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中的那個可怖存在。

　　他究竟明白了什麽?

　　沒有人知道。

　　赫麥尤思·莫拉知道，但是它不會告訴任何人。

　　很多事情，每個人知道。但是每個人都不會告訴別人。

　　在宏大的宇宙之中，在廣闊的地球之中。

　　任何地方都遵循著這樣一個簡單的規律:

　　如果你知道什麽重要的事情，不要輕易把他告訴別人。

　　孟子曾經說過:“人之患在於好為人師。”

　　其實這事兒說起來也挺悲哀的。不過也很正常，但是正是因為其正常，反而顯得悲哀。

　　如果你把關鍵的信息告訴別人——那麽競爭就會更加激烈。而完全競爭狀態下的競爭會非常艱難。而沒有人會告訴別人這些重要的信息的吧。至少不是現在，或許以前曾經有，但是現在已經沒有了。就比如說天空中的赫麥尤思莫拉，他還要用這被屏蔽的信息來活捉龍裔呢！

　　又怎麽可能告知下方的三人呢。

　　————

　　龍裔在天空之下，在世界底層。

　　而天空之上，不可見的彼方，是知識魔神，赫麥尤思·莫拉。

　　龍裔看著看不見的天空的彼方，喃喃說道:

　　“難道說，它領悟了那個道理?”

　　“不可能啊?”

　　艾倫被反覆打斷，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提問了。

　　所以他就沒有開口。

　　“請問是什麽樣的道理呢?”

　　斯內普此時問道。

　　龍裔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的...‘仇敵’曾經知道。他也因此讓我完全想不到勝利的方法。”

　　龍裔眼神一亮。

　　“他稱之為‘宇宙學第一定律’。”

　　隨後，她的眼睛卻又黯淡下來，滿是復仇的火焰。

　　————

　　“其實，我現在來到世界底層，也不過是竊取了他的權限而已。”

　　“僅僅是‘宇宙學第一定律’的皮毛，我就能夠在某種程度上調動混沌吞噬者了。”

　　“而如果莫拉也掌握了這種能力，恐怕他就能夠完全調動這個世界的一切東西了吧。。。”

　　龍裔的語調低沉，感覺有點灰心喪氣了。

　　“難道說，這把又要玩完?”

　　“我不相信。”

　　龍裔再次堅定了起來。

　　“權限這個東西，可不是說搞定就能夠搞定的東西。”

　　————

　　斯內普終於連接上了語音:

　　“沒錯！趕快來這裡支援我們！”

　　“我這就給你理由！”

　　“詛咒你！快看！我這裡的天空上是奈恩世界神權的造物！”

　　“我現在正在我們這個世界的底層！”

　　“而奈恩世界的神權，要來竊取我們這個世界底層的權柄！”

　　“等到它成功了，我們所有人就完蛋了！”

　　“什麽都研究不出來了！”

　　“什麽?你們看不見?”

　　“不可能，它們明明在移動！”

　　————

　　這時龍裔才補充道:

　　“不要想著，把你看到的東西給弄過去，不可能的。這裡的信息量太大，就算你將自己的記憶取出來，別人也沒有辦法識別。”

　　“世界底層不存在時間和空間。你剛才的法術構型試圖將聲音的震動轉化為法術信號，然後傳遞到基本世界，從而實現聲音的傳輸。你的編碼方式是基本正確的。因為你的聲音自身並不帶有太多的混沌。

但是在‘世界底層’，有混沌爐心，以及其他什麽奇形怪狀的東西。以人類能夠憑借想象力建構的任何法術模型都是無法記錄下來的。這些已經超出了人類建構能力的極限。”　　“所以就不要這麽做了。”

　　————

　　“但是時計塔不肯出兵。”

　　“告訴他們，時計塔的人不過來，我今天沒逃出來就算了。”

　　“萬一我逃出來了，第二天我就加入時計塔。”

　　“把我的原話告訴他們。”

　　“我會加入多元時空的所有世界的所有‘時計塔’。”

　　龍裔的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而且我會把時計塔的驅逐術坐標發給赫麥尤思·莫拉。”

　　“如果他們不在乎莫拉的威脅的話。”

　　————

　　“搜尋者快到了，就算現在時計塔的人過來也來不及了啊！”

　　天空之中，無數再次出現的“搜尋者”兵團。

　　正在向著底層飛過來。

　　龍裔這時又伸出了左手，結了兩個手印。

　　“假設莫拉真的搞定了宇宙學第一定律。它的注意力也是有限的。”

　　“莫拉能夠集中精力搞定的事情也是有限的。”

　　“所以，雖然情況不妙，但是時間還算充裕。”

　　“外神的筆記上有這樣的記載。”

　　龍裔停了下來。

　　她用雙手對準天空。

　　然後閉上了眼睛。

　　雙手一推。

　　天空中什麽都沒有發生。

　　不過龍裔卻說道: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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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倫和斯內普就這樣看著搜尋者仍然繼續向下飛來。

　　但是，到了某個高度的時候，

　　它們卻被傳遞回了目光可及的“高空”之中。

　　我們之前反覆說過，在世界底層，並沒有時間和空間的影響。

　　也因此，並沒有地心引力的限制。

　　所以， 搜尋者的“飛過來”，其實並不是自由落體，而更像是在真空海洋之中游泳。

　　搜尋者是龍裔的“老朋友”了。也因此，龍裔對“搜尋者”的事情還算比較清楚。

　　如果是“人類”的話，他們可能會發現自己身處的位置變化了，距離艾倫和斯內普的相對距離更遠了。但是搜尋者卻沒有這樣的能力，因為龍裔知道，作為神造物，“搜尋者”並沒有視覺，他們只能夠通過感知坐標來進行移動，到了一定距離以內，才能夠根據相對距離進行瞬間移動。就好像之前瞬移到艾倫的腦殼裡一樣。

　　正因為龍裔了解“搜尋者”的這兩種機制，所以才能夠對症下藥，使用這樣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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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搜尋者固然強大，但是只要它們無法靠近，威脅就是零。

　　沒有任何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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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裔這回回過頭來。

　　“這樣留出的時間，大概足夠‘時計塔’的人過來了。”

　　“至少在莫拉注意到這一點之前是足夠的。”

　　天空之中，龐大的“搜尋者”軍團，如同蝗蟲過境。但是莫拉也吸取了之前的教訓，並沒有讓搜尋者之間的距離過近，同時也小心的保持了距離“光幕”的距離。也因此，龍裔並沒有辦法再次放大他們製造的“混沌”，調動“深淵吞噬者”來毀滅他們。

　　更何況，龍裔認為毀滅了也不管用。莫拉還能夠再次製造出來。

　　不過，就算如此，他們巨大的數量，還是讓艾倫和斯內普幾乎無法看見天空之中的噪點光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