的電腦反應了很多開機自動啟動的程序,嚴小雨關了一些沒用的程序發現MSN信息閃動著,打開來看,是阿木。
“在?”阿木的說話方式一如既往的簡單明了。
“在啊,什麽事。”
“接!照片。”
嚴小雨剛看到信息,就看到有文件接受提示, 點了接收。
“什麽照片啊。”嚴小雨問。
“海灘照的。”
不一會,文件接收完畢,嚴小雨打開來一張一張看著,都是上次和阿木去海灘玩那次照的,有二十多張,隻經過簡單的處理。
嚴小雨看著,有幾張接近日落時兩個人坐著看夕陽的照片很好,黃昏的夕陽紅色中夾著黃色,藍色的海面折射著夕陽的光線,把整個畫面揉合得很有詩意。
“很好看。”嚴小雨回了一句。
“嗯,送去攝影大賽。”
“也很好,讓多點人欣賞下也好。”嚴小雨回著。
其實國內的攝影比賽也沒有多少是權威機構舉辦,在這個網絡信息橫流的時代,圖片成為了一個習以為常的東西,隻要放出來的圖片是好的都會傳得飛快,相對於其他的藝術領域,圖片是一個泛濫的藝術,所以沒多少人珍惜,但它並不是一個簡單的藝術。
“明天聚會?什麽玩意?”阿木問。
嚴小雨想了想,估計是阿木也收到這邀請,他想問的意思是明天的聚會是什麽性質之類的。
“一群無聊的人組織邀請另一幫無聊的人參加,剛好大家都無聊,那就去湊熱鬧唄。”嚴小雨這樣回著。
“你去?”阿木問。
“去吧,很多朋友都去。”嚴小雨回著。
“那我去。”阿木回著。
“好,睡了啊,明天聯系。”
“嗯。”阿木回完嚴小雨頭像就變灰色了。
嚴小雨關了電腦,躺床上看了一會天花板,不一會也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