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家遭到滅頂打擊,但緊接著,姚家滅絕…… 那一天的貫日白虹,讓王陵城印象深刻。
諸多勢力也明白,離家,找到了了不得的靠山。而隨著消息的流傳,劍鼎刀劍坊的名聲已經在王陵流傳開去。
但是,不管是其他勢力,還是五嶽,都不曾在對刀劍坊出手。
無他,刀劍坊如今已經算是廢了。
為了一個已經沒多少價值的刀劍坊而得罪那麽神秘人,損失大量精英人手,那不值得。
白媚娘說她不想再跑了,就在晚霞水榭暫時定居下來了。
從此之後,世間多了個晚霞水榭,也多了個晚霞主人白媚娘。
離梟拜白媚娘衛視,白媚娘毫不顧忌的傳授妖族法門,離梟也渾然不在意的學著。
姚家的滅絕只是開始,離梟明白,這一切的根源在“五嶽”。
徐越還要去白鹿學府,這眼看都快到夏末了,出了三四個月,這遙遙六千裡才走了大半,徐越汗顏。
倒是白媚娘,不大看得上白鹿學府,說讓徐越在這跟著他,沒事吃幾個人丹妖丹什麽的,要不了多久就是個一品高手。
徐越當時聽得冷汗涔涔,訕笑著:“我這樣的廢柴就不勞前輩費心了……”
白媚娘轉過臉抱著雪白有一團的不語貓,看著窗外。
天氣很熱,但是晚霞水榭始終清涼。
“你要走……就走吧……”白媚娘那麽說著,聲音中帶著一絲落寞。
像是孤寂了千年的人終於見到了自己想見的人,隻得一面,又要分離,這是一種寄托?
徐越不得而知。
那時候已近黃昏,屋子裡泛著暖黃色的調子,顯得安詳靜謐。快要走出放們的徐越突然淡笑道:“咱暫時死不了,我會回來的不是?”
說完就大步流星的跨出門扉,頭也不回。
白媚娘抱著不語貓,面帶淡笑,卻顯得分外寂寥,窗外黃昏的光打在她的身上,,給她那傾城傾國的容顏渲染上一層金紅好看的光暈,只是身後的剪影,零散如墨暈……
徐越走了,在交代完晚霞水榭的一應事情之後,和來的時候一樣,騎著那匹黑色的駿馬,帶著白媚娘贈與的寶宴瓶,孤身一人向著既定的方向趕去。
這一路他遇見了許多人,遇見了許多事,彼此間留下的牽絆,可能這輩子都難以忘掉。
但是,每個人都有既定的未來,都有自己的路,相遇只是兩條線的交錯,遇見之後,分離……就是在正常不過的了。
只是很多線,交纏盤錯,連在一起……
徐越記得那些人,那些事。
那些人,又何嘗不在徐越身後想著曾經在路途中遇見的一位少年呢?
依舊是剛出睢陽時的一身青衫,騎著黑色駿馬策馬而行,衣衫飛揚,少年得意。
在出城的時候,徐越遇見了攔在路中央的少女。
少女冷著一張臉,看起來不苟言笑,懷中抱著一柄古樸長劍,正是每天都跟在離梟身後的王箏心。
徐越勒住馬韁,笑問道:“你不去找離梟,在這裡幹嘛?”
少女仰起頭,看著馬上的徐越說道:“你不能下來說話麽?仰著頭很累。”
徐越啞然失笑,下馬後牽著馬韁來到少女跟前,看著比自己矮了一個頭的少女說:“現在說吧。”
“我要跟著你。”少女認真的說道。
“哈?”徐越不明所以的笑了:“為什麽?”
“我要找我爺爺。
”少女的樣子看起來認真且倔強。 徐越真的是無奈了:“可我不認識你爺爺啊。”
少女皺起眉頭,別過臉:“他叫王安卓……”
徐越不在說話,轉身上馬,對著底下的少女說道:“我騎馬,你做我前面吧。”
王箏心的臉微微泛紅,想了想,倔強的說道:“我……會飛的……”
徐越摸了摸後腦杓,倒是忘記對方是個不經世事的妮子了,這一路上,花月奴就是個爽朗的漢子性格,不拘小節,白媚娘更是浪裡白條,渾得很,徐越都受不住她的調戲。
一時間倒是忘了,眼前這個十三四歲的小妮子,是會害羞的。
徐越哈哈大笑,策馬揚鞭,自已飛揚:“那你跟住了!”
王陵城外,王箏心看著策馬遠去的徐越,撇了撇嘴,隨後輕易頓足,身輕如燕般騰躍至半空。
一直抱在手中的古樸長劍驟然出現,化作一道驚豔劍光,向著徐越離開的方向飛去……
八年前,那時候王箏心六歲。
雖然只是六歲的女娃娃,但是從小心思剔透的少女明白,一直疼愛自己的爺爺,要離開自己身邊了。
那時候,那個蒼老年邁的老者摸著王箏心的腦袋說:“妮子乖,等爺爺辦完事,就來接你……”
說完這話,身形已然略微佝僂的老人在夕陽下,漸行漸遠……
“哇哈哈,我家妮子乃是無雙素女啊!”
“妮子乖,這糖葫蘆給你。”
“哎喲,妮子誒,沒事別扯爺爺胡子呀!”
“你看, 這套劍法是不是很好看?爺爺叫你好不好?”
那年,少女坐在離家城池高大的台階前,看著在金紅夕陽中逐漸遠去的聲影,落寞的問道:“你說,爺爺是不是不要我了?”
無人回答,少女聲音哽咽。
王安卓每年都會來看王箏心的,只是每次都是遠遠地看著。甚至,當王箏心去主動尋找的時候,王安卓會遠遠遁去,讓她再也找不到。
害怕自家爺爺找不到自己,王箏心就一直留在王陵離家,直到徐越出現,少女才看到了一絲希望。
能得到爺爺隨身的青剛玉劍符,跟著那個男人,早晚也會遇見爺爺……
少女明白,她的爺爺身上,牽扯了太多的大事,自家爺爺,是個了不起的頂天立地的大英雄呢。
她的父母曾這樣說過。
只是,很小的時候,他的父母……就不在了……
一晃八年,當年的無雙素女依然變得素女無雙,也終於有實力走出停留了八年的王陵城。
飛累了的少女,和徐越同乘一匹馬,幾乎依偎在徐越懷裡,將少女記憶中的事,娓娓講來,像是沾染了少女馨香的信紙,帶著讓人緬懷的味道。
徐越說:“王老頭在睢陽。”
少女說:“我不認識路。”
徐越說:“跟著我可見不到王老頭。”
少女不在意:“早晚會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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