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你是史萊克天驕又如何?阻止我們緝拿邪魂師,你是想成為大家的公敵嗎?”京派一邊察看京炎的傷勢,一邊說道。
京炎是京家崛起的希望,幾乎傾注了整個家族的心血,如今被傷成這樣,京派難辭其咎。
因此京派冒即便得罪一位9級製造師,也要殺了這個小崽子,不然家族裡的人不會放過自己的。
而9級機甲製造師並不像9級鍛造師那麽稀有,得罪了也就得罪了。
“我記得我們見過,上次你還當著我的面為你家族的人暗箱操作吧?只是沒想到,暗箱操作的對象居然和我有關。”司空悠飛下擂台,一邊輸送魂力為池淵療傷,一邊說道。
“小悠哥,多謝了。”池淵氣息極其不穩定,嘴唇已經開始發紫,渾身顫抖不已,明顯是中毒了。
“我們倆之間,還說什麽感謝。”司空悠一掌打在池淵的腰腹位置,池淵痛哼一聲,一枚一指長的鋼針被打出來,被司空悠捏住。
“比賽場上使用暗器,這筆帳該怎麽算?”司空悠舉起毒針,向眾人展示。
“你別轉移注意力,馬上交出邪魂師!”京派再次大聲叫喊。
司空悠冷笑一聲,“只是比試中傷到了靈魂就是邪魂師?”
京派奸笑一聲,“沒錯,那不就是邪魂師的手段,煉魂嗎?大家還記得40年前那場危機嗎?邪魂師是怎樣煉整個史萊克城百姓的靈魂的,大家都還記得吧?”
京派很清楚,現在只要拖延時間,那小崽子必死,因為那可是唐門的毒針!劇毒無比!
“沒錯,該死的邪魂師,我那老父親就是直接在我面前被煉死的!”
“是啊,可憐我6歲的兒子啊,才剛剛覺醒武魂!”
“……”
群情激憤,幾乎所有的觀眾都站了起來,憤怒的大聲叫喊。
“抓住邪魂師!”
“邪魂師不得好死!”
“殺了他!”
“殺了他!”
“……”
“小悠哥,你走吧,不要管我了。反正我這種人是整個魂師界所不容的,自從武魂覺醒以來,也習慣了這種遭人白眼的生活,就只有你和馨馨姐願意一直陪著我。既然他們都要我死,那我就死罷……”池淵有氣無力的說著,整張臉都開始變成紫色。
“哇”的一聲,池淵一大口黑血吐了出來。
司空悠眼神一凝,池淵再不接受治療就性命垂危了。
司空悠勃然大怒,一腳猛地踏出,整個人氣場為之一變,將劍指向了治安部隊。
“我數三聲,推開,否則,死!”刺人的劍氣狂暴的飛舞再司空悠身周。
“你要對這些無辜者下手?”姬問的意念傳來。
“一!”司空悠理都不理,開始數數。
看台上,強者們作壁上觀,這是趟渾水,最好不要管!
蕭骨笑呵呵的看了掙扎不已的樂正宇一眼,“你不去幫忙嗎?”
樂正宇眼神撲朔不定,臉色不斷變換,“我不知道,該不該幫。”
“你和那性命垂危的小家夥算是朋友吧?”笑著半閉著眼睛,說道。
“可是,那是煉魂手法,是臭名昭著的邪魂師手段,也就是說,他是邪魂師……”樂正宇緊咬牙關,一個字,一個字的擠了出來。
“你覺得什麽才是邪魂師呢?”
“二”司空悠喊出了第二聲。
樂正宇一愣,“作惡多端,采用邪道修煉的就叫邪魂師。
” “那他符合哪一條呢?”
樂正宇沉默,隨後眼中精光爆閃,武魂開啟,扇動潔白的羽翼掠向了擂台。
“三!”司空悠第三聲喊下。
“嘩啦啦!”虛空之門開,無數條鎖鏈縱橫而出,殺向治安部隊。
與此同時,一道聖光從天而降,狠狠的劈斬而下,“我來幫你!”樂正宇大喊一聲。
治安部隊大多是4環的水平,上了5環,就沒人從事這種低下的工作了。
“我最後再說一遍,不要被某些人利用了當炮灰!”司空悠最後一次正告治安部隊。
然而治安部隊早已經紅了眼,也許他們的親友也曾被邪魂師殺死過。
既然如此,司空悠不再猶豫,鐵鏈發出脆響,朝著治安部隊絞殺。
“啊!”慘叫聲此起彼伏,數十條黑色鐵鏈齊出,治安部隊根本難以阻擋,一個個的都被鎖鏈貫穿整個身體。
鎖鏈像毒蛇一般,將貫穿的人殺死,然後像丟垃圾一樣丟在地上。
擂台上殘肢斷臂,還余一口氣的人正蠕動,哀嚎。
樂正宇看到這一幕,四肢都在打顫。
“爸爸,小心!”鳴鳴寶從司空悠身體裡飛出,兩隻小手一揮,一波黑銀劍潮射出。
司空悠身形連連爆退,避開了來自背後的襲擊。
只見一道紅色殘影倉皇避開,在擂台上顯出身影,正是京派。
京派目光怨毒,這一擊竟然沒有得手。
司空悠瞬間注意到,京派的目光斜瞟了一下,那個方向是,池淵,不好!
來不及了!司空悠情急之中心生一計,掠向了離自己最近京炎。
“不許動,不然他就沒命了!”長劍橫在京炎的脖子上。
見到京炎有生命危險,京派也不敢下繼續下手,只是掠到池淵身邊,將他掐住脖子提了起來。
“小子,你最好放手,不然這小子就沒了!”京派雙手加大力氣,將池淵掐的漲紅,脖子處發出“嘎吱嘎吱”的瘮人聲音。
“唰!”司空悠手一抖,長劍像剃刀一樣,將京炎的手齊肩剔去。
“啊!!!!”京炎發出了殺豬一般的聲音。
“你再動一下試試?我廚藝一直可以的。”司空悠冷笑道。
兩人一時之間陷入了僵局,京派自知自己做的過火了,司空悠也知道自己的所謂靠山在這種情況下只有池宣一個人是可靠的。
“你們不要再打了!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家淵兒吧!”一名中年女子跌跌撞撞,連滾帶爬的從體育館的入口處衝了進來,跪倒在擂台上,涕泗橫流,連連發出哀求。
“歡姨,你這是做什麽?為什麽要給仇人下跪!”司空悠有些惱怒。
“小悠,小淵他快不行了,他快要死了啊?”張歡哭嚎道。
此時的池淵已經奄奄一息,不能再拖下去了!可是,怎麽解開僵局呢?司空悠雙眼通紅,氣息變得紊亂了起來。
池淵要是死了,京家必須陪葬,一個不留!
樂正宇茫然無措的看著這一切,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天空中一道綠色的光芒亮起,只見一名有著墨綠長發,身穿純白長裙的聖潔女子飛來,她的容顏極美,宛如九天神女下凡。
只見她一招,一道綠色光暈在擂台中擴散開來,一時間司空悠和京派都不能動了,地上哀嚎的人們傷口迅速恢復,京炎的斷臂飛起,並接了回去,池淵的臉色迅速變得紅潤,氣息也變得悠長,昏睡了過去。
“雅麗姐。”司空悠輕輕喚了一聲。
“哎,我終究還是來晚了。”看著地上的7,8具屍體,雅麗長歎一聲。
“冕下。”
蕭骨和另一名中年男子飛下,微微彎腰。
“嗯。”雅麗點點頭,環顧四周,朱唇輕啟,“今天之事,只是個誤會。”
司空悠急步上前,扶住池淵,聽到雅麗的話,長歎一聲,遭遇黑幕的明明是池淵,可自己終究做不到伸張正義。
此情此景,讓司空悠想起了前世的一個歷史術語,“暴民政治。”
愚者再怎麽多還是愚者,不會變成智者。
因為愚昧,所以他們會被操控,因為自己弱小,所以差點救不下池淵,因為自己名不見經傳,所以沒人會聽自己的話,自己采取最簡單的暴力手段,殺死無知的治安部隊。
司空悠垂下了頭,扶著池淵默默的向外走。
“爸爸……”鳴鳴寶擔憂的叫了司空悠一聲,緊緊的跟上。
司空悠來到張歡面前,“歡姨,咱們走吧,回家去了。”
張歡抬起滿是淚水的臉,“對不起,小悠,是歡姨無能,給你們丟臉了。”
司空悠笑道,“沒事,都過去了,小淵還在昏迷當中,還需要歡姨你照顧呢。”
張歡是一名母親,池淵生命垂危,又怎麽顧得上臉面呢?
樂正宇眼神複雜的看著司空悠遠去,感到有些邁不開腳步。
“樂正宇,愣著幹什麽,走吧。”司空悠回頭,呼喚道。
樂正宇張大了眼睛,終究是邁開了步子,跟上了前方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