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隆隆、、、。” 通往南華市的火車緩緩啟動,順著鐵路逐漸加速而去。
八月底,正是一年中最熱的天氣,林風坐在火車的硬座上,行李就放在他的一旁。
這麽熱的天氣,其實軟鋪硬座,都是差不多的選擇,不過,軟鋪的舒適性應該會更好一些,可惜林風的性格總是慢吞吞的,等他來買票的時候,軟鋪早就沒票了,隻能硬座了。
好在林風也不挑剔,硬座就硬座被,正好可以坐著欣賞沿路的風景。
坐車,是很無聊的事情,尤其是自己一個人獨自坐車的時候,不過好在林風的對面坐著的是一對父子,小孩的年級大約隻有十歲左右吧,長的虎頭虎腦的,可愛的很,林風不時逗弄他一會,倒也可以打發時間。
“你是去哪的啊?小兄弟?”孩子的父親是個穿著得體的中年人,笑看著自己的孩子爬上兩張長椅中間的桌子上和林風打鬧。
“南華市,我在那上學呢,”林風把孩子拉到了他的懷裡,笑眯眯的摸著他的腦袋,同時道:“您呢?這是回家麽?”
“是啊,”中年人笑了笑,道:“我也是南華市的,等下車的時候留個聯系方式,有空了,你可以來我家玩,這孩子,還這麽喜歡過誰呢!”
說著,中年人寵溺的看著正在林風懷裡笑眯眯扭動的兒子一眼,平時碰到陌生人,這小家夥,都是愛理不理的,沒想到今天在火車上和這年輕人倒是挺投緣的。
“別鬧了,來,我給你把把脈,”林風笑著把小家夥伸到他頭頂的胳膊給拿了下來,三根手指搭在了他的脈搏上。
小家夥估計是沒見過中醫診脈,很是乖巧的看著林風,眼睛眨巴眨巴的,可愛的很。
“你是中醫?”中年人一愣,也被林風的動作給驚了一下,現在這年頭,學中醫的可是越來越少了,而且,印象裡,中醫大夫都是上了年紀,胡子一大把的那種。
“算是吧,跟著家裡學的,”林風點了點頭,臉上笑意不減的看著懷裡的小家夥,隻是,眉頭卻微微皺了幾下。
這微不可查的動作,小家夥自然感覺不到了,但是,他的父親,中年人卻十分精明,注意到了林風那微妙的皺眉。
原本想說林風這應該是家傳醫術的話,也咽到了肚子裡,改成了三個字:“怎麽了?”
“沒事,這孩子平時恐怕厭食吧?”林風把手指從小家夥的手腕處收回,撫摸著他的小腦袋,詢問了起來。
“您、、您怎麽知道?”
中年人有些震驚,不自覺的對林風用起了敬語。
“脈象,臉色”林風笑道:“這孩子的脈象強勁卻無力,臉色紅潤,但卻有一股暗氣上湧。”
“就這些?”中年人根本就聽不明白林風話的意思,隻是覺得這也太少了吧?就這麽幾句話,就能判斷出他兒子厭食?
林風搖了搖頭,道:“飯,又是主食,正主氣,厭食,不吃飯,主氣自然就弱了,體內邪氣上湧,就能看出那股子暗氣了。”
林風所說的,都是些通俗易懂的,至於脈象,他乾脆就不解釋了,脈象太過複雜了,有些專門學中醫的,也未必能夠搞明白,和外行解釋,就更別提了。
“嚴重麽?”中年人很是緊張,這可是他的獨子啊,平時寵的不得了,即使不吃飯,也沒強管過他,而是給他買各種零食,孩子的爺爺倒是說過,不吃飯,吃零食,早晚要生病,可,孩子他奶奶太寵孩子了,
沒想到,現在真出毛病了。 至於林風是騙子,中年人倒是真沒想過,能一口說出孩子準確習慣,這要是騙子的話,騙子就太值錢了。
“沒事,小孩子,活力足,改善下他的吃飯習慣就好,別讓總吃零食,”林風並不準備給這小孩開藥,這才幾歲啊,哪怕是中藥不傷身,能不吃也還是不吃的好。
只可惜,家長,永遠都是最關心孩子的,林風沒主動提開藥,倒是孩子的父親,這個中年人忍不住了,主動張口詢問林風:“用不用吃點藥啊?”
“不用,”林風搖了搖頭,也知道孩子家長的心情,倒是很耐心的給解釋了一番,孩子年紀小,能不吃藥最好不吃,尤其是這種隻要改了習慣,就能好的情況。
“那真是謝謝了,”中年人很是感激的給林風道謝,雖然沒開藥,隻是說了這一番話,但是,越是這樣,不就越能證明林風不是騙子麽?
不是騙子的話,祖傳醫術,那能有的了假麽?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中年人覺得等回去了以後,還是帶著孩子去醫院做個檢查的好,畢竟,這個年輕人醫術在怎麽厲害,也沒有醫院的那些醫療器械厲害啊。
當然了,這話,隻能是心裡想想,要是說出來的話,就太不尊重人了。
從老家到開南華市的火車站,要差不多一天多的時間,而這個時間,正好是從下午傍晚到第二天中午這個時間段。
晚上的時候,沒辦法,隻能靠在椅子上眯會,不過,好在林風的體質從小就被他爺爺給訓練的不錯,不僅有一手好的醫術,奇門遁甲之術,更有一副好身體,熬一夜,並沒什麽大礙的。
倒是那中年的孩子,也就是張健,和林風混熟了,他爸爸的懷裡都不坐了,非要坐在林風懷裡睡覺。
這讓林風好一陣無語,這也就幸虧這小家夥十歲了,要是在小點,還不被人誤認為是自己的孩子啊?
凌晨兩點左右的時候,車上一陣哄鬧聲逐漸傳開,大部分人都被吵醒了。
“醫生,有醫生沒?快,救救我爸爸、、、、求你們了,醫生、、、、。”
一個女孩子哭啼的聲音,嘶啞的聲音,讓人聽了忍不住心酸,忍不住落淚。
“我去看看,”林把在他懷裡睡著的張建遞給了他的父親,也就是那個中年男子,張衛國的手裡,然後就朝著發出求救聲的車廂擠了過去。
往那節車廂擠的人不少,也有不少是站了起來,站在過道上踮腳張望的,把一條本來就不寬敞的過道堵得嚴絲合縫的,根本就沒有下腳的地方。
“讓一人,我是醫生、、讓一讓、、、、。”
沒有辦法,林風隻能一邊大喊,一邊往人群裡擠,雖然這件事和他無關,但是,爺爺自幼教育他,救死扶傷,是醫者本性,更何況他修有奇門遁甲,更應該為自己積善果,以求得道之日。
林風的喊聲還是有用的,不少堵在他前面的人都很自覺的側身給他讓路,倒是讓他省了不少時間。
等擠到地方的時候,林風仍舊出了一身的汗,雖然他體質不錯,可架不住這是夏天啊,這麽多人擠著,要是不出汗,才怪了。
“病人怎麽了?”
林風擦了把頭上的汗,蹲在了病人的旁邊,病人已經被平躺著放在長椅上了,眼睛緊閉,牙關緊咬,身子不斷抽搐著,但是,卻沒有口吐白沫的跡象。
旁邊,一個大約十八九歲的女孩哭的滿臉是淚。
“你爸平時有什麽病沒有?”林風把手指搭在了病人的手腕處。
哭泣不斷的女孩抽噎著斷續道:沒、、沒、我爸平時身體、、、身體很好的。”
等這女孩說完話的時候,林風也已經把完脈了,招呼幾個人幫忙把病人的上衣給脫了,然後,安慰女孩道:“放心吧,沒事的。”
“你是醫生?行不行啊?”列車員這個時候也趕到了,見林風這麽年輕,有些不相信他的醫術。
“車上還有別的醫生麽?”林風瞪著列車員,沉聲道:“若是還有別的醫生,你可以把他請來。”
隻一句話,就堵住了列車員的嘴,火車上要是有醫生也就好了,剛才這的動靜這麽大,除了林風外,也沒見別的自稱醫生的人站起來。
“幫忙按住他,別讓他亂動,”林風招呼旁邊圍觀的人,讓人幫忙按住了病人的四肢。
有人按住病人四肢,雖然在抽搐,但是,病人抽搐的動靜卻沒那麽大了。
從衣服兜裡掏出一個小盒子,小心的打開,裡面有十幾根長短不一的銀針。
“你是中醫?”
圍觀的人都不傻,自然一眼認出了林風手裡拿著的,是中醫針灸用的銀針。
能隨身帶著銀針,這可以間接的證明林風醫生的身份了,不然,他怎麽可能隨身帶著這種東西?
女生也停止了大聲哭泣,不時擦下還不住留下來的眼淚,淚眼婆婆的看著林風,眼裡充滿了祈求的神色。
林風不忍的道:“放心吧,你爸沒什麽大礙。”
一手兩隻撚著銀針,另一隻手放在了病人的肚皮上,在上面輕輕的按著,病人肚皮上的皮膚有些褶皺,在加上車廂裡光線太過昏暗,不好找穴道,林風才這樣,若是正常情況下,他扎針的速度要比這快上幾倍。
終於,第一針被林風扎了下去,是病人肚臍三寸的地方,兩根手指輕輕撚動,把銀針送進去了一半有余。
這一幕讓圍觀的吸了不少冷氣,雖然聽過針灸,但是,大多數人都是沒見過的,這麽一根銀針扎進肚子裡一半,該不會把內髒給扎破吧?
一針下去,剩下的幾針,速度就快多了,接連又在病人的身上扎了五根銀針,林風的額頭也有汗珠滴下了。
本來,車廂裡空氣就不太好,周圍又圍這麽多人,在加上病人身體不自覺的抽搐,雖然有人按著,可還是微弱的抽搐著,讓林風十分費神。
最後一根銀針扎下,病人四肢的抽搐瞬間停止了,仿佛睡著了一般安靜,讓一旁圍觀的人驚歎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